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与前辈的故事(急)
《孽缘性伙伴和小恶魔后辈变成了义妹,该怎么办?》 · 兎梦 · 2814 字
SIDE:大河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小时候的梦。
我,入江大河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我们家在当地存在感很强,也因此地位颇高。
而身为这个家长男的父亲向家里人介绍外国人母亲时,所有亲戚都反对两人结婚。
实在太陈腐了。
阻止别人和外国人结婚,也太脱离时代了。然而,令人怀疑是不是还停留在昭和时期的腐朽价值观深深根植在我家。
结果上来说,在父亲的强烈意愿下,亲戚们勉强认同了两人的婚姻。
然后生下来的就是姐姐和我。
看到我们遗传自母亲的金发,亲戚们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反应。如果在什么事上失败了就会被说成『因为是那个母亲的孩子』,即使没做什么事也会被身边的人问『为什么不把头发染一下呢』。
年幼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仅仅是发色而已,为什么。
我只会在新年和暑假回老家。
总归要在那里待五天,自然就会有机会和当地的孩子接触,也会暴露在那些孩子家长的视线之下。
用不了多少时间我就明白我们被视作异类。
「呀——好奇怪的头发!」
现在想来,自己也被幼稚的方式捉弄过。
或者说,如果我能像姐姐那样就好了吧。
姐姐比起我遗传母亲的更多,她的头发是太阳般的金色。而我是比金色要黯淡些的茶色。当时姐姐就显露出与众不同的才能,先不说亲戚,当地的孩子并不把她看作异类。
而我,一直是一个人。
可能正是因为那场邂逅如此平淡无奇,我才会用美好的幻想来弥补空隙。
他在看着啊。现在想来,正因为他在看着我,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向我搭话吧。
「~~!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你撒谎,这不是准备剪头发吗,要剪掉吗?」
可是……咦?
「~~确实是那样没错……」
「因为啊,奇怪的话,也有像我这样觉得很有趣的家伙存在哦。」
「真失礼呢,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对恩人做出那种事情。」
只有奶奶她会夸我——好孩子啊,很认真啊。对我很温柔。
从梦中回到现实,首先体会到的感觉就是羞耻。
一如既往的羞耻心。
看起来有些聪明、温柔的人。
少年他,突然回忆起我昨天做的事情。
何况那个男孩子一点也不了解我的情况,只是外人而已。
但是我时不时会梦到当时发生的事。
但同时,我脑海里闪过的是『他』的生存方式。
「不改变的话……不行。要是奇怪的话,会被讨厌,变得孤零零啊。」
因为当地的孩子在欺负野猫,我不知天高地厚、毫不客气地提醒了他们。
「那就好,照刚才的架势感觉你会报警,我吓死了。」
年龄应该和我还有姐姐差不多。
梦见,之后必然会留下一点苦闷。
大人也好,小孩也好。确实有很多人对我印象不好。
「没错,你更适合帅气一点的感觉。昨天,你帮助被欺负的小猫时也很帅气哦。」
对我而言是原点,也是太阳的男孩子。
「什么也没做。」
轻易指出矛盾之处的那个男孩子,没准比我年龄要大。
「诶……?」
百濑前辈曾说过。
「啊,不,不。对不起,我清楚百百前辈在这里的理由,我也有自己吃果冻吃药然后睡着的记忆。」
不管是多么奇怪,多么令人误解的模样,都会有理解我的人存在。
简直像是教科书上的恶作剧涂鸦一般,百濑前辈和『他』的面貌重叠起来。
——因为重视她,所以我想要和雫继续保持关联的理由
「……因为,大家都说很奇怪。」
「……好帅气。」
他扑哧一笑,然后这么笑着说。
那只是一个孩子的决心。
「那不剃个光头就不行呀,可光头才奇怪吧?」
他的话提醒了我。
糟了,我后悔自己说漏嘴了。
「我觉得并不会那样。」
◇
正因为我自知这是不适合自己的少女情怀,才尤为羞耻。
那没有意义。
多年过去,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不断地被美化。
「就会那样!」
这些都不重要。
那么,我想以我的方式活下去。
「我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但你就做你自己,那不也很好吗。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一点绝对不会改变。」
为什么?那是——
这么一想的话,我一定会感到羞——
他也许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这时有一个男孩子向我搭话了。
在家里也好外面也好都是异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开始觉得要是没这种头发就好了。
那不也很好吗——他的一句话令我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感觉他在捉弄我,有点不服气,可我却没心情抱怨,光是控制脑内的混乱就竭尽全力了。
但是也有并非如此的人,事到如今我才意识到这点。
——牢牢抓住不想分开的五个人的手,告诉他们想要和他们在一起。那样不是更帅嘛
「早上好,感觉怎么样?」
居然把百濑前辈和『他』混淆,真是疯了。
没错,我对『他』抱有半分类似于恋心的感情,由此而生的羞耻心制止了我。
「你在做什么?」
果然是百濑前辈,面对突然叫出声的我,他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
「也对呢」,百濑前辈笑道。
「比起一百个朋友,更应该珍惜五个挚友。然后,牢牢抓住不想分开的五个人的手,告诉他们想要和他们在一起。那样不是更帅嘛。」
「诶,要从那再来一遍?倒也可以就是了……」
我正准备还嘴,又立即语塞了。
我觉得那是扭曲的。
即便没有理由之类的东西,也可以继续保持关联。但是除了这种扭曲的方法外,牢牢抓住重要的人的手,这种生存方式和『他』很相似。
而且,百濑前辈那时候说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一点都绝不会改变
我觉得并称不上什么特别的话,只是碰巧一致罢了。
可一旦这么考虑过后,百濑前辈和『他』无可奈何地重叠了。
「看你这么有精神就好,要吃饭吗?」
「诶,啊,那个……好像能吃。」
「我现在去拿过来,你出了那么多汗,喝点宝〇力吧。」
百濑前辈坐起来,走出房间。
当我目睹他的背影时,大脑里有一股电流涌过。
与『他』对话的几天后,在夏日祭上吃到的果冻的味道。
和,数周前,在点心研究会吃到的七夕果冻的味道,重合了。
回想起那时令人怀念的感觉,可能是『他』在身边的缘故。
若是如此,百濑前辈和『他』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
——我,真是狡猾啊。
我从记忆的抽屉里取出重要的回忆,并试图以此给自己的心意正当化,我察觉到这点并自嘲地想。
和过去的事,多半没有关系。
我刚才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对百濑前辈抱有这种感情的理由,才引出故事罢了。
百濑前辈是不是『他』并不重要。
你撒谎,我像曾经的『他』一样想到。
「请等一下。」
我这么问后,百濑前辈立即回答。
「你这是在撒谎哦,你只是担心我而已,难道不是吗?」
体育祭的时候,我不是当事人。
我为了纠正一直没有得到纠正的错误,不经意间说出了自作多情的话。
「嗯……?怎么了?」
「那个,为什么
百濑
前辈来照顾我了?」
不,不仅仅是想。
尽管我没办法断言现在我也是当事人。
甚至可能连第三者都称不上,顶多也就是个第四者。
我,已经喜欢上百濑前辈了。
但是现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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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中提到的友斗曾说过的那两句话,分别对应『三章#12 给助手的报告2 』和『三章#24 与后辈的故事(急)』。
但我强烈地想要成为当事人——
「因为我是上司,大河是部下。我担心你可能得了重感冒,所以就来了。因为我们就是这种「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