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回憶0;11;

我看著我撕破的衣服,並站了起來。我整夜都沒有睡覺,但我還沒有感到疲倦。我離開艾瑞絲的房間,來到教堂後方。

我發現阿爾詹坐在長椅上,身上還沾著血跡。太陽在漫長的夜晚結束時升了起來。

「你想談些什麼?」

我直視著阿爾詹問道。我們並不太熟悉,沒有閒聊的必要。

「你拯救了她。」

阿爾詹說,沒有提供任何背景。我皺起眉頭,抓著頭髮。我不想問他在說什麼。

「因為我能做到。」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簡單直接。」

阿爾詹盯著我。每當他看著我的時候,他要麼皺眉頭,要麼瞇起眼睛。

但這一次,他直視著我的眼睛,沒有任何偏見。

「看來你已經改變了。」

「我也許改變了,但誰能說得準呢。」

我平淡地回答。阿爾詹將頭轉向花園裡的草地,似乎對我的語氣不感興趣。他凌亂的黑髮隨風飄動。

「有幾件事我想問你。」

「請儘管問。」

他看著天空,沉默了幾分鐘。我坐在另一個長椅上,低頭看著巴克丁斯。我們看起來就像兩個老人在懷念過去。

「你是如何阻止他們的?」

「什麼?」

即使在原作中,他也用一種奇怪的方式說話,沒有任何背景就開始問問題。阿爾詹再次抬起頭看著我。他的眼神似乎在要求我明白他在討論什麼。

『這傢伙真的應該學會如何與人交談。』

我倒回座位上,而阿爾詹則傾身向前。

如果換成我,我懷疑艾瑞絲根本不會有機會治癒那個孩子。

「我們不應成為他們仇恨的對象。當他們選擇站在教徒這邊而不是遷離,他們就註定失敗了。」

「...救贖,多麼甜蜜的詞語啊。」

阿爾詹搖了搖頭。

阿爾詹的聲音充滿了苦澀和虛無。

「這點我同意。」

阿爾詹用手抓了抓頭髮,低頭看著地面。我抬頭看天,欣賞著雲朵在天空中飄逝。

「...這沒什麼好誇耀的,我也不想詳談。」

阿爾詹轉過頭,望著遠處出神。

阿爾詹堅定地說。

阿爾詹緊握雙拳。

「在我面對那片黑暗之前,我會繼續拯救這些人。即使我知道有一天我會面臨那樣的命運,這樣做也沒什麼不對。」

這次我特意把自己的參與降到最低。如果艾瑞絲說實話,我不知道人們會有什麼反應。我所能做的就是接受他們的仇恨。

「埃爾羅伊,你是一個危險的人。」

一個外來者殺害市民會讓我們無法從教徒那裡贏得他們的心。當然,憑他的能力,他可以輕易地逮捕那些教徒,但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你是如何引起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阿爾詹再次與我對視。我張開嘴想說些什麼。

「你給予世界的善意,只是在保護好自己的世界之後剩下的。這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生活方式。」

阿爾詹用手指在沙子上畫了一個圓圈。

「你覺得一個連自己的世界都不穩定的人,會去守護別人的世界嗎?」

阿爾詹把頭轉向這座港口城市,在曙光中閃耀著橙色的光芒。

阿爾詹的話語冷酷而理性。但我無法責怪他。我在小說中追隨過他的故事。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同意。

「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人民。大多數人認為保護好自己的世界就足夠了。這就是為什麼這座破敗之城的人民會與末日教徒結盟,向邪神祈禱。他們正在等待末日,因為他們的世界已經被毀了。」

「當一個人發現通往救贖的道路只是幻想時,他就會絕望。他才會意識到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我想他們可能有仇恨,但我不認為你和隊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這本該由王國來處理後果,但他們在克拉肯戰爭中遭受了重大損失。」

我能感受到阿爾詹的感受。懷疑和困惑。他的眼睛緊盯著我。我不確定他是在尋求答案還是想設置圈套。

「...看來我們永遠無法相容。」

「他們不得不把人力投入埃弗諾德的戰役。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即使是現在,他們也在努力重建城市。」

「如果艾瑞絲遭到波及,我會拔劍殺光所有人。我會變得和他們一樣,因為我的世界受到了傷害。我相信安德烈主教也會這麼做。」

「如果當時我們聽你的,也許就能阻止克拉肯了,我無法否認這一點,但我們隊伍中會有人死亡。」

阿爾詹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憤怒。我慢慢把視線從天空收回,看著他垂下了頭。

必須有人相信它，必須有人去做,這樣災難纔不會吞噬整個世界。必須有夠蠢的人去希望並相信他們能拯救所有人。」

「他們做不到。你即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改變我的答案。」

「...我無法接受那種結果。我並非全能,所以我會堅持保護我自己的一切。」

我瞇起眼睛看著阿爾詹。如果我殺了那個孩子會怎麼樣?即使是仍然理智的父親,也可能會瘋狂。

他的語氣冰冷。

「如果保護這些人的代價是接受仇恨,我願意承受一切。總之,最後還是艾瑞絲拯救了他們。」

『如果阿爾詹處在那種情況下,他會怎麼做呢?』

「末日教徒。你是如何單獨抵擋住那麼多人的?」

「而我會無論如何都阻止你們兩個。」

「當我們否定救贖的可能性時,我們就把自己推向毀滅。

他的腳趾陷入了草地。

『我是否應該告訴他真相?』

「...看來市民對我更感興趣。」

他的言語中漸漸流露出情感。

我直視著阿爾詹的眼睛,我們一起站了起來。

「必須有人去保護每個人的世界,因為他們自己做不到。」

「那是一個完全愚蠢的理想。」

突然,我們的劍同時相撞。我看著阿爾詹的臉。

「看來我終究無法幫到你。」

「是我把你趕走的。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阿爾詹的眉毛挑起,對我的自信感到驚訝,但他的臉又再次皺起，充滿挫折和困惑。我從阿爾詹的眼中讀出了這些情緒。我們的劍交錯片刻,阿爾詹先開口。

「看來你不只是在說說而已。」

「我們可以一直比試,直到你相信我。」

阿爾詹再次向我發起攻擊。他的劍太快、太精準、太狡猾了。抵擋它很費力,閃躲它又會失去節奏。我硬是擋住了,用劍尖與他的相交,化解了攻擊。

「……！」

兩把劍像蛇一樣纏繞在一起,發出尖銳的叫聲。我面無表情,阿爾詹嘴角稍稍扭曲。

我用雙手握住聖劍的劍柄,猛烈地劈了下去。他沒有試圖阻擋,而是也劃下來,瞄準我的頭部。

我閃躲並轉動身體,躲開了阿爾詹的攻擊。我注意到,當阿爾詹的身體敞開時,他的手臂擺動很大,隨時準備收回。

我用肩膀向前推,阻止了這一動作,並讓阿爾詹失去平衡。

「還不到時候。」

我的手臂隱隱作痛。阿爾詹立即舉膝猛攻我的身體。

「……！」

看來他預計會靠這一招獲勝。

阿爾詹踉蹌着退後,我舉起雙臂。他失去了平衡,但仍完美地格擋住我的攻擊,隨之展開了一場純粹的劍術角逐,沒有任何氣或魔力。

我用眼神詢問,但阿爾詹無視了我的目光,把劍收回鞘中,轉身向教堂走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我明白有朝一日,我還得再次面對他。

0;……我指的不是我自己。1;

「……？」

0;你並不孤單。1;

我永遠無法在單挑中擊敗阿爾詹。技巧、經驗、瞬間判斷、反應速度、速度。

除了力量之外,我在各方面都被阿爾詹吞噬了。在他懲罰我的細小失誤時,我慢慢失去了地盤。

聖劍溫和地說道。

我沉重地點了點頭,對她的話微微一笑,摸了摸劍柄。

0;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太多,埃爾羅伊。1;

她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苦笑了一下,重新陷入椅子中。在過去的兩天裡,發生了太多和埃弗諾德不同的事情。

我和阿爾詹的劍相撞停了下來。我額頭上有一滴汗水滴落。他的臉仍然扭曲。他看到了我的表情,便放下了劍。

我知道,我與阿爾詹的這番對話,將會在我心中久久不能忘懷。

我會輸的。

我閉上眼睛,睜開,再次仰望天空,卻找不到任何飄逸的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