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與父親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942 字
SIDE：友鬥
我陷入了人生第二次的戀愛，迎來了第一個早晨。
12月25日。
戀愛可以改變世界，這真是至理名言。雖然絕對不能承認，也絕對不能被發現，不過我確實愛上了雫、澪和大河。然後當我一醒來，忽然覺得在和她們同住一個屋檐下是件不應該的事。
只不過要說不應該，那麼和性夥伴還有學妹同居才更不應該。
在這個環境下犯個一兩次錯完全有可能，甚至可以說沒犯錯才奇怪。
與之相比，現在又如何呢？
同班同學和兩名學妹，總共四人共度一晚，而且房間還不一樣。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覺得不是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有問題了吧。」
我望着房間的鏡子，自言自語道。
一男三女同住一個屋檐下，問題可大了。
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和澪做過好幾次，雫和大河對那方面的知識也有一定程度的瞭解。雖然經常有人說日本的性教育落後，但至少還是會教最基本的知識。
條件已經具備了。
只要想做，隨時可以做，昨晚就差點沒忍住。
正因爲如此，我更需要強烈的自制心，如果只是喜歡就無節制地做愛，和猴子簡直沒兩樣了。
「好，這樣就可以了吧。」
現在是早上五點。
昨天睡得比較晚，今天卻格外清醒。我不想頂着雜亂的頭髮去見她們三人，於是先去照鏡子整理儀容。
不過反正我還是要衝澡的。
澪說不定會早起去慢跑，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先整理一下。
嗯……每道菜都做得不錯，那三個人應該也會滿意吧。不過烤鮭魚只做了兩人份，等她們醒來後，還得再做別的菜纔行。
……嗯，是啊。耍滑頭不好。
我們兩人並排坐在佛龕前。
——加油啊，哥哥。
「不過，你和爸爸兩個人住的時候，不會做這些吧？」
「這樣啊。」
——謝謝，我很開心哦。
可能只是我的妄想。
看着我做的早飯，父親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說道。
其實，我有跟美緒說過。
而是對現在的我而言，唯一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啊，友鬥，早。」
和死者對話，或許並沒有什麼意義。
「你這麼會做飯了啊……」
——你老是想要耍滑頭。
「爸爸……早。」
——然後呢？
合掌，然後我在心中念道。
對我的『喜歡』，還有對美緒的挑戰書。
「嗯……有的。」
我似乎聽到了美緒溫柔的聲音，然後回想起來。
在舞臺上做出那般表演的她們，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我想起了美緒以前說過的話。
我們兩人說完「我要開動了」，便開始用餐。
和美緒聊到滿足的我，向在旁邊微笑的父親說道。
12月25日好像是神明誕生的日子。
「這個嘛……是那樣沒錯，因爲有人教我。」
「是啊，至少在她生日時，我想好好和她說話。」
我簡單地洗了把臉後，坐在父親旁邊。
「你和美緒說話了嗎？」
「友鬥你……已經對美緒說過了呢。」
因爲是妄想，是幻想，是自我滿足。
是嗎——父親說完，看向放在佛龕上的有些土氣的麋鹿玩偶，然後笑了。
一到十二點，我立刻把給美緒的生日禮物兼聖誕禮物放在佛龕上。比起父親，比起其他人，我想第一個和生日的美緒說話。
「凌晨過後馬上就和美緒聊了，我想當那個孩子的聖誕老人。」
我有了喜歡的人，當然我也喜歡美緒，世界第一最喜歡。但是，我有了其他同樣世界第一喜歡的女孩子，而且還是三個，這無法被原諒吧。
——嗯，嗯。
但是比起從傳聞中得知的神明生日，美緒的生日對我來說更重要，絕不可能忘記。
我苦笑着坐到餐桌前，父親搖了搖頭。
「那，至少喫個早飯唄，一大早喫烤雞有點難頂吧。」
『在大家都幸福的聖誕節過生日會更開心，哥哥不這麼覺得嗎？』
「是啊……拜託了。」
我走向了廚房。
烤鮭魚、味噌湯和高湯玉子燒。因爲是用剩下的鮭魚，所以分量不太夠，高湯玉子燒也完全比不上澪做的。
偶爾，像這樣也不錯。
美緒。終於，能像這樣爲你慶祝生日了呢，聖誕禮物也送給你了。抱歉呀，這麼久都沒能送給你。今後，我每年都會送你的。
——嗯，哥哥。
是啊，沒錯。現在的話我懂了，看到雫，澪，大河幸福的樣子，我感到無比的開心。
只不過，那不是澪，也不是雫或大河。
「呼……爸爸，還有時間嗎？」
我收拾完了後，前往客廳，而那裏確實有人影。
◇
點燃香火，插在香爐上。敲響佛鈴後，我們雙手合十。因爲是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所以已經習慣了，而且因爲太習慣所以感覺也有點隨便的部分。不過這點小事應該可以被原諒吧。
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相信。相信能和美緒見面，相信總有一天，絕對能和美緒見面。
我想要努力瞞着，所以希望你能幫我。能不能幫我和神商量下，讓我能隱瞞到底？美緒的話應該能辦到吧？
「哪有……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你作爲繼父說這種話，感覺很微妙，還是別說了。」
看了眼時間後，父親點了點頭。
所以美緒，到時候希望你能好好聽我說。
父親坐在佛龕前，轉過頭來。看到他的表情，我大概猜出他在做什麼了。
我會努力的，我會隱瞞到底的。我不能再這麼爛下去了，老是犯錯可就沒臉見美緒了。
「真令人羨慕，所謂的美少女料理課程嗎？」
那個玩偶，可愛嗎？我覺得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美緒會喜歡嗎？我倒是挺喜歡的……
「話說友鬥。」
「嗯？」
我喝着味噌湯，父親出聲道。
他有些尷尬地說：
「今天她是住在這嗎？」
「住在這……啊，大河嗎？嗯，她住下來了。」
我當然有把大河的事告訴父親和義母。
大河是雫的好友，對我和澪來說也是可愛的後輩。因爲她一個人住，所以希望她偶爾可以來住我家。
我說明了這些事，家長也同意她每週一次或兩次來這邊住，畢竟沒有和家長商量就擅自決定這種事也不好。
是嗎……父親低聲道。
他似乎有什麼話沒說，我以詫異的目光看着他，然後他小聲回答：
「友鬥……你喜歡她們三人中的某一個嗎？」
「噗呼！」
「啊，當、當然我說的喜歡是指戀愛的那種喜歡。」
「咳咳，我知道，咳咳咳，不用特地說明。」
突然聽到這個，我嗆到了。雖然我還沒喝味噌湯也沒喫飯。我咳了好一會兒後，問他：
「我倒想問爲什麼要問這種事？」
「哎呀……身爲父親，我覺得應該先問清楚。」
「這可不是可以對敏感的青春期少年問的問題。」
「也就是說，你處於敏感的時期嗎？」
「哎，不用對我說也沒關係。只是……之前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不過，如果爸爸的想法沒有改變的話，改變的應該是我吧。
「美緒就算了，對那些孩子做那種事的話太做作了，看着有點尬。」
就這樣，久違的親子時間即將結束的時候，啊對了——爸爸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說道。
之後我們聊了學校的話題，還有過年的話題。
但是，我不能對爸爸說出對她們三人說不出口的話，畢竟我也不可能找父親商量「我喜歡上她們三人了」這種事。
「之前說過的話？」
「我不希望有人落單，不管是小雫，小澪，還是其他孩子，都一樣。」
「…………嗯。」
「我說的是一般情況下，別往那方向扯。」
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我開始喝味噌湯表示拒絕回答，爸爸苦笑了起來。
話題結束，爸爸也繼續喫早飯。
「不用因爲是義理的兄妹就忍耐，雖然可能外人會覺得太不現實不合常理……但爸爸和媽媽都是阿宅，不管外人怎麼想，爸爸和媽媽都會祝福你們，保護你們。」
「那就好。」
「只是，」爸爸補充道。
我害羞得要死，目送爸爸離開。
「………………吵死了，工作加油。」
是一般情況，也是具體情況。
爸爸的聲音，有着和過去在旅行中聽到的不一樣的意味。
說得也是，爸爸和義母也準備了要送給澪和雫的聖誕禮物吧？
「我知道，絕對不會有人落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