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暑气的错
《孽缘性伙伴和小恶魔后辈变成了义妹,该怎么办?》 · 兎梦 · 2825 字
六月结束后,就会迎来七月。
我想,一到七月就会觉得是夏天,这并不仅仅是气温的缘故。
季节来临之际,必然会有其标志。
春天的话,就是某种事物的开端。
或是入学典礼,或是开学典礼,或是新的一年,或是盛开的樱花。
伊始之际,不可思议般令人激动,这便是春天。
那么夏天的标志是什么?
因为我们学校没有游泳课所以并不是它。再说,到了七月中旬第一学期就结束了。
夏天的标志,一定是暑假吧。
具体而言就是暑假的气息。考试顺利结束,一想到暑假要做什么就开始躁动不安,这便是夏天。
……尽管用了些诗意手法,实际上却因教室内的空调开始全速运转,而意识到夏天来临的,正是现代年轻人,百濑友斗君。
「友斗,你在那沉思什么呀?啊,难道说因为排第二名沮丧了?」
「……啰嗦。又不是这个原因。」
「刚才满脸不甘心盯着答题卡看的家伙有资格说吗?」
「稍微顾虑点我的隐私啊!?」
不过说白了,就是八云说的那样。
期末考试结束,今天是发成绩的日子。
和往常一样前三十名的分数和名字被张贴出来,我刚才去确认过了。而结果和八云刚才说的差不多。
澪是第一,我是第二。
顺便一提我们差了两分。数学考试中一道难题的解题过程我没处理好而被扣了分,否则我就赢了。可恶,明明我会做的……!
青春题材的作品很多,对文化祭的描绘方式也各不相同。或是组乐队,或是大正浪漫咖啡馆,或是漫才……真的是多种多样。
「什么果然啊……」
我对猜对的八云点点头。
「文化祭啊,这么说来也是呢。」
然而,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复。过了五分钟还是已读未回的状态,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是雫来向我报告考试结果吗?
「必须要做的事……啊,七夕Fes吗。」
当然也是有可能的。很多人在SNS上的表现与平时截然不同。连我也是,如果对方能理解也可能会这么做。
「诶嘿。」
「话说啊,差不多也该谈谈文化祭的事了。」
「唉」,我用手抵在太阳穴上叹了口气。
「友斗,怎么了吗?脸色好吓人啊。」
大河她,是个正经过头的女生。
也正因为如此文化祭回才会让人兴奋不已、感动落泪。
我忽然想到。
「到底要做什么呢,果然还是女仆咖啡厅?」
啊,多么空虚啊……这些都无所谓了。
她是会在刚才的对话中,不回复就结束的女生吗。
——要是说这些东西。
没错,应该什么事也没有。
因此来不及了的话该怎么办?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
「嗯?不,什么事也没有。」
「我一拳把你眼镜打碎哦?」
「诶,这可是经典哦。啊、但是大正浪漫也难以割舍。」
如此这般,我现在意外地很不甘心。
尝试着用了夏日恋爱物语似的说法,但那不过只是一种安慰罢了。
「嗯,我能理解,所以也不好反对你了。」
「我也很期待七夕Fes,加油喔!」
「然后,你那边呢?有及格吗?」
我与大河的「关系」是上司与部下。
「喔……这倒没啥,可你的脸色和声音都很吓人哦。」
因为八月中旬才能够在学校内准备,所以大部分班级都会在进入暑假前决定展示的项目。
大河——名为入江大河的少女。
可是——
不管怎么说,能及格就好。我都那么手把手教了,要是没能及格真的会火大。
屏幕上只浮现了『已读』这两个字。
假如。
他是从如月那里听说的吧。
「擦线过就别那么骄傲了。」
我这么想着然后掏出手机一看,有些吃惊。发消息的人不是雫,而是另一个一年级的——也就是,大河。
话说到一半,手机传来嗡嗡的振动声。
「不用你多说……啊,抱歉。」
这种事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况且今天休息这件事我应该事先通知她了。
「还是要慢慢考虑呢,现在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在此之后。」
【yu-to:大河,你还好吧?】
况且,今天也没有学生会的工作。
「没错。」
守规矩到惹人发笑,同时又讲礼貌到刚毫不留情数落完别人就能立马道歉的程度。问候和致谢也都一丝不苟。
「喔,顺利及格了!我们两都擦线过了。」
我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深入。
我那张倒映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的脸也好,刚刚听见的自己的声音也好,都太焦躁不安了。
她告诉我并不好,我又能做什么?
【大河:不好意思,前辈。看来我今天没办法去学生会了】
【yu-to:今天休息喔,因为三年级学生有推荐说明会】
用更平常的「关系」来说,就是朋友的男友与女友的朋友吧。
工作间隙里又聊工作的话题。
一到七月,天气就晴朗得不得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学校中庭,至于屋顶……日照太强烈会死人的。
我呲溜呲溜吸着刚才过来时买的草莓牛奶,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起来。今天有面向三年级关于
大学推荐
的说明会,所以学生会暂休,但明天开始必须进入七夕Fes的最后调整阶段。
…?
「抱歉,八云。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
被八云这么一说,我终于意识到。
明明是这么想的,额头却渗出惹人生厌的汗水。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但总之先回复了。
这都是暑气的错。
我们学校的文化祭,每年都在九月下旬到十月初举办。
嘶——我深吸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然后扬起脖子——「好」。这么做显得有些滑稽但也无可奈何。
说到底,我完全就是反应过度。
只是没有回复RINE就慌成这样,分明是典型的没人气男。真是惹人发笑。
……我强行给内心留下一丝喘息的机会,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通话音持续响着。
不断累积的焦躁使我咬牙切齿,但我还是重新打了第二遍、第三遍。
『……嗯、咳咳。喂、喂……?』
电话那边传来极其虚弱的声音。
这家伙……感冒了吗。
「我现在去你家,睡吧。」
『……?啊?』
按理说,我应该问清楚她情况如何、想要什么东西,然后再去比较合适吧,但我感觉大河没法好好听清我说的话。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八云,我这就回去了。」
「回去是可以……你要去哪吗?你刚才说家什么的?」
「大河家啊,那家伙好像感冒很严重。」
我回答八云后,他紧皱双眉。
「……你认真的?」
「帮大忙了,我走了。」
我向双脚注入力量,跑了出去。
「把小雫也带去怎么样?」
「话说没错啊。」
「是吗」,我仅仅只回了他这句。
人类会根据自己的印象判断事物,真是很不讲理啊。
「总之,情况我明白了,虽说这之后没有课了,我姑且还是会和老师报告下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好吧。」
反倒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还是算了。
「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
「喔。」
我不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也犹豫是否应该明白。
「这要是玩笑也太没趣了吧。」
「那么」,八云说。
「因为大河真的很重视雫,要是传染给了雫,她一定会傻乎乎地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那家伙那么守规矩,所以就算是我被传染了也会很自责的吧,不过我会好好说服她所以没关系。再说,我这几年都没得过感冒。
我抬头望向清澈得有些烦人的天空,叹了口气。
「怎么了啊?」
「不过我一个人也不太清楚该做哪些事,多半会打电话给雫寻求援助。」
「什么也没有,只是……有点担心罢了。」
「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