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tear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3403 字
SIDE:雫
球技大會宣告結束。
班級冠軍是二年A班,是前輩和姐姐所在的班級。時雨前輩所在的三年B班也在頑強抗爭,不過在最後的網球比賽中前輩和姐姐的組合擊敗了時雨前輩他們,最終獲得勝利。
他們真的好厲害呀。
我當然沒有拿自己的運動能力和他們比較的意思,我覺得最厲害的不是那點,而是前輩和姐姐的配合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心有靈犀。
我不太懂網球,所以也有可能男女混合雙打併不需要多默契的配合,前輩他們的表現換成任何人都能做到……
然而在我眼裏,前輩和姐姐十分了解對方。
這一點,對大河也是一樣。
在學生會兩人一同活躍的樣子,是如此耀眼,互相認可的兩人讓人心生羨慕。
反過來,我呢。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啊』反覆回味這個盤旋在腦海裏已久的想法,我心裏清楚就連這些煩惱都是稀鬆平常的,對青春期的少年少年而言是再平凡不過的東西。
連煩惱都不特別的我,真的沒有魅力。
如果有的話,那一定是——
現在是前輩們策劃的『球技大會再來一場』開始前的休息時間。我注視着女洗手間的鏡子,拋棄掉腦袋裏無聊的想法。
沒有意義的想法。
如果繼續朝着那個方面前進,才真的會讓後悔堆積如山。
「要抓緊回操場了……」
看了眼時間,『球技大會再來一場』已經快要開始了。
前輩和大河都忙於運營工作所以沒有出場,姐姐好像也沒有出場的意思……但我也不能因此就直接回家,身爲學級委員,至少該爲班裏的同學加油。
洗完手,我到玄關處換上室外鞋。
「……這、樣啊。」
……等下,這個展開難道是——
「你記得我參加什麼項目了啊……有點開心。」
必須誠實回答他。
果不其然,杉山同學——
「嗯,好的。稍等一下。」
「你這麼誇,我都有點害羞了,謝謝你,杉山同學。」
「那個,綾辻同學。」
他輕聲念道。
從教學樓過來要走三分鐘,沒什麼人來的角落,正是告白的絕佳場所。
「嗯、嗯。」
「綾辻同學。」
「明白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吧,抱歉。」
但我已經躲不掉了啊。
「嗯?杉山同學,怎麼了?」
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後背竄起。
「那麼——」
「沒錯,但是我們班的比賽是第三場。」
恐怕杉山同學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告白。
不過,那個聲音我有點印象。
「是這樣沒錯,可在這裏的話沒準會被其他人聽見,我不想讓別人聽見。」
「但是,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所以不能和你交往。」
我努力不將其表現在臉上,硬擠出笑容回答道。
「就像綾辻同學說的那樣,時間不多我就開門見山說了。」
「說的也是啊,綾辻同學……一直都很努力呢。」
撓着後腦勺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爽朗,簡直就像是標準的運動男孩。
「不需要熱身一下嗎——」
杉山同學的聲音比之前更緊張,更認真。
我在那個公園向前輩告白的事情。
「不用道歉啦,是我弄得太突然了,那麼能麻煩你來這邊嗎?」
回過頭去,那裏站着的是同班的男生,名字我記得是……杉山同學。
重新換成室內鞋,我跟上了杉山同學。
這兩個人就是我和姐姐,姐姐比我人氣更高,文化祭後甚至有點偶像化了,所以姐姐被人搭話的可能性更高,何況她今天也大展身手了。
告白本身並不特別,無論是中學還是高中我都被告白過很多次,無論是誠懇的面對面告白還是情書告白都經歷過,還有人用RINE告白,中學畢業典禮的時候甚至還有附帶第二顆紐扣的告白。
能躲掉的話我真的想躲掉。
「啊——嗯……」
唉,都換好鞋子了現在還要讓我再換一次室內鞋。
杉山同學一定也是鼓足了勇氣吧。
這所學校有兩個綾辻同學。
「嗯……剛纔也說了,球技大會快開始了哦?」
我回想起決定參賽選手的事,說道。
所以我。
「嗯,現在我們就是在單獨談啊?」
「……?球技大會馬上就要開始嘍?杉山同學不是參加棒球了嗎?」
「拜託了,我無論如何都想現在告訴你。」
對我說出了『喜歡』,將那份心意暴露了出來。
我把怨言埋在心底,畢竟外面沒什麼能兩人獨處的地方,而且我可不想被前輩看到。
「杉山同學……是位很優秀的人,對待活動非常積極,是班級的中心人物,社團那邊也相當努力。」
「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
然後杉山同學一副既驚又喜的樣子。
不可能害羞的。
他的眼神,毫無疑問是男生注視女生的眼神。
「嗯、嗯。」
我在遇見前輩的時候,一定也是用類似的眼神注視他的。
但是客套話還是要說的,杉山同學笑了,笑得很燦爛,眼角因笑容而產生的皺紋很漂亮。
不過……杉山同學在我們一年級很有人氣,喜歡她的女生不在少數,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被他告白和被其他男生告白情況有些不同。
對杉山同學而言,這次告白需要相當大的覺悟。
「啊哈哈,我畢竟是學級委員,所以努力把大家的事都記清楚了。」
杉山同學終於止住腳步,轉身面向我。
我忽然想起了春天。
「我喜歡綾辻同學——喜歡雫,請和我交往。」
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腳尖輕敲地面穿緊鞋子,就在這時。
在心底深嘆一口氣,我點了點頭。
受人歡迎的他和我多少有些交集,體育祭和文化祭這些活動上他都很積極,而且平常也會找我說話。
那個時候我可努力了,拼命擠出勇氣……滿腦子都是『可能會失戀』的不安,以及『這是爲了姐姐和前輩』的念頭。
揚起嘴角,用感激似的語氣說。
當然,以前被告白的時候我也都是誠實回答的。
被夕陽漸漸染成茜色的走廊有一種懷舊的美,如果是和前輩一起的話,該是多美好的青春時光啊。
看到杉山同學的表情,感受到他的視線,即使不情願也能明白他想說什麼。
「。」
或許是因爲不只是他,連我自己也快要失去戀心了。
拒絕的話語聽起來十分刺耳,我爲了掩飾咬住了嘴脣。
「那……我先走了。」
是因爲想自己待一會兒嗎。
還是因爲不想讓不喜歡的人看見我現在的表情呢。
我拋下這句話,然而——
「等一下。」
杉山同學的聲音阻攔了準備離開的我。
「你喜歡的,是那個人嗎?學生會的前輩?」
「呃、嗯……那個人嚴格來說並不是學生會的……」
「是嗎,我不太瞭解那方面的事情,但是那個人沒錯吧?」
很明顯他說的就是前輩。
當然我沒打算隱瞞,我們會一起上學,而且我從沒隱瞞過我對前輩的好感。
但在這個場合被他說出來感覺並不好。
「我聽說第一學期的時候你們有交往過……現在還在交往嗎?」
「嗯,不,我們考慮了一下,暫且先分手了。不過我還喜歡他。」
住手吧。
再細究下去就太不懂禮貌了。
我再次咬住了嘴脣,然而杉山同學卻沒有停下來。
「我本來不想說這話……但也是爲了雫好。」
「而且,前陣子選舉的時候,他不是幫入江同學很多忙嗎。」
「我不會說讓你馬上就喜歡上我,想立刻斬斷留戀想必也是件難事,所以你繼續喜歡他也沒關係,只是——用試試的感覺也沒事,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
一定是個好人吧,率直且專一。能說出『繼續喜歡他也沒關係』的男生估計也沒幾個吧,有多少人能明知道這麼說可能會被我討厭,可還是毫不忌諱地說出來呢。
我只是一個勁地向前衝,室內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爲什麼要把這些糟心事擺到我面前。
杉山同學好像還在說些什麼,但已經進不到我的耳朵裏了。
我想要否定他,我想要徹底否定他:沒有那回事,根本不可能。
——……
「那個前輩,絕對和那兩個人中的某一個在交往,所以你也應該捨棄掉那些留戀,開啓下一段戀情。」
別擅自決定別人戀心的壽命。
「對不起,我不能當你的女朋友。」
「——……」
如果真是那樣,我……我的『喜歡』是不是傷害了前輩呢,那個人看起來像是在害羞,會不會其實是強顏歡笑呢。
所以,我願意承認。
爲了大河努力的事情我也比誰都看得清楚,看到前輩痛苦地說自己傷害了大河,我的心也跟着刺痛。
走在操場的路上我忽然想到。
別把失戀強加給我。
恐怕這雙嘴脣一輩子都不會被親吻了吧。
杉山君啊。
看到姐姐繫着領帶我立刻就明白了,畢竟姐姐根本不可能借其他男生的領帶。
即便如此——
「我要走了,棒球加油哦,我會支持你的。」
第三次緊咬嘴脣,好痛。
「……」
「不過那個前輩好像並非如此哦?我聽說他在文化祭的時候和好幾個女生一起逛了,還有傳聞說選美比賽獲勝的那個前輩當時系的領帶也可能是那個人的。」
杉山同學是爲很優秀的人,可以理解他爲什麼受大家歡迎。
難道名爲『喜歡』的感情是可以擅自闖入對方世界的免罪符嗎?
「——!」
我當然知道了。
「那麼……我……」
我,除此之外一無所有啊。對前輩的『喜歡』纔是我努力的原動力,沒了這個的我就是一具空殼。
但是毫無疑問,前輩將姐姐和大河視作異性,早晚有一天,戀意也會從中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