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計畫與陰謀（2）

在聖地地下室，宗教裁判所的總部。

安德烈主教正在掏出一名末日教教徒的肉塊，他的表情依舊冰冷。皮膚被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卻未流血。他用匕首切下一小塊皮膚,然後用魔法癒合。

「那個儀式是什麼?你打算召喚什麼?」

這名信徒舉起臉,痛苦到了極限。房間角落裡,阿爾詹雙手抱胸,瞪視著他。他強忍住笑,用沙啞的聲音開始說話:

「這個儀式是用來召喚神的殘餘。我們放鬆了控制災難的韁繩,讓他們行動。」

他們崇拜邪神殘餘——災難。安德烈的臉扭曲了。

「這次想要喚醒第五次災難可是費了番功夫,因為大部分的力量都被用來移動第四次災難了,不過最後還是被英雄給殺死了。英雄何時才會意識到阻止不可避免的事情是多麼愚蠢。」

這名邪神教徒發出一陣嘲笑,然後爆發出大笑。

「封印正在破碎。終結無法阻止......呼呼。而人們意識到他們的存在的程度越高,他們就越害怕,越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他們是死亡和混沌的主宰......無論你做什麼,你都無法阻止他們。

因為這個世界只會繼續陷入混亂。」

「願神寬恕你的罪行。」

教徒的頭像炸彈一樣爆炸了。安德烈皺眉,擦去臉上濃濃的血液。自殺。

「發生什麼事了?」

「那是個咒語。他在我能從他那裡得到有價值的情報之前就自己把頭炸了。他一直在嘮叨個不停。」

安德烈轉身背對著斷頭的屍體,朝地下室的階梯走去。阿爾詹凝視著屍體,咬緊了嘴唇。

***

從凱洛斯到聖地的道路比通往埃弗諾德的要平坦一些。但怪物還是盤據著這一帶。

「看那邊,看起來很強大。」

我正在布置營地。達芙妮豎起耳朵朝那望去。

「討人厭的傢伙。」

喬治舉起他的晨星槌,皺眉。瑪麗安站起身,緊握著她的聖槍。我伸出手,掰了掰指節。

『振作起來。我在做什麼?對付災難,任何分心都意味著死亡。』

我轉過身,看到喬治和瑪麗安一臉疑惑地盯著我。我隨意地走到他們身邊,喬治重重地嘆了口氣,用晨星槌敲了敲我的肩膀。

「……每次看到,你的成長都讓我驚嘆。」

她看起來半睡半醒,虛弱地揉著眼睛,呆呆地盯著營火。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我朝瑪麗安招手,她點了點頭,緩緩地跟了上來。冬至節越來越近了,時光也比以前飛逝得更快。

「迷霧。」

瑪麗安用正常的聲音問道。

「反正你到時候打災難的時候,行動自由你都會有的,先節省點力氣吧。」

『喔不,我把她吵醒了。』

「進去睡吧。我們明天才會到達,你應該趁現在好好休息。」

「不是,我只是剛剛醒來,不想再睡。」

「我去。」

「妳呢？」

「我倒是不太累,但妳應該去睡。」

我抬頭望去。天空滿佈密密麻麻的星星。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景象了。當我凝視著天空時,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因為越早做完越好。」

***

「走吧,瑪麗安。」

魔力可以暫時消除睏意,但對長期疲勞卻無能為力。我能做的只有好好睡一覺。不過,我一直都在享受聖劍的肉體恢復,所以良好的睡眠也沒那麼必要。

「睡不著嗎？」

瑪麗安一言不發地走過來,坐在我旁邊,身上的毯子沙沙作響。不是篝火的溫暖,而是瑪麗安更近、更響亮的體溫包裹了我。

「……對你來說也一樣,英雄。」

瑪麗安搖了搖頭。

「抱歉,我大概有點坐不住了。我有段時間沒打架了。」

「我…我也剛剛醒來,是因為聽到你。」

「說起來,我們在埃弗諾德時也是在晚上相遇的。」

「......回去吧。」

刀尖準確地穿過葉脈,葉子完好無損,既沒有被切斷也沒有被刺穿。這在幾個月前還是不可能做到的,但現在卻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是的。不過那時候是我在教導你。」

我輕鬆地說,喬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原本的埃爾羅伊是怎麼對抗迷霧的;我只知道阿爾詹的做法。最近,我對自己的不安全感越來越強。我無奈地把臉埋進雙手。

身後,我聽到喬治在罵我,但我無視了他,跑了過去。這次出現了兩隻巨大的蠍子,它們嘶嘶地把螫針對準我。

我從腰間抽出一把刀,朝著一片飛舞的葉子揮去。

喬治瞥了眼被切斷的蠍子,跟在我身後走開了。瑪麗安默默地站在原地,注視著我。

瑪麗安不敢置信地抬頭看我。不知為何,她似乎在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我苦笑著把注意力轉回營火。

「......瑪麗安?」

只用了幾下,那兩隻蠍子就全部被殺死了。剩餘的腿在斷裂的軀體上抽搐。我大口喘著氣看著它們,然後轉身離開。

0;看起來也不太強,你不必那麼著急。1;

「你跑出去那麼急是為什麼?」

「我會記住的。」

我透過指縫看到火焰在燃燒,還看到有人的身影在火焰彼端。

黎明很久以後,我醒來,發現喬治在身邊打著呼嚕。我走出帳篷,坐到篝火旁。最近,我的神經一直很緊張,也許是因為要面對敵人而毫無頭緒。

蠍子撲了過來。我揮舞著『虛無』,直接砍向它們試圖刺穿我的螫針。利刃無視了它們堅硬的外骨骼,像切豆腐一樣劃開了它們。

瑪麗安從我的刀上摘下那片葉子,捧在手中。

「即使你沒有成為英雄,只要有合適的老師,你也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劍士。」

『這全都是因為我擁有聖劍作為老師。』我苦笑著把刀收回刀鞘。

「那麼,我大概就不應該那麼努力了。」

說著,我瞥了瑪麗安一眼,她已經在營火的溫暖中打起了盹,最後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受到她輕微的呼吸打在我的手臂上。我小心翼翼地讓她維持住姿勢,然後轉向營火。我試圖在跳動的火焰中找到自己的倒影,就像鏡子一樣。

***

聖地位於凱洛斯王國東部,比都城大上兩三倍。它坐落在大陸的中心,沒有山脈、海洋、湖泊或河流,只有一片廣大的人工園林。

「安德烈主教在哪裡？」

在馬車上,我問道,看著那位看起來既不大膽也不冰冷的牧師。令人害怕的是,教廷裁判官竟然看起來如此正常。

「他正在追蹤末日教徒的足跡,尋找任何線索......這次他遇到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場景,而我也親自目睹了。」

「是什麼？」

我刮了刮頭,牧師嘆了口氣。

「這是由人骸構成的儀式。他們用血液繪製符號和圓圈,身體也按照這些符號排列。」

牧師的聲音陰沉了下來。我緊張地聽著牧師的講述。

「我們相信這是某種召喚儀式,不過我不知道災難能否透過儀式被召喚。」

「你是說他們正試圖召喚第五次災難?」

「是的。我不確定他們想要做什麼,正在做什麼,或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但是...問題是這個儀式似乎可能奏效。」

馬車正在減速。馬車穿過鋪設白色石塊的街道。

「為什麼信奉末日的人們遲遲沒有這麼做?」

「如果他們能夠用一個單純的儀式來掌控災難,他們早就這麼做了,即使付出的代價對於半神來說也並非微不足道。」

「一旦進入,就再也出不來了。你會永遠迷失在夢境和幻覺的世界中。直到死亡。」

達芙妮呼喚著我,我回到了現實。我需要想個計劃。

「......埃爾羅伊?」

死亡是唯一的出路。

我回想起了對迷霧的最初描述。

馬車停了下來。城堡上方的天空即使在早晨也是漆黑一片。它讓我想起了那隻俯視埃弗諾德的巨人。

「我們先去見教皇吧。」

「這種感覺...就像當巨人接近的時候。」

「啊,不,迷霧是特殊情況。它不會有克拉肯或巨人那樣的怪物......」

達芙妮問,抓著自己的手臂。

我皺了皺眉,感受到整個人都充滿了不安。其他隊員臉上也有同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