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她是个麻烦得要死的N人
《孽缘性伙伴和小恶魔后辈变成了义妹,该怎么办?》 · 兎梦 · 2647 字
SIDE:澪
「制造出让百濑前辈犯下错误的契机的人,就是澪前辈吧。」
小腹深处传来阵阵疼痛。
为什么她要——我变得心焦如焚。区区一个局外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夏日的凉风让燥热起来的脑袋冷却下来——有点凉飕飕的。差不多该穿冬季制服了,文化祭为止都是过渡期应该穿哪种都行。
我思考着一些无所谓系的事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内心重归平静后,我开口道。
「
所以说,那又如何?
」
……诶?
我原本是打算像平时那样搪塞过去的,然而却事与愿违。
确实被纠缠这点令我不快,可无论如何充满哀伤的那个他,还有我与他的「关系」都回不来了。那么将怒气撒在破坏了那些日子的她身上也没有意义。我明明是这样想的。
入江同学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
她紧紧咬住双唇,向我走近了一步。
「我一直在思考那天的话,为什么你要说保持原样会更幸福。」
「…………」
「如果是说百濑前辈喜欢雫和澪前辈两个人的话,我还能理解。如果只是单纯的脚踏两条船,虽然确实很差劲没错但只要当事人幸福的话,我不会多嘴也不该多嘴。」
「但是」入江同学继续道。
「那时候的百濑前辈心中没有『喜欢』,这一点无论是百濑前辈也好,雫也好,澪前辈也好,应该都明白才对。」
「也许、是呢。」
「暑假时澪前辈是这么说的,说我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入江同学顿时语塞。
——你怎么了?
大河在采访结束后说她有话想对澪说便留在了屋顶,可她从回到学生会室后就一直是一副懊悔悲伤的表情。
我从旁边瞄了一眼,胸口像是被揪紧似的,难受极了。
「即便如此澪前辈还觉得幸福……不是因为澪前辈也和百濑前辈一样,必须要有「关系」才行吗?」
「到今天为止我都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其实我大概也明白一些,可却没能完全理解吧……」
「这……」
比谁都要错误的她,与比谁都渴望正确的她。
「我啊,已经不再喜欢百濑了,不但不喜欢还讨厌。不,我肯定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
她的声音在颤抖。
「绫辻是因为大河的错受伤的?根本没那个可能。」
这一点我也明白。
SIDE:友斗
关上门后。
她把一切都翻出来,连已经结束的事都要说出口,给我看我不想看的东西。
到了第二学期后,我时不时会送大河回家,我们也渐渐习惯聊一些学生会的、雫的,或是其他的话题。
果然入江同学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敌。
「算了,怎么样都好。反正已经和我没
关系
了。」
「想问的只有一点,这话是入江同学说的吧。连最初的宣言都无法遵守的人,又有谁会去信任她呢?」
然而今天的大河却迟迟没有开口。
「…………」
我正琢磨着大河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的意思时,大河用闹别扭的口气说道。
在那期间我将钥匙塞到她手里,准备离开屋顶。反正我也没必要和她一起离开。
我从心底取出黑狐的面具,说道。
采访结束后,因为没有其他需要在今天完成的工作了,于是我送大河回家。
明白却又不明白。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啊。
「嗯,所以说?」
「……」
◇
在我问出口前,大河率先低声说:
说中了。
「今天,我终于明白了。我和澪前辈截然相反但却是相似的,相似却又是两个极端。」
「你放心吧。我没有妨碍雫,还有入江同学的意思。」
「…………」
「那是——」
我假装自己没有看向大河,低声说道。
「这样啊。」
悲痛的呐喊声在背后响起。
刚才我拿时雨姐和入江前辈来跟澪对比,可真的和澪处在两个极端的一定是大河。
「大河啊。」
「所以我本应该能察觉到的……却装作没看见,也没试图去寻找,或许因此导致了澪前辈受伤。」
「澪前辈,你不是一直在逃避吗!澪前辈到底在哪里啊?!究竟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和我对话啊!」
「等一下,我还——」
这种词在日常生活中是绝对不会使用的,其中应该包含了澪的强烈意志吧。
「是的。」
「不共戴天的仇敌。」
无论他和谁结合,都无所谓了。
不,能和雫结合的话没准也不错。如此一来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义姐,如果是实实在在的「关系」,他应该也无法拒绝。
既然如此,就结束吧。
但我也只是回答她。
「所以,
那又怎么样
?因为我让他犯下错误了,所以入江同学来责怪我?可真是了不起呀,这是为了雫?还是为了入江同学最喜欢的那个他?」
在
孤零零
的楼梯间,我低声道。
我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次不是不小心脱口而出,而是带有明确的意思。
「傻瓜,根本没可能吧。」
「可是你发现绫辻也是个缺少「关系」就不行的家伙,所以你伤害了她?」
「不是的!我只是——」
「诶……?」
「真、烦、啊……」
「那么就聊到这儿,可以吧?钥匙我会还回去的,如果你要还的话就交给你。」
不共戴天的仇敌,吗。
「没那个可能……可是我对百濑前辈说了那么多,当然我不后悔说了那些话——」
但是究其根源,一定——
「——……」
大河顿时哑口无言,只从嗓子里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我长叹一口气,笑着说。
「你,真~的是个死正经的家伙啊。不过,果然还是个
边缘人
。」
「什么……现在和那个没关系吧!」
「有关系,可有关系了。何其为然也,边缘人这类人啊,根本无法客观地看待自己。」
「百濑前辈,正确用法是『何为其然也』哦。」
「这种情况下还纠正我的误用,所以才说你死正经啊?!」
不过这一点也是大河的优点呀。
我打起精神,继续说。
「大河你没有客观地看待你自己哦。仔细想想,你刚才骂的不是大河,而是我。我的变化对绫辻产生了影响,可这不能说是大河的错吧。」
「我……不这么想。」
「啊,麻烦死了!那我说句不像是我说的话吧。」
我把手放在快要停下脚步的大河肩上,干脆利落地断言。
「绫辻的事就交给我吧,照顾那个麻烦得要死的女人,有我就足够了。」
「……」
「所以,那个啊。如果那家伙变得稍微不那么麻烦了,还说你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的话,你就回她『正合我意』就好。毕竟你也好那家伙也好,孤单却也不孤单呀。」
我这么一说,大河忽然睁大了眼镜。
惊讶?又或者是其他感情?
我不清楚大河在想什么,可她轻轻一笑。
「诶诶诶诶诶……按刚才的节奏还要为难我吗?不应该相信我然后结束吗?」
「不过,你说澪前辈是『麻烦得要死的女人』这件事我会报告给小雫的。」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你了。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百濑前辈露出这种表情。」
「大河真擅长讽刺人啊啊啊啊!?」
「是吗。」
「谁知道呢,因为我是个
边缘人
呀。」
因为我的目标,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能开怀大笑的普通的青春啊。
这样就好,这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