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回憶0;41;

這天的作戰簡報很奇怪。阿爾詹並沒有明顯表達他的不滿,但他卻用皺眉的方式間接表達了。

收復被佔領的地盤。

傭兵被下令分散行動,不要跟隨主力部隊。阿爾詹用手指撫摸著地圖上的乘數記號。

「所以,我們要單獨奪取這個小村莊。而且,還要營救被囚禁在這裡的士兵和村民?」

當阿爾詹說話時,卡拉點了點頭,理解他的反應。查理咕噥了一聲,準備好自己的裝備。

「我明白。我們應該不會有太大麻煩就能奪回這個鎮子。」

「…我們為什麼要做人質救援?」

這不是傭兵的工作,他們的工作是殺敵人,而不是拯救人。但卡拉並不打算拒絕這項任務。聽到他們還拘禁了孩子,似乎也稍稍觸動了她。

「不管我們做什麼,都無關緊要吧?我們被派來做他們要我們做的事。」

查理一邊收刀一邊回應阿爾詹的話。阿爾詹看起來仍然有些焦慮,卡拉將手放在他的背上。

「沒事的。我們會沒事的。我們必須分成小組行動,這樣他們就看不到我們來了。」

這個解釋很合理,但還是不足以讓阿爾詹完全點頭。仍然看起來不快,卡拉將下巴靠在阿爾詹的手臂上。

「不要擔心。」

阿爾詹揚起眉毛,然後苦笑著吐了口氣。查理瞥了他們一眼,但沒說什麼。

「看起來是你比較緊張。」

「我很好。噩夢只是噩夢，我真的不在乎。」

卡拉說著,露出了微笑。阿爾詹仔細地觀察了她的臉,但沒有在她眼中看到昨晚的空洞感。他搖了搖頭。

「在戰場上,過度思考是沒有地位的。只需專注於揮舞利刃，思考就會死亡。」

阿爾詹再次記起那些話,伸手撫摸卡拉的頭。

「不要去想它。」

「我們甚至可以把它當成宣傳，說是他們消滅了那裡的居民。」

卡拉站在村子的中央,沉默而深思。傭兵們忙著將那些被鎖著的俘虜一個個帶出來。他們臉上流淚,被傭兵們帶出來。

『我很累。在日出前趕快解決掉吧。』

負責參謀的騎士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自豪,好像他一直都是正確的。

指揮官拍了拍騎士的肩膀以示讚賞。

「回去,向指揮官報告,請求增援。我會和其他人繼續搜索。」

我的一個同事大喊。確實,房子裡有人,四肢被綁住,就像被囚禁了一樣。他們的嘴被緊緊封住,無法說話。

「遵命。」

卡拉嘟囔著,然後收起了她的劍。阿爾詹跟在後面,收拾好自己的裝備。

『你要擔心我,還早了一個千年。』

「是的,如果我們派出部隊,我們肯定會遭受重大損失,所以我很高興在這次戰鬥之前我招募了一些傭兵。」

熱烈的戰略會議結束了。帶著滿意的神情,總參謀部的人們走出了會議室,大開了門。

考慮到損失的士氣,這是一個更有效和高效的選擇。

「如果我們贏得這場戰鬥,它將會極大地改變戰爭的走向。你必須立即著手準備圍攻,但要保密,不要引起騷動。」

指揮官咧嘴一笑。

「你說得很對。」

阿爾詹知道這是可笑的,但傭兵靠的是信任生存。說他們不能接這份工作,是一個信任的問題,而不是金錢的問題。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找到囚犯,但卻一個看守的士兵都沒有？』

查理跟著卡拉走,留下阿爾詹一個人在軍營裡盯著地圖。他將匕首插進地圖上的紅色十字標記,皺著眉頭離開了軍營。

阿爾詹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她的話語壓在他頭上,將他束縛住了。

這是阿爾詹對她最後的記憶。

「很好,你做出了正確而明顯的選擇。」

卡拉咯咯地笑著,戲弄阿爾詹。天還沒亮,空氣中有一股可以稱之為晚秋或早冬的涼意。

***

指揮官語氣充滿熱情。一旦告訴士兵他們已經打破了敵人的陷阱,揭露了他們的欺騙,他們的士氣就會大大提振。

『…什麼都沒有。』

「...啊。」

「是的。根據那次巨大的爆炸,很難有任何人能夠幸存,不過我承認當我們收到情報時,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就這樣,他的喉嚨被割斷了,他倒在地上,鮮血四濺。指揮官跳了起來,在場的騎士們同時抽出了劍,指向門口的人。

「快點,他們可能會包圍這裡。在他們這樣做之前,我們需要盡快獲得增援。你是我們當中最快的,快去吧。」

卡拉拍了拍阿爾詹的背。

一個有著黑髮的傭兵。指揮官的臉變得沉思。他是怎麼安然無恙地來到指揮部的?他怎麼沒有被爆炸波及?

指揮官嘆了口氣,好像他已經放棄了一個世紀。

指揮官輕笑著,低頭看著地圖。他們雄心勃勃的反攻計劃慘敗了。他們失去了一支能幹的傭兵部隊,但與他們可能使用的力量相比,這是一個很大的交易。

「很好。你拯救了我們很多受傷的人,我相信那些死去的傭兵也能諒解。那個小村莊的居民不會影響輿論,我們的士兵的生命也沒有白白浪費。」

『調皮。』

卡拉對阿爾詹的話感到驚訝,張開了嘴,抓住了他伸向她頭上的手。她看起來並沒有太生氣。

指揮官說。

「好吧,宣傳是宣傳,但我們應該抓緊機會立即準備另一次反攻。他們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只付出了很少的代價。」

『阿爾詹。』

卡拉喊了阿爾詹的名字。他轉過頭看向她。

查理皺著眉頭,無法理解。即將破曉的天空異常寂靜，出奇的寂靜。這世界一片沉默,好像無法給出任何答案。

『這裡有人!』

阿爾詹說,他們進入了城鎮。這裡一片空蕩。沒有他們被命令要營救的俘虜,也沒有敵軍在守衛被他們奪取的城鎮。他們在城裡走來走去,敲門尋找人。

「那裡埋藏著一個巨大的破壞魔法陣。一定有五環以上的魔法師集結在那裡,如果我們派出士兵和騎士去奪回那裡,而不了解情況,我們就會被滅殺一空。」

卡拉一邊說著,一邊拔出了自己的劍,查理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傭兵們開始移動,掃視著城鎮,尋找行動跡象和生命跡象。

在議事廳內的騎士們同樣感到困惑。他們似乎更難相信一個傭兵能夠活著到達這裡,而不是他們的參謀長剛剛被斬首了。

「這就是我會做的。嗯,這對這個國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傭兵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微笑,但透過他的髮絲,那雙眼睛卻滿是絕望的淚水。

「但是我該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那個傭兵緩緩走進了房間,他的鞋子浸泡在那個參謀長斷頭所濺出的血泊之中。

「我真是個白癡。我應該在發現那些俘虜的情況不對勁時就帶著我們的傭兵團逃走的。這都是我的錯...沒錯,正是卡拉的錯誤,她以為能拯救一個被困的孩子而採取了行動。」

騎士的劍刃抵著傭兵的喉嚨,血液順著他的脖子滴下。

「你應該早就死了。」

指揮官說,他的臉扭曲了。如果他現在放下手,一群騎士就會殺死那個傭兵。

「真是可惜啊,要弄髒地毯了。」

那位傭兵似乎對生命威脅視而不見,笑了起來。指揮官放下了手,一道銀光閃進了房間。

指揮官閉上眼睛再睜開,三名騎士的頭顱應聲落地。那位傭兵發出瘋狂的笑聲,揮舞著武器。

在指揮官眼前,他忠實的騎士們正一個個殞落。傭兵貪婪地揮舞著劍,彷彿想沐浴在他們的鮮血中。指揮官靜靜地站著,目睹著戰士們的死亡。

「你一定感到非常得意吧!你的行動取得了成功!」

傭兵大聲嘲笑道。最後一名騎士顫抖著,尿濕了褲子,接著咳出一口血,喉嚨被劍刺穿而死。

「死得不公平嗎?」

指揮官嚴厲地看著傭兵,竭力保持尊嚴,抬起頭迎視他的眼睛。

「給我一個答覆,嗯?」

然後,當他們的眼神相遇時,指揮官迅速別過了頭。傭兵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難辨是笑聲還是哭聲。

指揮官喃喃自語,猶豫了一下,接著發出了一聲尖叫,感到腿部劇烈的疼痛。

只有我能拯救自己;只有我能拯救我的家人。

「無論如何,我是個神父。拯救迷途靈魂是我的職責。」

「這與你無關。」

「我猜你不會沒興趣和我一起追捕邪教徒吧?」

安德烈走近站在阿爾詹身旁。看到阿爾詹這副樣子,安德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阿爾詹緩緩地移動插入指揮官大腿的劍,低聲說道:

「你沒想到會這麼平靜地死去,是吧?」

海浪拍打。他已經坐在那裡多久了?太陽已經開始落山。

「你是在沉思嗎?你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出現。」

阿爾詹把指揮官折磨得尖叫不止,嗓音嘶啞。

阿爾詹轉過頭。安德烈主教從阿爾詹站著的地方走了過來。他並不太想和別人聊天。

***

「我不是來安慰你的。」

阿爾詹低下了頭。

別人的生命與他人無關。沒有人試圖去拯救別人。被拯救意味著別人願意為你而受苦。卡拉在那裡死去並沒有任何理由。

安德烈主教發出低沉的笑聲。

阿爾詹用虛弱的聲音回答。

阿爾詹的表情變得冷硬。見到阿爾詹這樣,安德烈輕笑道:

「自從什麼時候你做起這種事了?」

「啊啊啊!」

「就在這裡。」

「就連五歲的孩子都知道這一點。」

最終,我註定要失敗,無法拯救任何人,只能事後追悔。

阿爾詹放下了劍。指揮官已經死了。阿爾詹在屍體中哭笑不得,然後倒在地上痛哭起來。

但我被拋在後面,無法拯救任何人。

「我想聘請你擔任傭兵。」

如果這就是拯救一個與他們毫無關聯的人所需付出的代價,那麼他們的死亡就是枉然。

「不是特別。你的存在也沒有那麼明顯。」

我失去她也沒有任何理由。那些傭兵被殲滅也沒有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