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除夕②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716 字
由於離海很近，這一帶相對溫暖。
即使如此，夜晚還是異常地冷，甚至感覺會把人凍僵。我將紅色圍巾拉到嘴邊，嗅到了陽光的味道。現在已經下山的太陽卻還帶來了溫暖的餘香，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與大河和入江前輩兩人會合後，過了一陣子。
入江前輩和時雨姐兩人走在前面不遠處，雖然感覺入江前輩一直在被時雨姐玩弄，不過她看起來很開心，那就沒問題了。
雫和澪則在幾步之後開心地走着，不難看出雫的臉還是很紅，估計澪還在拿姬始的事捉弄她吧。這個距離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豎起耳朵偷聽，不過現在比起偷聽，我更想專心和走在旁邊的少女聊天。
「……兩天沒見了呢，友前輩。」
「嗯，是啊。」
「我好想你。」
「誠惶誠恐……話說，我們之前也不是每天都會見面吧？暑假期間，我們碰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我也一樣很想她。
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爲……缺少吐槽人員。
但大河也是我喜歡的人，我怎麼可能不想見喜歡的人。就算不是如此，大河對我也十分重要，能見到她我當然會很高興。
只不過真心話我不好意思說出來，更何況還要怕被她發現『喜歡』，因此我只能做出冷淡的回應。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最近沒見面的日子反而比較少吧？上學的日子學生會都在一起，休息的時候我就會去你家了。」
「是啊，除了雫和澪，我跟大河共度的時間是最多的。」
甚至，即使把雫和澪也算進去……
想到這裏，我不禁苦笑，剛遇到大河時，我根本沒想到會跟她共度這麼多時光。
「友前輩你們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面對大河的提問，我思考了一下。
說到昨天到現在做了什麼……誒，我好像也沒做什麼？
本來還以爲自己料理水平提升了，但果然在關鍵時刻還是派不上用場。老實說，既然有遠比我厲害的兩人在，自然不需要我再出手吧。
「其他……基本上就是打發時間，澪去幫忙做年糕湯，雫也一起做了年菜……」
「可以進去了吧？」
「……好，我會這麼做的。」
即便如此，現在不該把這種心情表現在臉上。
「——什麼！」
大河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接着無奈地說道：
「這樣就暖和多了，雫要不要也來試試？」
「「「「…………」」」」
我露出苦笑，兩人一臉不悅地看着我。
「啊？不，這樣——」
大河被澪輕易挑釁，上鉤了。
於是大河點頭說「這樣啊」。
「我羨慕澪前輩和小雫，她們能和你長時間在一起，能知道友前輩家的味道，還能瞭解其他各種各樣的事……我覺得這樣真好呀。對不起，我性格很糟糕吧。」
「澪前輩，你在做什麼？這樣不就停在這裏沒法走了嗎？」
在我們閒聊的期間，神社已經出現在眼前。
「呵呵，我們先去排隊嘍。」
「你說『真好呀』？不是羨慕我這樣懶散的生活……吧？」
我咬緊牙關，擠出笑容。
有很多事我不知道，也有很多事我無從得知。
我不由得一驚。
還沒等我反駁，雫也握住我的手，而且不是單純從上方握住，而是插入我和澪的手指之間，三人握在一起。
這裏是我以前經常會來，明天也要來工作的地方。放眼望去，可以看見零星的參拜者。雖然離跨年還有一段時間，但勤快的人會提早來參拜。
「友鬥前輩自己還不是一副冷得要死的樣子。」
「真好呀。」
而且，我明天還要幹活呢。
「嗯，就這麼做吧。啊，差不多要到了。」
她小聲地嘟噥道。
我與大河互看一眼，笑了出來。
「嗯，就是說啊。好冷……神很冷酷呢。」
「哼，既然多拉子不想加入，那就算了。能感受到雫和友斗的溫暖，這種奢侈的享受，孤僻的人或許無法理解吧。」
「大河!? 」
但聽到這些話，我的心確實揪緊了。
我完全不瞭解澪和雫的父親，或是祖父母的事。
我望向大河求救，她卻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次應該沒有那個必要，我於是走上階梯。
我不後悔問大河這件事。
我們也跟着做。
並不是只有大河是特別的。
「嗯，我知道了。」
入江前輩認真地提問，時雨姐則一如既往我行我素。
時雨姐在進入神社的階梯前停下腳步，與我如此交談。
再加上凜冽的夜風，感覺手像針紮了一樣。我皺着眉頭用手帕擦手，發現雫和澪正握着彼此的手。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四人擠在一起的手，就像溫開水一樣溫暖。
「不錯耶！三個人應該會更溫暖。」
「當然不是，我跟友前輩又不一樣。」
我先停下腳步，等待雫和澪，變成四個人。
「原來如此。」
手水可不是神明大人交付的任務哦？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這座神社在跨年參拜時並不會來太多人。會在年前，而且是提早三十分鐘以上來等待的人非常少，因此如果人太少了，我們會稍微打發一下時間。
「～～！我又沒說不想加入！請讓我也加入。」
我乾笑了兩聲。
「哪裏糟糕了，我有時也會因爲無法和大河在一起而焦慮，我和澪還有雫也無法一直在一起，有很多事都不瞭解。」
我在心中嘀咕道，然後用視線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與其強求沒有的東西，不如去發現自己擁有的東西吧。不忙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用RINE聊天。」
……這、這真的對心臟不好。
我在暖桌裏喫完冰棍後，雫就和澪還有奶奶一起努力製作年菜。我深深佩服她們的手藝，提議「我也來幫忙……」，卻被奶奶委婉地拒絕了。
「不，我也不是故意要躲懶的。」
左手、右手、嘴巴——呃，好冰……
大河笨拙地從上方伸出手，澪用指尖輕輕引導她的手，讓她和我還有雫的手相觸。
她們右手拿着水勺，澆向左手。左手拿着水勺，澆向右手。之後再用右手拿杓子，將水倒在左手，再漱口，熟練的動作非常漂亮。
然後——
「對啊對啊，友鬥也很冷吧……啊，對了。既然這樣——」
「太誇張了，而且會遭天譴哦。」
「嗚嗚……手要廢了啦……」
澪像是在這麼說，她用雙手包覆住我的手，突如其來的肌膚接觸，令我不禁心跳加速。
「嗯……我今天去掃墓了。」
我們一邊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走上階梯，穿過鳥居後，便能看見手水舍。時雨姐和入江前輩已經在那兒洗手了。
——這樣很難走路吧。
「你們……在做什麼？」
「可以了，人好像也蠻多的。」
她們兩人的話都讓我們意識到「這到底在幹嘛？」。不，我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
不過……像這樣四人手牽着手，就好比進了暖桌似的，我們也不想離開了。
「這樣很蠢吧，仔細想想，我有帶暖寶寶，給大家貼上不就好了嗎……？」
「嗯，是沒錯啦。可這樣不也挺好的嗎，多溫暖呀。」
「說得……也是。反正其他人好像也還沒來，應該不會打擾到別人。」
「嗯嗯。而且，四個人在一起很溫暖呢。」
雖然嘴上說了很多，但我也贊成她們三人的話。
既然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就這樣又有什麼關係呢？這種念頭在我腦中盤旋。
焚燒垃圾的火，劈啪劈啪地燃燒着，朝天空延伸。
果然，我心想。
冬天的夜晚雖然寒冷，但四個人在一起就一點也不在意。因爲，紅線編織的圍巾是如此溫暖。
「再這樣待一會兒吧。」
再一會兒，再一小會兒。
爲了能在十二月放下這份心意。
我想起某人筆下編織的話語，在心中一一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