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與雫約會

「吶吶，前輩！快到姐姐的生日了，你打算怎麼辦？」

週六。

我洗完澡正在看之前錄下來的動畫時，雫向我搭話了。比我先洗完澡的她做了各種保養，裹着一層光滑白淨的面紗。

我並不討厭這像是窺見破綻般的瞬間。

因爲我可以又一次認識到雫爲了變可愛所做出的努力。加上之前和澪聊過雫在做哪些保養，所以今天更加意識到了這一點。

真是可愛啊。

也包括特別找我商量送姐姐的禮物這點。

「呃……是下下週來着？」

「是的是的。下週再準備也可以，不過到時候臨近考試沒辦法慢慢看了呀。」

「啊……」

沒錯，月底有期末考試。準確來說，是夾着澪生日的週四週五與再下週的週一週二，這四天。

即將到七夕Fes的時間點撞上了考試，日程安排上真是讓人喫不消，不過這種牢騷也只有相關人員才能懂。

正如雫說的那樣，還是不要安排在下週比較好，而且之前和八雲說過的事也有可能會來。

「如果前輩要一個人選的話，我也會這麼做……」

雫嘴上這麼說，可我總歸還是能領會她的意圖。

她是想陪我商量我該送什麼禮物。按理說這該由我提出來……真是好孩子啊。

稍微考慮一下。

雖然準備讓澪自己說想要的東西，但並沒定下具體的時間。也不清楚會是什麼東西，說到底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讓雫知道的東西。

畢竟，那是義兄妹間的對話。

那麼在她要求的東西之外，我再準備一個別的東西沒準也不錯，或者說就應該這麼做。要是隻送被要求的禮物，那連聖誕老人都不如。

「……啊——明天好好約個會吧。」

因爲我和雫是男女朋友。

「我爲了弄掉留下的污漬費了好大勁，而且比起約會更像普通的喫飯。」

「當然了，視情況還要教育前輩一番呢。」

「那麼明天出門可以嗎？」

當我到達時，身穿一件素雅連衣裙的雫在那裏，再配上她的單馬尾，可謂相得益彰，遠遠望去這幅模樣像個大人似的。

「不是那樣子……不過確實也是那樣子。」

「喲，雫。」

相較之下卻明顯在心神不寧這點很有雫的風格，令人安心。也因此我可以毫不顧忌地向她打招呼了。

「你是無視掉了上週喫咖喱麪包的事嗎？」

「這件衣服真漂亮呀。」‍‌‌‍‌‌‌‍‌‍‌‍‍‍‌‍‍‌‌

「嗯……？我會好好挑選的。」

次日。

只不過爭論那個到底是不是約會也沒意義，於是我回以積極的回答。

「啊……早。」

爲了維持這份「關係」，必須做些與之相符的事。

「謝謝啦。」

我把浮現又消失的煩惱扔到一邊，牽起雫的手。

「嗯嗯，當然願意！我早就猜到了！」

（譯註：日本諺語，鳥離開水面時不會讓水變渾濁，比喻做事善始善終，漂亮收尾）

儘管時隔數日雨停了，但天空仍然灰濛濛的。一如潮溼的空氣所闡明的那樣，地面上還殘留着些許水窪。看來雨似乎做不到鳥離水無痕那般善始善終吧。

「是啊，要是嫌麻煩網購也——開玩笑的別擺出一副要戳我眼睛的架勢呀？」

打理好頭髮，剃乾淨鬍鬚，着裝也講究一些。

「不，我一個人的話很有可能會挑些奇怪的東西。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我們早起的時候互相道過『早安』了。

雫露出璀璨星星般炫目的笑臉，繼續說道。

儘管如此這也是約會，而我和雫是戀人。義兄妹關係說到底不過是文件上的東西罷了。

像這樣特地碰面再打招呼，已經逐漸成爲我和雫的共識。

總感覺『前輩』這個詞成罵人的話了。

只不過，這個詞本來就不是特指的我。雫露出了有些無奈的微笑。

◇

「嗯哼」，雫挺胸回答。

雫悄悄將嘴脣貼到我耳邊。

……並沒有這回事。

「真是的……前輩真是前輩呢。」

「不過，前輩。明天要好好表現哦？」

「好的……！」

我輕輕敲了敲雫的肩膀，好讓她放心。

儘管父親給我了不少零花錢，但要是跟着潮流買衣服就沒完沒了了。而且我本來穿私服的機會就少，所以我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只要幾套就夠了。

雖然我們已經交往了兩週，但還沒有好好約會過一次。

「明天是第一次約會，在這個層面上也希望你能好好表現一下。」‍‌‌‍‌‌‌‍‌‍‌‍‍‍‌‍‍‌‌

真想讓手中的這份溫暖，永遠留在心中。

飄來了洗髮水柔和的香氣。甜美又清爽的香氣惹得鼻子一陣癢癢，像是逗弄似的留下餘韻。

我不太清楚這個用法是否正確，可看起來挺像回事，就這樣吧。

「那麼，我們去哪？」

這般那般做完準備後，我前往目的地——當然，是附近的車站。

我把裝飾在房間的懷錶掛在腰間，裝進褲子的口袋裏。

「光誇衣服的話我就成服裝人偶了，所以要扣分哦。」

……這副打扮擺出這種姿勢，弄得我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看，很頭疼啊。

「當然」，我點頭。

「那麼走吧。」

然而我覺得上週那個姑且也算約會哦？

「…………」

雖說我也沒有很多類型的衣服就是了。

「不客氣！」

我忽然意識到。

「還是打分制啊？！」

「啊，前輩。早上好。」

「說好了哦。」

我今天比平時更注重儀容，雖然並不是因爲被雫那麼要求的緣故。

◇

開心笑着的雫很溫暖。

「……前輩，剛纔的氣勢去哪了呀？」

下了電車後我就馬上開口問道，而雫眯着眼無奈地看着我。

確實啊，明明剛纔很有護花使者的感覺，突然之間卻放棄思考實在很糟糕。我自己也心知肚明。

「不是，考慮到今天購物的目的，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歸根結底，今天的目的是購買送給澪的生日禮物。

只是最後變成了約會，所以我也不能隨意制定計劃。說到底能不能制定計劃這個問題本身就是禁卡*，決不能問的。我壓根就不可能做得到。

（譯註：指遊戲王裏的禁卡）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難得來約會了，除了給姐姐買禮物，我還想和前輩一起玩。」

「一起玩，啊……」

就算這麼說，我也幾乎沒和別人一起玩過。

除了之前的卡拉OK外，也就只有被雫帶着到處跑的經歷而已。話說去卡拉OK不管怎麼想都不太對吧……？

不，等等。

這種事並不能難倒我。幸好我之前在卡拉OK裏有好好傾聽女生們的對話。

「既然這樣，車站那邊似乎開了家芒果飲品店，要去嗎？」

我由於在學生會指揮過各種各樣的事，所以培養出了從無聊閒談中篩選重要的部分並記下來的技能啊！

「嗯嗯……我認爲這絕對是你聽到誰聊起過，然後靈機一動想出的提案，不過我還是想去的，OK啦！那麼就拜託你帶路了？」

「誒。喔，交給我。」

「嘴上這麼說，卻掏出手機開始調查了，這一點並不帥哦～」

完全如您所說……

可是這比起不懂還到處亂跑強吧？

我一邊在心中發着不知是對誰的牢騷，一邊前往谷〇老師給我指明方向的芒果飲品店。

……就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