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大家都在努力

網球0;Tennis1;好像也被稱爲庭球。

因爲知道以前英國貴族打網球的時候都是穿着紳士的服裝，所以我也以爲這是項紳士的運動，不過在電視上看比賽的時候卻經常能看到選手扔球拍，坦白說印象並不好。唯一確定的就是想當網球王子的話，就要突破人類極限纔行。

「友鬥有打過網球嗎？」

聽到心情不錯的澪這麼問，我稍微思考了片刻。

網球嗎……嗯，應該幾乎沒打過。體育課的時候還是有練習過的，不過也就練了兩個月，好在我有找到人組隊，免遭自己朝牆壁打網球的酷刑。

「也就體育課和遊戲裏打過吧？」

「遊戲？」

「對，NDS上的遊戲。」

「要是遊戲裏的也能算數，我可是既殺過人也拯救過世界哦。」

澪說得沒錯，要是遊戲裏發生的事能算數，那我不光和好多個美少女結過婚，還出過軌、殺過人，本身也死過很多次。

所以不管遊戲裏網球玩得多好都和現實無關。

「那就只有體育課了，澪呢？」

「我也一樣。」

「有練習足球卻沒有練網球嗎……？」

「我只是身爲學級委員，爲了以防萬一練了足球而已，而且也沒有能練習網球的地方。」

「原來如此。」

倒也是，網球想要自己一個人練比足球還麻煩，真要自己練還需要牆壁和球網。

我聳了聳肩膀，重新握好網球拍。

「不過澪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還好啦，總之在習慣前我們就和對方來回對打吧。」

「哈？」

我可沒說過那種話。

「當然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覺得我是笨蛋啊？」

嗯……？

「澪前輩看起來不怎麼辛苦，所以我覺得沒必要說。」

「啊，友前輩，辛苦了。」

「還好，這種程度的話。」

砰、嗖、咣、咚。

「抱歉，澪，我大意了。」

總是待在網球場也只會礙事，於是我逃一般地回到了觀衆席。

經澪這麼一提醒，我才終於反應過來。

其實我也有得分，不過大多都在配合澪，澪真的強過頭了。

我們倆剛纔贏了，那麼搭檔之間擊掌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擅自認爲不符合澪的人設，而且我也沒怎麼試過，所以壓根沒想起來。

當然不可能沒完沒了，好巧不巧最後以我的失誤宣告結束。

「商量？」

估計——不，一定只是爲了攻擊我纔拿這個當藉口吧。

正當我苦笑的時候，澪輕輕地舉起一隻手看向我。

我還沒到氣喘吁吁的地步，雖然要不停跑來跑去的，但對方應該也不是特別厲害，沒有逼得我們左右來回跑。

不管怎麼說，比賽不算特別緊張，甚至我們還有心思開玩笑。

「客套話我會用在需要用的人身上，而且，我有朋友的。」

「你對身高就這麼在意啊？！」

「嗯。」

「我說你們倆，球技大會這麼累的日子都非吵架不可嗎？！」

「比賽結束，是一年A班百瀨&綾辻組合的勝利。」

砰——首先是對方發球。

「我纔不管你，這麼想擊掌的話，等下次贏了友鬥你主動來吧。」

一開始只會標準發球的澪（能做到這點也很厲害了）也漸漸找到了手感，開始發起進攻，不知不覺中她都玩起了跳發球。第一球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成功，但第二球就像模像樣了，到了第三球已經可以算作我們的絕招了。

「好嘞。」

「哦、哦。怎麼你時不時說出這種帥哥愛說的臺詞啊？」

「沒錯，排球那邊花得時間比較久，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在籃球的決賽前，用三塊區域先把排球的年級淘汰賽結束掉比較好。」

戰術交流就先到這裏，比賽已經開始了。

「誒、誒……可能確實有點假，但也該忍住好好擊次掌纔對吧？」

嘴上這麼說，澪卻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清脆和低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第一回合持續的時間比預計得還要久。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

[譯註：日語中隊友慶祝的擊掌一般寫作High touch，是舉高擊掌，也有在低位置的擊掌，相應的就是Low touch。]

咣、嗖、咚。

對手是二年F班，是如月她們班，不過如月沒出場。男生和女生都沒什麼印象，但看起來都很擅長運動。

「喔，你也是。」

帶着調戲的笑容，澪說道。

「確實，我和澪擊掌的話就不是High touch而是Low touc——好痛！？別踢我小腿啊！？」

「明白了，我現在差不多習慣了，準備進攻，友鬥呢？」

見到那個讓人心神爲之一顫的笑容，我只能乖乖容易，可惡，這樣也太犯規了。

回到觀衆席，我發現了大河的身影。

我們無驚無險地拿下了勝利。

在恰到好處的時機，用優美的姿勢將球擊了回去。

「等下，你這是在模仿誰，不會是我吧！？」

「隨機應變吧，基本以防守爲主。」

判斷好落地軌跡後，我冷靜地接了回去，好強的力道……據我之前瞭解到的在混合雙打中，男子的發球應當由男子接，而女子發球則是女子接，我們的球技大會沒有這麼嚴格的規則，不過接了一發我就明白了，確實應該由我來接。

「唉，不懂客套話的人難怪沒朋友。」

「噗，友鬥你也太傻了，剛纔聊完這些再擊掌就太假了呀。」

「唉————……除了擊掌還能是什麼？」

「啊，對了對了。我有事想和友前輩商量，所以就和如月前輩換了一下班。」

「啊，這件事嗎。」

「啊、這樣啊，確實……嗯，你說得對。」

「呼——」

◇

「嗯，沒事，還有力氣吧？」

奇怪，現在她應該已經和如月換班去工作了纔對……正當我納悶的時候，大河慌忙解釋道。

「殺人誅心的意思你懂嗎？友鬥。」

我擊過去的球理所當然一般由對方的女生接應，方便起見，就叫她F子吧，伴隨着空氣撕裂的聲音，F子將球打了回來。

「不是覺得你是笨蛋，只是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而已。」

於是我也和澪一樣舉起一隻手揮過去——擊空了。

想了一圈有沒有什麼報復的手段後，我不假思索說出了突然想到的點子——

聽我這麼一說，澪立刻擺出一副徹底無語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氣後，用不爽的語氣回到我。

「『想在喜歡的人面前耍帥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澪在那裏。

「多拉子，我也在哦？」

「呼……友鬥你就放心吧，我會早點結束掉的。」

可那個語氣和音色實在太像我了，她肯定是在學我。

聽到大河的提議，我恍然大悟。

沒錯，我在離開體育館的時候籃球和排球的進度就已經脫軌了，和固定時間的籃球不同，排球是以分數決定什麼時候結束的，因此排球既有可能提前結束，也有可能會延遲。

另外網球也是一樣。

「嗯……老師那邊怎麼說？」

「老師說他們怎樣都行。」

「太不負責任了吧，換句話說就是交給我們決定了。」

獲得自由和權利的同時，也會有相應的義務和責任，而最重要的義務和責任就是做出決定。

猶豫了片刻後，我開口道。

「大河怎麼想？」

「我的話……覺得還是排球和籃球的決賽同時進行比較熱鬧，目前的順序，差不多是籃球最先，排球和足球同時，再之後是網球。」

「嗯，然後呢？」

「更熱鬧的方式是讓籃球和排球同時結束，然後讓所有人一起前往操場觀戰，等到足球決賽結束後，剛好是網球的決賽。我覺得這樣是最熱鬧的。」

「唔……原來如此。」

大河的提議相當合理。

當然籃球和排球也很熱鬧，但無論是從空間的角度，還是從比賽視角的角度來說，都還是在外面進行的比賽更能點燃大家的熱情。

「就按大河考慮的方案辦吧，犯難的時候把我或時雨姐抓來幫忙就行了，如月那邊我會找時間替她的，」

「非常感謝。」

沒什麼好謝我的，反倒是大河越來越像樣了啊，我不禁由衷感慨。

「加油哦」向大河鼓勁後，「放心吧」大河挺胸回答道。真可靠。

「那我就先過去了……在此之前，友前輩，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這就是在機場看到喜歡的男人和朋友抱在一起的女人的心情嗎。」

「哈，交給我吧，我會靠澪好好威風一下的。」

大河揮手招呼我。

朝我吐了下舌頭的澪，簡直是犯罪級的可愛。

我聳了聳肩，大河便苦笑着快步走向體育館了。

[譯註：此處在捏他WA2名場面。]

「嗯，什麼事？」

「別再故意說那麼刻薄的話了，還有，做出不共戴天仇敵宣言的澪才該是被抱着的那邊吧？」

靠近後，她輕聲耳語道。

「姐姐和霧崎會長也參加網球比賽了，請連帶我的份一起向她們復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