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前輩與後輩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186 字
「多謝款待!」
喫完午飯的雫活潑地說道。
已經喫完飯的我和綾辻也配合着雫說了聲「多謝款待」,然後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來收拾垃圾,便當盒給我。要洗的東西就拜託了。」
「好——,瞭解!」
「……還敬禮也太會耍小心機了。」
「嗚,不心機。超素的,是味之素。」
「這不是加了味精嗎!」
(譯:這裏原文的素有本來的、本質的意思,而味之素是味精)
我一邊小聲吐槽,一邊從雫手中接過垃圾。
把包括綾辻那份在內的三人份便當盒疊在一起塞進塑料袋,杯麪的空盒也在一起所以非常鼓。就在我用力擠的時候,好像有人站在我身後,我的手邊暗了下來。
「猜猜我是誰——」
「一般不是要把眼睛捂住嗎?」
「我正要洗東西,手上塗了洗滌劑,要捂住嗎?」
「開玩笑開玩笑!話說回來,這種狀況下不要做無聊的事!」
既然有時間一一插話,還不如趕緊洗乾淨去拆行李,綾辻早就過去了。
順便一提,當我問她要不要幫忙拆行李時,她用輕蔑的眼神說「性騷擾」,別說裸體了,我們是連對方高潮時的臉都見過的關係,那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咕嚕咕嚕
是因爲在想多餘的事情嗎?
手一滑,方便麪空盒從塑料袋裏滾了出來。一個、兩個、三個,就像連續自殺似的散落在地板上。
「喂,雫。」
「好了,別胡鬧了開始吧。」
「事到如今說什麼啊,我一直都是後輩啊。」
「哇,一個純情卻假裝小惡魔的傢伙在說什麼。」
我在說什麼呢,連我自己都笑了。
完全勝利。報了剛纔的一箭之仇,我的心裏充滿廉價的滿足感。我自己都覺得這麼對年下的人太沒出息了。不過,總得體現出年上的風範吧。
搬家公司的人佈置好的只有牀和書桌,配備的架子上空空如也,剩下的就是一排排很有存在感的紙箱。
「……女生,好可怕!」
雫的臉上浮現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誒?這麼冰冷的聲音你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雙馬尾很有精神地搖晃着,簡直是在向我抗議。
「啊,前輩搞砸了。難道對我心動了嗎?」
「什麼事?」
「那就來做吧,拆行李。」
「我不會做那種事。那麼,我馬上就能做完,你先去我房間好嗎?」
我把塑料袋的袋口擰得緊緊的,一邊拍着一邊站了起來。
這樣看來完全沒有女孩子氣,畢竟還沒有染上呢。雖然說不太好,卻有種明天開始雫就會成爲我的後輩的感覺。
這就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嗎,我大致是瞭解了。
她露出一副可愛的表情。
「對我的態度太過分了,所以不幫……我是想這麼說,但沒辦法我來幫幫你吧。不過也請聽聽我的請求吧。」
一會兒是絕對零度的冰冷聲音,一會兒卻是巧克力般甜美的聲音。
但是——我當然不打算對雫做什麼,我和綾辻的關係那也是例外中的例外。
「哼,你不說我也會做的。啊,那個箱子裏是服裝和內衣,請不要碰哦。」
「這•是•祕•密。」
「哦,不好意思啊。」
「來,收好。」
「哪裏哪裏♪比起這個,剛纔的約定……」
「嗯,知道了。」
「當然啦。啊,你是不是被叫到房間裏,所以期待有別的事?」
可能是因爲我們都在埋頭幹活,除了必要的對話外,幾乎沒有交流。
◆
仰慕自己的後輩的房間。這麼說聽起來好像意味深長,其實不然。幾天前,這個房間還是空的。
我清了清嗓子,重振旗鼓。
不知爲何,有一種謎一樣的對抗心湧上來了。
這個,那個,這邊,那邊。
「啊……果然請求就是這個嗎?」
雫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卻又惡作劇似的在我耳邊低語。
嘴角彎彎的,像一輪染成草莓色的可愛月牙。如果能吻上去的話,一定是令人渾身酥麻的甜蜜吧。
懷念過去的時光是理所當然的,對方比自己小是後輩也是理所當然的,爲這種事而感傷真的太遜了。
「啊,是是是是。我好心動所以你幫我撿起來吧。現在我一鬆手全都會掉下來。」
「那只是順口說的,不是什麼約定。」
不過,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哇,居然不遵守和女孩子的約定,太差勁了——」
「你說的對,謝謝你啊。」
「啊……我知道了。算我求你了趕緊去洗完吧。還是想求我幫你洗?」
我擺擺了手說道,雫氣得臉鼓鼓的。
「義母說的好像是事實。話說回來,只是男女在一個房間就能馬上聯繫其這種事也夠純情啊。」
「別、別說純情啊!」
一臉認真的雫麻利地進行着工作。我也從紙箱裏取出教科書、雜物、布偶等東西,向雫確認了一下位置,放在那裏。
……怎麼跟個處男似的?
「這種時候要說『謝謝』哦,媽媽說的。」
不過,綾辻的房間也一樣。
明明說的是正經的話,但卻是從義母那裏學來的就覺得很微妙,真糟糕啊。要說什麼糟糕,被才見過兩次面的繼子這麼想的義母,這份自由感實在太糟糕了。
在反覆只用代名詞進行的平淡交流中,我開始懷念起小學時代的事。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就在這時,雫的臉色突然變了。
「可惡嗚嗚嗚嗚。」
「讓你久等了,前輩。」
看了看時間,意識到現在不是瞎玩的時候了。
「……不,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後輩了。」
「好好好,真拿你沒辦法。」
「那倒也是。」
所以我現在在雫的房間。
那甜美的聲音撩撥着我的耳膜,讓我一瞬間產生了奇怪的妄想。就像一口氣吞下滾燙的東西,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咕嘟咕嘟冒了上來的感覺。
雫走了進來,挽起了袖子,看起來幹勁十足。
巨大的落差讓我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這傢伙以後真的是太可怕了,還是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連厭惡現在的自己都做不到,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