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人們祈求希望 (4)
《我成為了放逐主角的英雄》 · 김선인장 · 3135 字
一陣大得嚇人的靜電響起在孩子和艾瑞絲的手之間。她皺起眉頭,緊握雙手。
治癒之光沒有滲透進男孩的身體,反而在他周圍散開,散發出光芒。那男人的臉色煞白,我盯著艾瑞絲。
「我沒想到會這麼困難,但是……」
她嘀咕著,不停地握緊又鬆開雙手,顯得非常沮喪。
「他那畸形的身體阻礙了我的魔法滲透,這意味著我的聖力無法抵達他。」
艾瑞絲輕輕嘆了口氣。殘餘的聖力在男孩周圍盤旋,像是閃電般噼啪作響。那父親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已經失去所有希望。
「妳能把那個東西消除掉嗎?」
「如果我的魔法能滲透進去就好了……」
說完,艾瑞絲又一次捲起袖子,將手掌放在男孩的右肩上。
他的身體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但那些盤踞在血肉上的觸手和血管卻不時有脈動。
「如果我能滲透進去,我就能治好他,因為那些觸手和他的血肉並非一體。就算不行,我也會想辦法的。」
魔力再次從她的心臟湧出,流向她的手臂和手掌。艾瑞絲更加猛烈地催動著魔力。
黑色的血肉和艾瑞絲的神聖力量再次相撞。艾瑞絲沒有收回她的力量。發出的刺耳聲音就像是指甲在潮濕的窗戶上劃過一樣。一顆汗珠從她的額頭滑落下來。
「我可以做到的。」
艾瑞絲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重複著,好像在施加一個咒語。燭台上的蠟滴下來了。她緊閉雙眼,感受著外面不安的寂靜。
(氛圍變得躁動不安。)
我也感受到了。在安德烈主教、瑪麗安和阿爾詹所在的地方,似乎正在發生某些事情,但我透過窗戶看不到。
***
一聲骨頭彈裂的聲音響起。女子的眼睛向後翻去,半昏迷不醒。一記錘擊使她的雙腿失去了形狀。
老師扶著她的背,她連痛苦的話都說不出來。淚水不住地從女子的臉上滾落,她在痛苦中扭動著。
「做得好,妳真勇敢。」
剃刀割裂雙臂,錘子粉碎腳踝,刀具刺穿身體。那個眼睛恢復視力的人被螺絲刀戳穿,濃稠的液體混雜著血液和玻璃體滲了出來。
老師漠然點了點頭,走向酒廠的一個角落。他撿起地上散落著的木桶和管子中的一根鐵管,管子的末端被削成尖銳如竹矛的形狀。女人盯著它看了很久,當老師把它遞給她時,她猶豫了。
老師低頭看著自己斷裂的左臂,然後緩緩抬起頭,環顧四周。他引發的喧鬧聲立即被壓制住了。
「……我被碎片刺穿了……側身……」
「妳只是短暫地來到這裡,對吧?」
「我明白了。」
那個人用諷刺的語氣說道。安德烈看著眼前教徒手中彎曲的刀刃。
「很好,非常好。」
男人毫不猶豫地將手臂砸向地板,拿起錘子,再次猛擊自己的右臂,一次又一次。他的手臂並未折斷,也沒有發出慘叫。老師從他手中奪過錘子,揮舞起來。
「我們會抓住他們,把他們送到你那裡。」
「你是為什麼來治療的,姊妹?」
老師扶助女子站起來,走向她身後排隊的人群。
只見一劍揮下,卻斬斷了數十人。血如黑水噴湧而出,濺向天空,又落到地上,形成一片海洋。站立的教徒雙臂飛向空中。
「姊妹,現在做出妳的選擇吧。如果妳需要我的幫助,只要說一聲。」
「痛苦只是暫時的。」
老師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女人的雙臂顫抖著,她勉強接過了鐵管。她拿著它的手在發抖,瑪麗安很焦慮。
「他們自稱是仁慈神的僕人,卻沒有一絲憐憫。他們會用熱鐵壓迫妳的胸部,用鑽子刺穿妳的大腿,把妳懸吊在火焰之上。他們會用酷刑折磨妳,問妳是否被魔鬼附身,是否與邪惡勾結。如果妳承受不住或說了謊言,他們就會把妳掛死或活活燒死。」
人們開始發出低沉的嘀咕聲。他們轉向三人投以敵意的目光,卻沒有想到之前老師造成的殘酷虐待、折磨和撕裂身體的行為。
拿起那支矛,插進妳的身體裡。
她高舉起鐵管,好像要把它插進自己的身體。就在瑪麗安準備阻止她時,有個人站到了瑪麗安、安德烈和阿爾詹面前。那個人身上散發著與『老師』相似的氣息。
那個女人的眼睛變得模糊不清。她信眾們催促著她走向死亡。老師微笑著。
「哼?」
然後,從黑暗中,只見一道金屬的閃光。
「這就是我們的教訓所在。」
年輕人下意識地舉起了右臂。老師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用甜美的誘惑般的聲音說道,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群。他望著那女子,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眼神因陶醉而模糊不清。痛苦的淚水被扭曲的喜悅取代,老師握緊了她的手。
「我們的教會已經很長時間在監視你們的行動了,宗教裁判官。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深入到這個世界裡了。」
「獎賞是永恆的。」
「現在,兄弟姊妹們,看看這些人吧。來自聖地的人,帶著邪惡的心來傷害我們。他們會把我們捉拿起來,綁在教會地下室的椅子上。」
那個女人的眼神瘋狂地閃爍著。老師的目光束縛住了她,不讓她看向別處。
老師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他俯身安撫男人的痛苦。瑪麗安轉向安德烈主教,等待他的命令,但他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下一個人。再下一個。人們倒在地上,重新撕開已經癒合的傷口。后來的人越來越願意傷害自己的身體。
「現在,妳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
「好了,兄弟,你是為什麼來尋求醫治的?」
「一定還有其他人藏在鎮裡。」
老師把手掌按在女子的腿上。一股黑暗的能量從他的手中升起,像是深淵的汪洋般環繞在她的腿上。女子喘息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我需要幫助你嗎?」
「讓我們現在展示我們的團結一致吧,我們不會被嚇倒,不會屈服於謊言和欺騙,無視我們的痛苦!」
「我們會找到他們。」
「如果妳不喜歡,妳可以拒絕。不過,我和我的弟兄恐怕無法對這樣的人施予憐憫。」
「我……骨折了。」
「不需要。」
喊聲越來越大。大門被打開,人們開始蜂擁而出。鎮民們眼中充滿了瘋狂,幾乎要撞垮酒廠的大門。老師張開雙臂,看著手拿鐵管的女人。
老師說著,從那個挖眼者的臉上移開手。他的視線落在下一個人身上。那個幽靈般的女子在看著這些人時,面容變得更加冷硬。老師微微偏過頭,觀察著她的反應。
女子顫抖著點了點頭。
「…哼?」
一個人從黑暗和人群中搖搖晃晃地走出,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力量,甚至壓過了他的黑暗。那個人手持一把血淋淋的劍。
「看起來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啊。」
阿爾詹走到房間中央。他瞥了一眼手持鐵管顫抖的女人,從她手中奪過那管子,扔到酒廠的一角,發出一聲響亮的碰撞聲。
「妳去坐到那個角落裡去。」
阿爾詹揮手趕走了女人,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退到一旁。瑪麗安走過去,把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膀。
「順便謝謝你解決了所有的干擾。」
阿爾詹的聲音壓倒了房間裡所有人。
「你們這些邪教徒,比我想象的還要愚蠢。」
老師猛地往後縮去,臉上扭曲。從他斷裂的左臂流出的血化成了觸手,向阿爾詹射去。
他皺了皺眉,準備揮劍,但在他來得及之前,一群光包裹的野獸飛了出來,抓住了那些觸手。
「嗯,你確實有一些本事,如果你沒有那麼快地移動,我可能會陷入麻煩之中。」
安德烈主教伸展手指彈了彈指關節,走到了傭兵旁邊。
「瑪麗安,妳必須帶那位女士離開這裡。一旦她安全抵達後,請趕往協助另一邊。我們會清理這裡。」
瑪麗安點了點頭,帶著那名女士走出了外。釀酒廠大門轟然關閉。安德烈抬頭看著老師。
「你們確實瘋了。」
老師的上半張臉被觸手和血肉覆蓋,就像是被災難所標記的孩子一樣。從阿爾詹斬斷的手臂上,仍有章魚般的觸手在扭動。
「你們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
「哈哈哈…選在夜晚與我們作戰,真是愚蠢的選擇。」
老師舉起手,教徒的屍體開始扭曲變形,化為可怕的怪物。有些是人型的蝗蟲,有些身上長出了像蛇一樣的鱗片。
「…是的。這次我感受到了。」
「我會告訴你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它不會因機會和運氣而改變,也不會嘲笑你的真誠掙扎。
「你覺得如何?」
他不知道英雄隊伍會如何應對這群村民化身的怪物,但如果有人傷害了艾瑞絲,他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站著不管。
對英雄感到憤怒,阿爾詹揮舞著劍向那些教徒們砍去。
阿爾詹低聲說著,注入氣於他的劍上。他偷偷回頭瞥了一眼,艾瑞絲正在治療那個孩子。很快就會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