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如同粉雪般的你

*本話標題出自Powder Snow的歌詞，這首也是WA2冬馬TE最後雪菜彈唱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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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差勁的故事。真是相當令人反感的故事。乾涸的喉嚨變得黏糊糊的。

「這樣啊。」

綾辻像美緒那樣笑着，她除了黑色的蕾絲內衣外什麼也沒穿。

我也一樣。

在像嘔吐一樣的告白期間，我們互相把衣服一件件脫掉了。除了像這樣以性夥伴的身份產生關聯外，我不知道其他和綾辻產生關聯的方法。

這是前戲。

吐露自己的軟弱，不過是爲了行極樂之事的愛撫罷了。

像這般找藉口，是最惡劣的懺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時鐘的指針不停地走着，向着七點半，時間不斷流逝。分割着夜晚，分割着光陰，裁斷一般，將過去與現在割離。

澪的眼神依然那麼妖豔，她的腳尖輕輕地觸碰到了我。腳尖的那絲冰涼，滲透進我火熱的身體內。

我的內心十分的滿足，簡直要哭了出來。

「所以百瀨昨天回來時臉色才那麼難看啊。」

「你注意到了啊。」

當然啦，綾辻點頭道。

「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關注的，大概就是百瀨和雫了。雖然不確定兩個人到哪一步了……但我很快就知道大抵是告白之類的事。」

我和綾辻來往已久且交情頗深。甚至連絕不會讓雫看到的骯髒的一面，也僅僅讓綾辻看到。我們本不該互相展露感情的，但卻被澪找到了從感情裏流露出來的真心。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綾辻的手抵達了我的脖子。

「對不起。」

而是因爲，即便在綾辻和美緒分離開來的瞬間，我還是想把綾辻當作美緒的替代品。只要在決定性的瞬間喊出『美緒』，感覺就真的得到了美緒的替代品。想找不同之處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我輸了的話，我就來當百瀨的義妹。真真正正，美緒的替代品。就像失去腿的人的義腿那樣，就像失去手的人的義手那樣。爲了失去妹妹的百瀨，我來當義妹。」

斟酌後所說出的話，僅僅是悽慘的謝罪。

「像是打個賭一樣。我贏了的話，就和我成爲戀人吧。這樣的話雫就成了百瀨的妹妹。比起父母再婚產生的關係，這種義兄妹關係更牢固吧？」

不僅僅如此。

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意識到。

沒錯。‍‌‌‍‌‌‌‍‌‍‌‍‍‍‌‍‍‌‌

名爲義妹遊戲。

我也不清楚是在對什麼道歉。也不確定是在像誰乞求原諒。也猜不出是在用什麼聲音，在想着什麼，說出的『對不起』。

但是，綾辻嘴角上揚。

還是說，綾辻繼續說道。

我現在，在被做什麼？不，那種事看了就知道。面前的是

綾辻

的眼、鼻、臉、還有——

「……那、麼」

「遊戲？」

「沒察覺到的話我來告訴你。之前入學典禮的那天。你強詞奪理地把我歸爲義妹，那時候百瀨你的臉，看起來十分滿足哦。」

「吶，百瀨。和我玩個遊戲吧？」

「百瀨爲什麼得知雫的心意後會感到困擾？是把她當作妹妹的替代品而產生關聯的罪惡感？還是對只當成妹妹看待的孩子的戀愛感到困惑？」

她絕不移開視線，撫摸着我的身體。每一次細膩的撫摸，都有陣陣快感傳遍全身。

「差不多了、呢。」

每次聽到卡車的引擎聲，我的內心都會感到滿足。因爲可以回憶起母親和美緒死去時的光景——拜起所賜，我可以又一次見到美緒。

綾辻的嘴脣，像哭泣的孩子一般溼潤。

接吻，KISS，啾。

我認爲這些形容都不正確。

這是無法用瘋狂啊噁心啊，這種簡單的詞彙去形容的，醜惡的感情。

對不起，我不斷地重複着。

「嗯？！」

我想要把綾辻和雫當作美緒的替代品，想得不得了。

綾辻用盪漾人心的眼神說道。

那是無意識的，我並不打算撒這種謊。

「時間啊。」‍‌‌‍‌‌‌‍‌‍‌‍‍‍‌‍‍‌‌

——初吻，和做愛很像。

「雫不能成爲小美緒的替代品，所以失望了？」

——被溫暖的嘴脣堵上了。

綾辻的每一句話語都變成甜美的毒藥侵入全身。

「誒……？」

「噗哈。好厲害。接吻真的好舒服呢。」

接受義妹遊戲吧。

我只在做愛的最後的最後，將綾辻稱爲『Mio』。那既不是因爲對美緒懷有性慾上的愛，也不是因爲一時情緒高漲就叫了綾辻下面的名字。

綾辻如果贏了的話，我就和綾辻成爲戀人。她是那麼有魅力的女孩子。我們身體的相性也很好。而且，還能讓她的妹妹雫成爲真正的義妹。雫要是知道綾辻成爲了我的女友的話，也會表現得像個出義妹吧。

「——」

「不可能沒有吧。畢竟百瀨在射的時候，一定會叫我『Mio』啊。」

綾辻慢慢地繼續着。

「我愛你哦。雖然開始的方法是不純的，持續的方法是錯誤百出的。但是這份心意我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比起雫比起任何人，我都要愛你。」

「……什麼？」

咕嘟咕嘟，甘甜的唾液流了進來。舌頭像是要讓我的嘴巴放鬆一般，緩緩地伸入其中，就彷彿像是性交那樣。

「但是，我不做戀人也可以。做你最想要的存在就可以。戀人也好，義妹也好，性夥伴也好，朋友也好，同班同學也好——什麼關係都好，我要成爲你心中的第一。」

告白吧。

腦髓裏傳來低語。

這樣啊，不管願不願意都會讓你考慮之後的事情。

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美緒曾是我的全部。是年幼的我找到的，唯一的光。

「那種事才——」

啊，正是如此。我在那時候，無可救藥地滿足。

是約定的時間。

像是嘴角流淌下的口水一般，像是軟弱無力的眼淚一般。我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大拇指指腹掠過我的喉嚨。我不由得小聲咳了出來。

「百瀨想要小美緒的替代品吧。懷着罪惡感，不斷地嫌棄自我。儘管如此，果然還是無法忍耐地想要小美緒的替代品。」

我對那充滿肉慾的表情起了反應，扭動了一下身子，然後綾辻發出了甜美的聲音。

綾辻指尖對着的方向，時鐘無情地顯示着七點半。

綾辻一臉陶醉的樣子舔着嘴脣。

我如果贏了的話，綾辻就來做我的義妹。綾辻比誰都像美緒。而且綾辻知道我的軟弱。並不是義理的妹妹，而應該是作爲美緒的替代品成爲我的義妹。

唯一能滿足我那令人作嘔的強欲的手段，就是義妹。

若是失去了這次機會，我就再也無法滿足了。

我這麼想清楚後，腦袋裏湧現出的無數自責、被腐爛的惡魔之手揉成一團。

「告訴我規則。」

就在這時。

彷彿是在妨礙正要開口的綾辻一般。

——嘟嚕嚕嚕嚕嚕

客廳裏傳來刺耳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