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冬・聖誕節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626 字
SIDE：友鬥
決定參加MrCon的第二天。
……話說回來，最近每天都是這樣。
我在學生會辦公室作者工作，整理自報名團體的申請書、規劃當天的行程、給附近居民寫邀請函、給幼兒園準備相關材料，活不是一般的多。
今天是公佈考試成績的日子，所以我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工作到現在。
我都這麼努力工作了，參加MrCon一事能不能放過我呢？
抱怨歸抱怨，實話說時間還蠻充裕的，就算我慢慢來也沒關係，所以也不好太拿這個說事。當然，我跟時雨姐之間還有許多問題要解決，但那完全是個人問題。
「那個，友前輩。」
正當我準備思考時雨姐的事時，有人晃了晃我的肩膀。
我扭頭看過去，發現大河已經收拾好東西了。咦？我覺得現在還沒到結束的時間……
「怎麼了？你有事要早退嗎？」
「不是，給幼兒園準備的材料已經完成了吧？」
給幼兒園的……嗯，昨天就完成了。
「完成了，也已經打出來了，今天就要送過去嗎？」
「是的，我提前約好時間了，所以打算現在就過去。」
「這樣啊，加油哦。」
我從印好的材料堆中拿了三份，交給大河。
大河說了聲「謝謝」，放進文件夾後，收進書包裏。看她穿着深藍色的大衣，應該馬上就要出門了吧，現在正是快下課的時間。
「我說，你，現在必須馬上處理的工作有多少？」
我正在跟大河說話時，時雨姐這麼問我。
「我覺得你和大河一起去比較好。」
我將臉上浮現的苦笑咽回肚裏。
脖子上圍着白色圍巾的大河縮着身子。
我找了一個更實際的理由。
「友前輩討厭冬天嗎？」
我能夠斷言，沒那回事。
想到自己的軟弱，我不禁苦笑，同時繼續說。
「原來如此……確實，我理解你的意思。」
「不，沒那回事。」
——不過，先把這些理由放在一邊。
「聖誕節是美緒的生日。」
明明我討厭那些吵鬧的人們，明明我討厭聖誕節的廣告和早早亮起的燈飾。
呼出的氣息微微泛白。
到去年爲止都是時雨姐去的，她比我更適合這個任務。
冬天啊……我感慨道。
去年也是，再之前也是，聖誕節沒有不好的記憶。
這時我意識到了，因爲目的地是幼兒園。
時雨姐提議，讓我跟大河有些喫驚。其他成員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們，於是我搖了搖頭，讓他們別在意。
由於她是邊看我的電腦邊問的，我便用鼠標指着文件回答：
「是啊，天氣預報也說了，下禮拜開始會變得更冷。」
「我有點猶豫該不該去，我去了的話不就體現不了大河的作風了嗎？」
「直到去年我都無法接受美緒的死，每當聖誕節來臨，我都會因爲美緒不在而感到萬分痛苦，卻也討厭那些因聖誕節到來而激動的人們。」
誒？大河歪了歪腦袋。
「不，我要去。一直坐着不動我也累了，出去鬆口氣吧。」
往日的回憶在腦海中浮現。
說完，我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還有其他理由就是了」。
時雨姐到底在想什麼？
「我並不是多怕冷，只是受不了屋內的暖氣，所以我不太喜歡冬天。」
◇
「真的假的……」
「是我的親妹妹，也是我的初戀對象，『美緒』。」
其實也沒有到需要否定的地步，只是怎麼說呢？完全按照時雨姐的想法走的話，讓我有些不能接受。
「啊——」
正當我這麼想時，大河一臉抱歉地說：
「儘管美緒死後，我變得討厭冬天。但是一直以來，我從沒討厭過聖誕節。」
從一個工作換到另一個工作，哪裏算得上勞逸結合了。
「這個……」
「那時雨姐去不就好了嗎？你經驗豐富，也認識幼兒園的人吧？」
「友前輩……！說得也是，勞逸結合是必要的。」
有美緒，有我，偶爾也有時雨姐。
唔……我無法否定。
「那麼……友前輩也討厭聖誕節嗎？其實並不喜歡冬星祭那種活動？」
「今天沒有非做不可的工作，我想解決的只有這個跟這個吧，這兩個必須在這周完成。」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即使如此，我也沒有討厭聖誕節，因爲——
我回憶起直到去年爲止的日子，向大河娓娓道來。
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爲什麼我會說出這種話呢。
「你說要我陪着去……是指去幼兒園吧？」
「「誒？」」
她的短髮顯得更冷了，耳朵和臉頰附近微微泛紅。我覺得要是戴上圍脖或者耳罩的話會更好，但只圍一條簡單的圍巾倒是頗有大河的風格。
「天氣變冷了不少呢。」
我立刻搖了搖頭。
然而，時雨姐似乎另有考量。
「那、那個，我一個人也沒問題，所以友前輩去忙別的工作吧，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會打電話問的。」
「沒錯沒錯——所以，時雨姐，拜託你了。」
「嗯，一路順風。」
「嗯嗯，那這些就由我來做，你可以陪大河去一趟嗎？」
不過，說得也是。就算難度不高，第一次參加還是會感到不安，支持她也是總務的工作。
「前年和去年的平安夜，澪都在我身邊，聖誕節當天我也和雫交換了禮物。今年能和大河爲了開心度過聖誕節而在努力工作，所以吧，我不討厭聖誕節，很單純吧？」
「對吧？」
我回想起了那段珍貴的日子。
這周開始，我也在制服外套上套了件大衣，氣溫降到了10度左右。再過兩週就是聖誕節了，一想到這裏，不由得想感慨時間流逝的速度。
大河的眼中透露出一絲不安，『一個人也沒問題』——這句話倒不假，畢竟是每年都有的活動，難度不高，而且也有資料。只要看過資料，不懂的地方也能立刻弄懂。
「嗯嗯，這是大河第一次跟外面的人商量事吧？所以，我覺得還是有人陪着會比較好。」
「……確實單純，但我覺得很棒。」
「是嗎，那就好。」
——十二月，似乎是神明誕生的月份。
我腦中突然閃過這一句話。
時雨姐……時雨姐聖誕節時都在做什麼呢？
這麼說來，我從沒看過那個人期待過聖誕節。她那麼富有詩意又愛作夢，感覺會很期待聖誕老人之類的東西。
明明沒有比她，更像雪、更像冬天的人了。
難以抑制的焦躁感盤旋在心頭，呼嘯的風灌進胸口，我皺起眉頭，扣上敞開的外套鈕釦。
「那個，友前輩，你現在——還是討厭冬天嗎？」
大河朝我伸出手，溫柔地問道。
那雙率直的眼眸非常漂亮。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啊！」
「不是這個意思嗎？」
「……我覺得過度解讀，不太好。」
「可我要是反應慢半拍，你就不高興了。」
出乎意料的是，大河的手很溫暖。
咚、咚、咚。
我稍微放慢了腳步。
「我……已經不討厭冬天了，雖然還是討厭暖氣。」
應該能講些鼓勵的話，而不是讓不安的大河心情更沉悶。
「沒辦法啊，我跟友前輩不同，不夠熟練。」
所以我沒資格參加MrCon——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這樣啊。」
熟練的話，就能做得更好。
「我、我也……不熟練啊。」
「我沒這麼說哦？真想這麼說的話，你先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表達自己想牽手再說。」
「也就是說，多虧女性的溫暖，你已經不討厭冬天了，多糜爛的人啊。」
「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