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學生會的工作……?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330 字
「哎呀……」
轉眼就到了時雨姐指定的週一。
由於毫無生產力的暑假的錯,感覺每天都過得很快——這方面的指摘就敬謝不敏了。
姑且我這個暑假也有很多事要做哦?
比方說,對了。
文化祭音樂劇的劇本。
班級討論的結果,決定由我來撰寫劇本。儘管我依然納悶爲何會變成這樣,可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寫腳本了。不是,我也不會寫啊。
劇本在企劃通過後纔會開始撰寫,可在那之前必須寫好大綱。包括主要劇情以及曲子,不早點告訴伊藤什麼場景要搭配什麼曲子的話她會爲難的。
於是,爲何如此忙碌的我現在會在學生室內換體操服呢。
「
你
~!已經換好了嗎~?」
「那樣搭話會各種不妙真的別?!話說我這纔剛開始換。」
[譯註:這句臺詞往往出現在看到別人換衣服換到一半的場景。]
我毫不客氣對在學生會室外等着的時雨姐說。
學生會室裏沒有其他人。看來今天只有我和時雨姐出勤。
學生會在暑假基本上是休息的。
其中有幾個原因,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爲之後會忙得一塌糊塗。
自八月中旬起會忙於文化祭,到了十月學生會選舉又開始了。十一月中旬完成交接後,十二月就是冬星祭。無論哪一個,學生會都要比體育祭那時還要努力工作。
……不過八月中旬也是暑假正中間,所以只是前半段放假罷了。
因此其他成員不在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這件事肯定是時雨姐單獨承接的工作,只是幫她解決對我來說也未嘗不可。反正在家裏大綱也沒有進展。
「說我是蠻不講理也沒關係。因爲這是對你們的懲罰。出出汗掃掃泳池,讓腦袋冷靜下。做不到的話——暑假就一直這樣吧。」
「換好了哦。」
我儘量不去看大河那邊。
「…………」
「那肯定是因爲有趣——咳。打掃泳池時嬉鬧玩耍導致受傷就麻煩了,那麼就應該由學生會來做。」
要是我和大河不是這副樣子的話,就能留下燦爛耀眼的夏日回憶了。
飄忽不定,沒有現實感,怎麼也抓不到她。
「我走了」時雨說着離開了泳池。
「好……可時雨姐你不換衣服嗎?」
「沒準呢,雖說有在維護,可還是蠻髒的。」
該說不出所料嗎,時雨姐所說的『還有一個人』果然是大河。先一步來到泳池的大河看到我的臉嚇了一跳,所以大河肯定也是上了時雨姐的當。
露出的那顆淚痣看起來就像長庚星似的,而那雙眸子清澈無比,明亮動人。我不禁再一次感慨她的美麗。
時雨姐臉上浮現令人不安的表情,並把拖把和水桶遞過來。桶裏放着打掃用的清洗劑或是藥劑。
「嗯?我覺得我剛纔解釋過了。」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時雨姐。」
爲什麼要這麼說啊。
「太蠻不講理了。」
時雨姐挑釁地揚起嘴角,將絲綢般頭髮挽至耳後。
不,用『我們』來形容,大河就太可憐了。
「說到底,我認爲只有我和
入江
兩個人打掃實在太勉強了。」
「游泳部的泳池從明天起開放,於是我就和游泳部商量讓我們來打掃泳池。」
◇
我不情不願地跟上時雨姐。
「吵架的兩方都有錯*是我的信條。即使大河沒有錯,採取讓你變成那副模樣的表達方式也是不夠成熟的。我認爲被惹怒的一方也好惹怒別人的一方也好,雙方都有錯。」
「我沒那個想法!話說我也沒鬧彆扭到去偷看堂姐換衣服!」
「時雨姐有被堂弟偷看換衣服的嗜好嗎?真是這樣我可不敢恭維啊。」
可是,時雨姐絲毫不在意我的心情,不斷說下去。
「我說的直接點——你們繼續這副樣子很讓人爲難。氛圍會變差的。就算辛苦也很愉快,維持不了這種氛圍的話,不管多優秀我們學生會也不需要。」
「哼?」
完全是牽強附會的理由啊——我用目光譴責她,果然被無視了。
時雨姐強而有力的一句話。
時雨姐微微一笑,轉過身去。
「你這麼想偷看我換衣服嗎?」
這似乎是在暗中責備結業典禮那天的我們。
我們學校體育課沒有游泳項目,所以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裏。我姑且知道有游泳池的存在,但一直覺得直到畢業都不會來這裏。
「霧崎會長,雖然同意百瀨前輩讓我有些不服,但我也是這麼想的。至少沒其他人幫忙就趕不上明天的開放了。」
因與大河異口同聲而產生的罪惡感也是轉瞬即逝。
「嗯,那和我一起來吧。」
時雨姐繼續說。
「可是啊,你們關係這麼險惡我不好意思叫其他人來。」
「你也會說這種話呀。」
「……誒?等、一下——」
「「那麼——」」
時雨姐會那麼想也不奇怪。
「時雨姐,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走吧,不快點可做不完哦。」
或許她是打算讓學生會全員一起開開心心地打掃。暑假結束後就是文化祭,在那之後——時雨姐就要引退了。
我緊咬嘴脣,大河一言不發。即便如此時雨姐也不善罷甘休,甚至給出了致命一擊。
不知爲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
跟着時雨姐的我最後來到的是——泳池。
[譯註:即喧譁兩成敗,指日本室町幕府時代後期至江戶時代前期的法律原則之一:在發生武力爭鬥後,不論爭鬥的因由、對錯,對雙方施以同等處罰。]
[譯註:原文是一番星,指傍晚最先閃耀起來的行星,中文中稱爲長庚星。]
我問向穿着夏季制服的時雨姐,然後她一本正經地反問我。
時雨姐宛若一個幻影似的。
呵——我一笑置之,用輕佻的語氣說。
我目送她的背影,想到。
「爲什麼……?讓游泳部來做不就好了嘛。」
「好,那麼這就是今天的成員了。」
「很遺憾,我今天有別的事要辦。你和另一個人好好加油吧。」
和大家一起留下短暫夏日的回憶。
「等下,時雨姐。錯的是我不是入江。這麼說入江的話——」
「都快把因爲很有趣說出口了,真虧你還能說出這種……」
錯的是我而不是大河。時雨姐分明是清楚的。
大河毅然決然跟隨我的主張。
胸口陣陣作痛。
搞砸了,我又搞砸了。握着水桶的手,不自覺變得用力。
——哥哥,振作起來
美緒的話語,在大腦深處迴響。
這個夏天,美緒的聲音一次又一次響起。
美緒不在、痛苦而又漫無止境的暑假似乎又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