第161章 兩位主角(2)
《我成為了放逐主角的英雄》 · 김선인장 · 2702 字
我的頭彷彿在燃燒,心臟像被猛獸撕咬。連續使用覺醒能力確實對身體造成了嚴重負擔。視線天旋地轉,胃部翻攪。
說實話,我早已習慣這種感覺。即便調整呼吸,疼痛也未減輕分毫。這具身軀就像導火索燃盡前的炸藥包,連爆炸倒數到哪都無從知曉。
「但是...」
唯一能確定的是,引爆時刻尚未到臨。而在那之前,我對阿爾詹仍佔有優勢。
「你果然只是聖劍的奴隸。」
阿爾詹眉頭緊蹙,彷彿被這句話刺痛。我絲毫不敢鬆懈,畢竟勝負不可能因一記好球就定局。
(...說得真動聽呢。)
聖劍突然低語。這話更加確信我的推測。即便阿爾詹擁有原版記憶,也絕不可能知曉聖劍擁有自我意識。雖然想當面揭穿,我仍壓抑著煩躁開口:
「在胡言亂語前,先顧好你的劍吧。」
阿爾詹以劍撐地起身,漆黑如墨的瞳孔直射而來。
「哈、哈哈哈。你根本...根本不明白那東西是什麼。連聖劍都...都不怕。難道從沒覺得奇怪嗎?」
他像瘋子般搖著頭。我紋絲不動,冰錐般的目光釘在他身上。
「若你知道我所不知的事,就說清楚。或者解釋為何突然發狂,斬殺數十甚至數百人。回答我啊,混帳東西。」
言辭愈發尖銳。若目光能殺人,從見面那刻起他就該死上百次。
「為何襲擊達芙妮和瑪麗安?為何將昔日戰友喬治變成那副模樣?到底是誰把你搞成這樣?」
每句質問都提高聲調。我揚劍直指他咽喉,鬥氣翻湧著壓制對方。
阿爾詹嘴角扭曲地承受威壓,真想把劍尖抵在他眉間。
「誰把我搞成這樣?呃...該死。你認真的?我不過是奪回被你搶走的東西。你做過什麼都無所謂,反正我不在乎。」
他竟敢在對喬治、達芙妮和瑪麗安做出那些事後說這種話?
「我只需完成使命。」
我瞬步逼近,扣住他前臂。他慌亂想掙脫,卻是徒勞。
他猛然扣住我手腕試圖反制,我穩住身形,冷靜地以聖劍貫穿其臂膀。那雙燃燒的眼眸浸沒在扭曲的黑暗裡,阿爾詹竟緩緩推開我站起身來。
他吐出口中血土。
阿爾詹猛然突進,將聖劍橫掃。纏繞黑霧的劍刃如弩箭破空,毒蛇般扭曲的死亡軌跡襲來。
「幹你...」
「想摔死我?太天真了。」
「嘖。」
「該死的混帳...接招...」
「你搞錯重點了,阿爾詹。」
方才籠罩我的狂躁...
「嘖!」
「這招還你。」
阿爾詹驚呼。無論他是否保留實力,我都沒給他展開鬥氣的餘裕。將他高舉過肩,狠狠摜向身後地面。
技術四六開(當然我是四),力量三七分。這就是我與阿爾詹的差距。若他想彌補力量差,我只需將鴻溝撕得更大。
但這招並不難看穿,我憑眼力預判路徑,躍起避過致命一擊。
「?!」
「這可不好笑。」
哪場戰鬥我不是在力量與技術的劣勢中搏殺?就連首戰會說話的蜘蛛時,我都押上了性命。所謂「必敗」才是我常態。
背靠牆壁的他嘴角揚起,形成僵局——我因顧忌無法壓制他,他也奈何不了我。
「剛才上百次機會,你本可認真揮劍取勝。」
阿爾詹翻身一記腿斧劈在我肩頭,這混帳打算直接廢掉我整條胳膊!當他五指如鉤陷入血肉時,我選擇了唯一解法。
聖劍的聲音突然迴響。是她方才沉默,還是我充耳不聞?
泥砂如暴雨傾瀉斜坡時,我檢查著左臂——刺痛但無礙。
越過鋸齒狀的城牆輪廓,我鬆開羽翼任我們墜落荒野。這傢伙仍死命鉗著我的手臂不放。
「不錯。很不錯。」
未等他說完,我拽著他沖天而起。展開光翼是極大負擔,但王國內絕非戰鬥之地。
伴隨肩關節脫臼的脆響,我硬生生扯出胳膊反手肘擊其膝蓋。
荒謬!
阿爾詹狼狽翻滾,躲過我從天而降的反擊。他算準我會顧忌誤傷民宅而不敢全力出手。
拉扯力道驟增。戰局天平從九比一逐漸傾斜,八比二、七比三...雖未繼續惡化,但「主角」本就擅長逆轉絕境。
「這怪力...!」
我能感受到他在我掌下掙扎抵抗,但這毫無意義——他的體力早已所剩無幾。當我第三次將他砸向岩地時,觸感卻陡然異變。
阿爾詹咳出鮮血。我再次踹向他,揪住衣領將他狠狠摜向地面。每次撞擊都伴隨血花飛濺。
別小看我——無論他從「原作」學到什麼,那些招式我同樣瞭若指掌。
(看來你冷靜些了)
宛如有人給我戴上了面具。
『阿爾詹呢?不,既然我沒事...』
嗓音變得粗礪如砂紙。當他試圖扭折我手腕時,我毫不鬆勁。我們在角力中四目相對,直到我抓住破綻果斷撤手。
「居然學會動腦了?還以為你只會蠻幹。」
「何必驚訝。」
聖劍嘆息著解惑。
(未與你對話,那會擾亂心神)
以臂換腿,這交易很公平。隨著爆炸轟鳴,整片岩地與樹林被掀上天空。
(現在的他不正常。體內混雜著異物,早已非你認識的傭兵)
「妳是說阿爾詹並非單純受刺激發瘋?」
『【沒錯。那具軀殼裡至少棲宿著兩個靈魂】』
厭惡感與詭異的安心同時湧現。若真如此,入侵者目的為何?又為何持有「原作」記憶?
(現在別深究,埃爾羅伊)
「明白。先揍暈他再說。」
阿爾詹吐著血沫瞪視我。透過聖劍輔助,此刻能清晰感知他腦中僅剩殺意——沒有生存慾望,沒有目標,空無一物。
「我知道該怎麼料理你了。」
阿爾詹擺出架勢說道。他本該所剩無幾的魔力,此刻卻因那神秘存在而源源不絕。
說神秘或許不盡然——我對其真身已有幾分猜測。邪神殘渣?不,恐怕不止如此。
「不會再有下次了,英雄。」
「說得冠冕堂皇,你可是挨了我不少劍。」
雙刃相擊迸發的火花並非紅橘之色,黑白鬥氣如花種般迸散四濺。當光暗再度交鋒時,又碎裂成千絲萬縷。
阿爾詹的軀體正以秒為單位強化。每次黑刃與聖劍碰撞,我持劍的手就多一分麻木。
凝視著那雙慾望熾燃、黑暗愈發深邃的眼眸,我深知力量從來需要代價。
金屬震鳴聲中,我首次被微微擊退。阿爾詹臉上浮現不滿。戰局天平時而變動時而凝固,但在壓倒性劣勢中維持平衡——這本身就是種逆轉。
「......」
我全神貫注解析他每個動作。不貿然反擊,而是順應其節奏謹慎運劍。讀取劍路深意,化為己用並放鬆。
他的刀刃永遠無法穿透我。既然阿爾詹追上了我的力量,那我便吞噬他的技術。
如炮兵齊射般的轟鳴持續震撼著光禿的山脈。好奇靠近的魔物被餘波撕碎,巍峨地貌在每次衝擊中崩解——山嶺化為丘陵,丘陵坍作沙丘,最終夷為平原。飛濺的岩塊在空中粉碎飄散。
我控制著心跳頻率。阿爾詹焦躁的神情彷彿在質問:你為何還能跟上?隨著他越強,我的精準度反而逐步提升。
第三次覺醒讓我真正睜開了眼。劍技、步法、魔法運用,此刻皆洞若觀火。
劍刃爆發颶風。
這是在戰鬥中領悟的。
「哈——」
(你進步了)
「你真的觸及星辰了嗎?」
阿爾詹喘息粗重。戰局正趨向均勢,這顯然非他所願。來不及掩飾的不甘凝固在他臉上,我們再度縮短距離,刀刃又一次相撞。
破綻。
我低語。
視網膜捕捉到的瞬間,斬擊已出。阿爾詹首次格擋不及,劍鋒以刁鑽角度擦過他身軀。勢均力敵之戰中,一道血痕便是勝機。風魔法加速的劍刃化作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