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吐槽&耳語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809 字
SIDE:友鬥
天空彷彿是海面翻過來那般無邊無際,蔚藍的天空中,飄着幾朵活潑的恐龍型雲朵。
那傢伙是尼斯湖水怪,那傢伙是利維坦。
懷着中二心給雲朵起名字,乘車移動的時間也不無聊。
在十二月還剩兩天的今天。
我們驅車前往父親的老家,好久沒搭這輛薄荷綠的車子了,還是一樣舒適。父親在駕駛座握着方向盤,義母用手機藍牙連接音響,開始小型獨唱會。
「哼哼哼~♪」
在副駕駛座上,義母哼着有些走音的曲子。
她昨天好像也熬夜到很晚,但是表情卻感覺不到睏意。到了這種程度,會讓人覺得她是短眠者吧。
「話說回來!真的好久沒有全家一起出門了呢!好久不見,友鬥!」
「哈哈哈,是啊。雖然偶爾會碰面就是了。」
「是~沒錯。其實我本來想在白銀周請假,去什麼地方玩的。」
[譯註:白銀周是日本在秋季9月下旬的一個連續假期,有「第二黃金週」之稱]
義母有點不甘心地說道。
坐在駕駛座上的爸爸也點頭稱是。
原來如此,白銀周啊。
「呃,白銀周是什麼時候啊?」
「九月下旬哦,我們那時候忙得不可開交,根本不行的。」
「啊,對哦。」
「就是說啊~!所以我們只好無奈地放棄,改去參觀文化祭了。」
「(我有替大河握住,所以沒問題!)」
「!? 」
不過呢,我、雫還有澪都不討厭這樣。
我透過後照鏡瞪着老爸,雙手卻被緊緊握住。
而且我對義母說話時,還是不自覺地會用上敬語。
「和媽媽一樣的感覺……嗯,我知道,而且那個女生還是我的朋友,不過我絕對不想讓你們見面,因爲感覺很麻煩。」
「友鬥!? 太過分了,這就是所謂的叛逆期嗎?」
義母哭似地揉着眼睛。
「啊,對不起,我總是這樣。」
「放心吧,她是就算你很煩,她也會高興的那種人。」
「友鬥前輩在第二學期非常努力呢~也交到朋友了。」
「哎呀,我沒說過嗎?」
「對我和對那個女生都好過分!? 」
「話說回來,友鬥對我的態度也變差了呢。」
三個人一起裝傻,負責吐槽的人可是很辛苦的。喂,老爸,你不要自顧自地露出「家人團聚其樂融融」的傻笑。那是你老婆吧,好好吐槽啊。
「咦?等一下,媽媽,你有來參觀文化祭嗎?」
「……我也喜歡友鬥。」
我們三人嘻嘻笑着,這時義母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我們是義兄妹,手牽手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更何況剛纔還半開玩笑地說出「喜歡」,要說是在打鬧,應該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吧。
「會這麼回答說明剛纔的結論沒錯。」
什麼叛逆期啊。
即使如此——和她們兩人牽手,我還是會退縮。
可惡,好可愛哦。
「「當然沒說過啊!」」
「(…………我沒有不喜歡。)」
我左右看了看她們倆,雫苦笑着說道:
「(還少一個就是了。)」
不過……究竟怎樣纔像家人呢?我思考着這個問題,卻得不出答案。
雖然我家和大河家不能相提並論,不過我家也有我家的特色,就是超級放任主義。
「嗚……你們倆也不用這麼生氣啦,是我不小心忘了啦不小心。」
我正不知該如何反應時,雫感慨地開口:
我將視線投向兩人,她們則回以燦爛的笑容。
「(對吧!)」
「(嗯,媽媽這個隨便的個性,甚至可以拿來當反面教材。)」
「(就是說啊,對吧,姐姐?)」
「真是個好孩子!我愛你哦,友鬥!」
「什麼!媽媽好詐!我比較喜歡友鬥前輩啦!」
「(媽媽從以前就是這樣子了……)」
我總感覺剛纔會那麼說只是單純因爲槽點太多罷了。
「~~!? 」
「(是啊,那我也用力握住多拉子的份。)」
「哎呀,討厭,跟我一模一樣。」
這次播放的是——數個星期前播出的戀愛喜劇的OP,那是一部以現代日本爲舞臺,卻以後宮爲目標的離奇戀愛喜劇。
「這種對話像是家人嗎?感覺有點奇怪……」
我搖了搖頭,傻笑着回答:
「我聽不太清楚,不過你們好像在說我的壞話……!」
「嗯,我們說的都是很合理的內容,你大可放心。」
她們竊竊私語。
拜託不要這樣突襲我。
掌心滿是汗水,感覺很不妙。
「「「欸!? 」」」
我露出苦笑,右手被用力握了一下。
「(左擁右抱呢♪)」
「有必要在這時候爭嗎???」
「不,我不是在責備你!只是覺得我們終於真正成爲一家人了~」
右邊是雫,左邊是澪。
「(太好了。)」「(到地點前一直握着吧♪)」
義母雖然說得一副很可愛的樣子……但是老實說,這完全不是『不小心』的等級,因爲十二月都快結束了,距離文化祭正好過了三個月,怎麼現在才說?
我忍不住皺起眉頭,而車內播放的歌曲也換了。
「有那樣的人嗎!? 我想見見!澪,你知道嗎?」
「(呃,這樣很奇怪吧。)」
雫和澪夾着我坐在兩邊,兩人同時嘆了一口氣。
我驚訝到差點叫出聲,咬着嘴脣勉強忍住。
「我纔沒有叛逆,話說回來,如果你要來文化祭,拜託事先說一聲,這樣我就可以告訴你推薦的地點了。」
瞞着爸爸和義母偷偷牽手的悖德感,莫名刺激着我的唾液腺。
「(你不喜歡的話就算了。)」「(你不喜歡的話就鬆手。)」
有些事情也是因爲自由,才能放手去做,而且他們也不是一直都不在家,雖然多半都是在我們都睡着之後纔回來。
「(啊,嗯,真是辛苦你們了。)」
「(沒事,只是覺得友鬥前輩的手好大。)」
「(哦,是哦。)」
「因爲我們學校有和義母感覺差不多的人,或許是我已經習慣那種感覺了吧。」
聽到義母突然爆料,讓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叫。
「(怎麼了?)」
啥……?她剛纔說什麼?
「對啊對啊,他開心得不得了,很可愛哦。」
「纔不可愛,還有別我把說成交個朋友就很開心好嗎?我的形象會崩壞的。」
「不會崩壞吧,友鬥本來就是這種形象。」
「沒錯沒錯,友鬥前輩既不高冷,也不孤僻哦。」
「你說、什麼……」
義母和我異口同聲,同時受到衝擊。
不,這很奇怪吧?
「義母爲什麼要做出同樣的反應?」
「咦~有什麼關係嘛~因爲友鬥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朋友很少的美少女遊戲主人公嘛!」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麻煩你想象下被母親這麼說的兒子是什麼心情。」
「說美少女遊戲的話還是沒問題的,其實應該是黃——」
「不可以再說下去了。」
「已經太遲了吧?」「已經太遲了吧?」
「既然這麼想的話你們倆倒是阻止她啊!」
哈哈哈!父親笑了。
這絕對不是家人之間該有的氣氛……我可不想被母親認爲是黃色遊戲主人公。
正當我這麼想時,澪又悄悄地將嘴湊到我耳邊。
真是的,都說了這樣做……!
「(黃色遊戲主人公哦,好色哦~)」
「(呵呵呵,真怪呀!)」
澪從我耳邊移開,不過手還是握着的。
只有我覺得選曲充滿惡意嗎????
「……是這樣嗎?」
「是啊。話說回來,友鬥,你怎麼一直滿臉通紅,是身體不舒服嗎?」
「呵呵,這樣啊……兒子的成長,讓我非常開心呢。」
她已經滿足於捉弄我了吧。
「(呃!)」
「(你考慮下我們的關係,還好意思這麼說嗎?)」
「沒、沒有啦,光線的問題吧。」
在我們閒聊的期間,曲子又換了一首。
我覺得可以誇誇在主音軌裏對岳母吐槽、在副音軌裏忍受雫和澪耳語的我,嗯。
看來這次的返鄉,將會是令人頭痛的旅程。
這次是……女孩子捉弄男孩子的日常戀愛喜劇的OP——喂!
「(注意分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