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大掃除的幫手☆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3131 字
SIDE:友鬥
「友前輩,別人叫你來你就屁顛屁顛跑過來嗎?樂於助人是友前輩的美德,但姐姐只是喊了你就這麼乖乖跑來,我可是很不服氣的。」
「哦、哦……要不先喫吧,烏冬麪別泡脹了?」
「請用,不好意思,辣度是根據我自己的習慣調整的。」
我被入江前輩叫到大河家,結果被大河滔滔不絕地訓了一頓。我瞪着捱罵也一臉開心的入江前輩,看向桌上擺着的碗。
這味道非常能勾起食慾。
大河做的是咖喱烏冬麪,前天的午飯晚飯都是咖喱,實在有些重複了,但即使如此,我的食慾也沒有衰退。再說,咖喱烏冬麪和咖喱飯本來就是不同的東西。
「哼哼,我不是說了嗎?最好煮三人份。」
「……你是說過。但友前輩要來的話,我就不會煮咖喱烏冬麪了。」
「哎呀,爲什麼?咖喱烏冬麪也可以啊。」
「是這樣沒錯……但我想做更用心一點的東西……」
大河小聲嘀咕道,同時偷偷瞄着我。
被她這麼一說,我就沒轍了……
我搖搖頭插嘴道:
「咖喱烏冬麪已經很用心了,我開動嘍。」
「謝謝……我開動了。」
我雙手合十,開始喫起烏冬麪。
嗯、嗯、嗯……嗯,好喫。我好久沒喫咖喱烏冬麪了,真不錯,筷子停不下來。
嚼嚼嚼、嚼嚼嚼。
我默默地喫着,發現兩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畢竟是在家裏。
我聳肩回答後,入江前輩就嘀咕道:「真無趣。」
我轉動身體想確認,結果差點撞上就在旁邊的大河。我好不容易纔讓身體避開,但偏偏這個動作不好。
在我們喫完飯前,入江前輩真的一句話都不說。
「那我去打掃客廳,大河和十瀨同學就去打掃大河的房間吧。」
「是,怎麼——呀!? 」
「哦?都能用得上事到如今,你喫過那麼多次大河做的飯?」
嗯?我等大河把話說完,大河繼續道:
「拜託別說太多了,我會因爲太丟臉而無地自容的。」
是丟掉比較好,或者是還能用呢?
大河基本上是個很可靠的人,個性又認真,只要沒有特別的理由,就算一個人生活,她也能順利打理好身邊的事物。我之前覺得,之前來我她家時的那個樣子,只是特例。
這麼一來,會發生什麼事呢?
大河紅着臉,一臉不悅。
「因爲我年紀比較大,又是姐姐啊。對吧,一瀨同學?」
其實,大河在我家過夜時,雫也說過她的睡相和起牀氣都很不妙。
「嗯、也對。」
「完全不是這樣,你是怎麼理解成這樣的啊!? 」
「十瀨同學想當大河的隨從。」
「算了。友前輩,我們走吧。」
「姐・姐。」
喫完有點晚的午飯後,入江前輩神采奕奕地開口。不管怎麼想,該指揮的都是大河,而且我實在不想捲入姐妹的爭執中。
入江前輩輕笑一聲,便照大河所說,安靜地喫了起來。
◇
紙真多啊,仔細一看,似乎都是學習用的紙。在活頁紙上隨意寫下的算式,用紅筆改錯的痕跡,或是從上方用線直接劃掉。
緊接着——
「今天能見到友前輩這樣的一面,對我來說是特別開心的日子。我覺得自己想說的話,就應該說出來。」
不過,她能不加掩飾地向我展現自己丟人的一面,我真的很開心。
文具、講義、書、衣服、雜誌、各種各樣的紙。
「沒、沒有,感覺你喫真香啊。」
……反差還挺大的。
「呵呵,抱歉,大河。」
我露出苦笑,入江前輩則笑了笑,大河站到我們之間,嘆了口氣。
「那就開始吧。先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姐姐,不要打斷別人說話,安靜喫你的。」
「……我會改正的。」
「我只能說,希望你別把我也牽扯進來。」
「欸,大河,這個——」
我像是喜劇演員那樣,踩到掉在地上的紙,腳下一滑。
看到亂七八糟的房間,我忍不住念道。
大河的聲音帶有一絲夢幻的語調。
「同樣身爲妹控,感覺入江前輩有點可憐,你對她溫柔點吧,畢竟我在入江前輩面前抬不起頭。」
我會考慮的。
「嗯?嗯,因爲很好喫啊,事到如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忍住忍住,然後,藉此好好提醒自己。你平常那麼認真,這種事也要腳踏實地去做。」
房間裏亂到什麼程度呢?如果是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反倒是可以當成搞笑情節,偏偏是仔細找就能找到落腳的地方,這種頗有真實感的雜亂讓人笑不出來。
「雖然現在才說可能有點晚。」
……不過這樣也好。
可是,實際上和我想的不一樣。
然後我隨大河一起前往房間。
「啊——嗯。不,我懂你的心情,但還是再稍微整理一下吧。」
大河笑着這麼說,吸起咖喱烏冬麪。
「嗯,也是。入江前輩,就請你一個人加油了。」
我正打算繼續喫飯,大河開口道。
大河尷尬地把臉別開。
「呃……怎麼了嗎?」
「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友前輩是來幫忙大掃除的吧,我們快點喫完,然後開始幹活。」
「……是。」
我覺得她害羞和生氣的比例變成七三開了,生氣的三成,大概是對入江前輩剩下的怒火,以及對邋遢的自己吧。
到底是想讓我怎麼樣啊……
估計一半是害羞,一半是生氣吧。唉,被入江前輩這麼一說難免有些在意,二人獨處豈不是會尷尬嗎。
「嗯,我會聽從大河的指示。」
我眯起眼睛,大河就笑了起來。
看到大河不高興的樣子,我倒有些意外。
「不、不是的,友前輩。怎麼說呢,一個人住不由自主地就疏漏了……一想到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就變得太鬆懈了……」
「畢竟時間有限,而且還有人會時不時跑來搗亂。」
「你對我好過分!? 」
——順帶一提。
「等等,爲什麼是由姐姐指揮?」
「嗯……反正比讓姐姐和友前輩兩人獨處要好,而且我也不想讓姐姐亂翻房間,這樣就行。友前輩也不介意吧?」
「大河……其實你很不擅長收拾房間吧。」
就算是個性認真的人也會鬆懈,不善言辭的人也會變得多話,家是個跟外面有着明確差異的地方。
「嗯,你們纔是,可別因爲兩人獨處就做出奇怪的事哦。」
「……抱、歉,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和大河一起倒向牀鋪。
奇妙的是,姿勢變得像是我推倒大河。不是手肘,而是手掌撐在牀上,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如果我是用手肘着地,可能就頭疼了。
「…………」
因爲是冬天,牀上鋪着軟綿綿的毛毯。
所以大河沒有因爲倒下的衝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跟大河的臉靠得很近,甚至能分析出這種事情。
「…………那個,友前輩。」
「什、什麼事?」
「如果友前輩有那個意思,我也會努力……我也不是,沒有興趣。」
「你、你在說什——」
「——你沒有興趣嗎?」
大河打斷我的話,這麼問道。
溼潤的眼眸和長長的睫毛。
她紅着臉,卻下定決心盯着我,那副模樣實在笨拙至極,所以我的心跳纔會這麼快。
「對不起,我知道這是意外。都是因爲我沒有收拾好,我知道友前輩不是故意的。」
「……嗯。」
「可是,我還是心動了,現在……有點期待。這樣很奇怪吧,一點都不像我。」
「——唔……」
「友前輩是變態,我會記住作爲今後的參考。」
我邊說邊把手伸向倒在牀上的大河。
我苦笑着道歉,大河滿足地笑了。
這太狡猾了吧。
大河皺起眉毛,深刻反省似的點了點頭,回答是。
她把異性叫進這樣的地方,就算再怎麼純情又缺乏知識,腦中也會閃過不健全的妄想吧。
一邊說着一邊起身
「我會不小心摔倒,毫無疑問是大河的錯,你要再稍微注意一點。」
「啊啊,嗯,也是呢,抱歉我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了啊!? 」
「但友前輩的眼神也很下流,至少不只是剛纔姿勢的問題。」
大概是因爲在打掃衛生吧,大河的脖子微微滲出一層薄汗,卻一點都沒有難聞的氣味。浮現在脖子上的汗珠映入眼簾,慾望便不斷湧現。
「我剛纔還幫你圓場好嗎!」
「是這樣嗎……?」
我並不覺得這樣就不像大河了。
被她從下面仰視,腦子都要冒煙了。
這裏是大河的家,是在比我們家更放鬆的地方,她恐怕總是睡在這張牀上。
「這很正常,不要緊。因爲這就是『喜歡』——雖然由我來說有點怪。」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比起這個——」我刻意用輕快語調,彷彿想要打破曖昧的空氣。
大河諷刺了我一番,抓住我的手站了起來。
「不管是男是女,被喜歡的人做這種事,都會心跳加速。剛剛是我沒注意,大河你沒有錯,所以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