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與神•第四章•大遷國（2）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4551 字
“我知道你們都在保護我，所以我不想強行讓你們接受……但是冷靜、我命令你們冷靜下來！”
“安滋大人，這隻半精靈還沒有被殺死，這就已經是我們冷靜的證明了。……如果允許身爲守護者總管的我代替大家發言，安滋大人，這隻半精靈的存在已經超越了所有守護者能夠容忍的底線。”
對於雅兒貝徳的話，衆人全都散發出強烈的肯定氣氛。
“不僅如此阿林斯……既然有機會誕生出這種能力，妾身認爲還是將人類種族趕盡殺絕比較保險。”
“…意見一致、夏提婭。…如果是能誕生出力量上的強者，那麼無論擊敗還是接納他們都能爲納薩力克增加榮譽吧…但是這種能力…！安滋大人，請下令斬草除根、杜絕後患…！”
相較於科賽特斯和夏提婭，迪米烏哥斯知道安滋不可能下令全滅人類，所以他換了一種措辭表達相似的意思：
“目前沒有方便又準確的手段快速判明天生異能。那麼能否請大人不要再親自踏足人類的世界呢？……並且，只要發現了高危的天生異能擁有者，就應該派遣我等前去控制或者抹殺。”
也許安滋在閒逛的時候會偶遇一個擁有強力天生異能的人，他能夠一擊完全抹殺不死者。
這種概率大概連億萬分之一都不到吧。
——導致安滋大人被消滅的概率竟然高達億萬分之一！這是所有守護者所絕對不能容忍的。
雖然並不是不瞭解守護者們的這種心情，但是安滋不願意爲了億萬分之一的危險放棄已經到手的一張鬼牌。
“……哈哈哈。能讓你們也如此忌憚，這不是正說明了她這個天生異能的強大麼？”
“屬下完全理解安滋大人的用心，所以只要給屬下時間，一定將她的天生異能提取出來——”
“真的麼？迪米烏哥斯，你對天生異能的研究真的那麼順利麼？”
“……！”
“你剛纔說「穩步進展」、「有所收穫」，這種模糊的用詞可不是你的風格，而且我也從未拿到過任何階段性成果的報告，不是麼？”
安滋對天生異能很感興趣，所以不會看漏那樣的報告——如果有的話。
“萬……萬分抱歉…！”
“然後你又說讓我給你時間……真實目的大概就是把這隻半精靈拿過去、處理掉吧。不……你大概真的會嘗試所有方法進行提取，但最後失敗的時候絕對會殺死她作爲收尾吧。”
都是職場中的套路，安滋對這方面還蠻在行，所以看穿了他。
“但是那隻精靈擁有和我們正面交鋒的實力哦！你們居然覺得可以信任麼？！”
“真是完全正確的結論……”迪米烏哥斯露出有些複雜的鋒利笑容，“但我難以置信這居然是你說出來的話……”
“夠了，安滋大人已經舉起了安滋•烏爾•恭的最高權杖，僅僅是給我們面子纔沒有下達絕對的命令……你們難道還要繼續踐踏安滋大人的好意麼？”
所以安滋認爲，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藉由掌控絕死絕命來掌控這種天生異能。
“表情…我不明白，安滋大人應該和我一樣屬於沒有表情的種族…”
“因爲我事實上比任何人都要恐懼。……讓這隻精靈留在納薩力克的話，我個人想要冒昧提出一個條件。”
“那麼…”
全場仍然緊握武器的只剩下馬雷一個人了。但是他將自己的氣息壓低，將殺意鎖在心裏，不讓雅兒貝徳知道。
“你們，看不見安滋大人的表情麼？”
“……”安滋看向迪米烏哥斯。
“這當然不可能是強制，如果安滋大人拒絕我也無話可說。……只是，我絕對無法安心將這隻精靈交給其他人。”
迪米烏哥斯立刻跪在了地上：“屬下無話可說，怎樣的懲罰也願意接受……”
“沒有什麼但是，科賽特斯。我們守護者的存在意義…是「從危險中守護安滋大人」，而不是「阻撓安滋大人涉險的意願」。”
其他人也都沒有要退讓的氣氛，而就在安滋感到一籌莫展的時候，擋在眼前的黑影突然鬆懈了下來。
“雅兒貝徳，居然想向安滋大人提條件，你不覺得有些過分麼？”
“起來吧，迪米烏哥斯，我這樣說不是爲了指責你。相反，你不惜如此也想確保我的安全，我很欣慰。我只想你親口告訴我實情——至少現階段來說，提取天生異能還不可能，對不對？”
“雅兒貝徳你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卸下了完全武裝，你是守護安滋大人的盾哦！”亞烏拉的語調咄咄逼人，一部分原因…不，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還在生安滋的氣，想找一個出氣筒。
“聯想一下吧，迪米烏哥斯。爲什麼安滋大人會提前開啓「完美教育實驗」，又爲什麼會在正好得到完美結果的時候帶回這隻半森林精靈……毫無疑問，一切都在安滋大人的掌控之中。”
剛纔幫助安滋力排衆議的美人，現在反過來讓安滋感到了壓力——不過只有一瞬間而已，因爲雅兒貝徳轉過身來的同時，就跪了下去。
“可能。也只是可能罷了。『向星星許願』是充滿了可能性的魔法，但絕不是萬能的魔法。而且天生異能的真面目並不明確，無法判斷得到它後會不會產生未知的副作用——萬一其實是一種裹着糖衣的詛咒怎麼辦。”
“單論計劃的可行性，我和雅兒貝徳都有十足的把握。”
安滋下意識想要摸自己的臉，如科賽特斯所言，自己應該完全不存在表情纔對，想不通自己的感覺爲何會被看穿。
“不，迪米烏哥斯，我允許。……雅兒貝徳，是什麼條件呢？”
“啊、這點我當然也知道……但是這並沒有消除風險。擁有那種能力的存在，哪怕是納薩力克原生的守護者或僕役，也應該接受最高程度的監管。我絕對無意否定安滋大人的神機妙算，但是……”
“…但是…！”
“請各位立刻收起自己的武裝，在這樣下去，就是不敬了。”
“……各位，沒想到又讓你們擔心了。還有雅兒貝徳，謝謝你的理解，你做的很好。”
“科賽特斯！——夏提婭！連你也！”
“各位……我做出這個決定，並非因爲我看不見潛在的危險，而是因爲我信任你們能夠保護我，信任你們絕對能將她教養成忠實的僕役。”
“……這是「困擾」的表情。我們給安滋大人造成困擾了哦。”
“感謝大人恩允。我希望這隻精靈能夠由我全權負責監管，如此，我才能放心讓她存在於納薩力克。”
科賽特斯將寶刀收回了空間。
“…能得到安滋大人如此的信任，毫無疑問是世間最甘美的榮耀…但是安滋大人！這份信任我等必須忍痛推辭…！”科賽特斯看起來絲毫沒有收回斬神刀皇的意思。
“……確實如此。從腦組織中發現線索的嘗試陷入了瓶頸……但是大人！用大人的超位魔法『向星星許願』應該可以辦到這樣的事吧！”
“…所以守護者總管大人才要在安滋大人下令之前呵斥我等是麼…幸苦你了…但是那個教育計劃我完全沒有參與，在我收回斬神刀皇之前，迪米烏哥斯，你告訴我——那個計劃真的可以確保安全麼？…”
雅兒貝徳和亞烏拉彼此對視了幾秒，最終落敗的是後者，她不情不願的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繼科賽特斯之後，夏提婭解除了自己的完全武裝。而對此感到喫驚、出聲呼喚他們的亞烏拉反而將弓拉的更緊，馬雷則左顧右盼，看起來像是陷入了猶豫之中。
“亞烏拉，我們守護者的存在意義就是從危機中保護安滋大人。如果連直面風險的勇氣都沒有，不覺得丟臉麼？”
“疑、爲什麼？”
“安滋大人，請允許我謝絕您的稱讚。”
“妾身……妾身遵從安滋大人的意思阿林斯。”
他沒有再聽任何話，保持着隨時可以吟唱魔法的注意力——或者也可以隨時用自己的神器級法杖敲死小絕死。
“？”安滋看向雅兒貝徳。
迪米烏哥斯有些許不快，但是想到立場的不同——雅兒貝徳是被安滋大人命令獻上自己全部愛情的人，所以僅不自然的擺動了一下尾巴，沒有多言。
“好吧，雅兒貝徳，我沒有拒絕的理由，相反，你的提案令我放心，就交給你來好了……說起來你一直在練習養育「小孩」……說不定你真的就是不二人選……”
夏提婭瞪大了眼睛，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某個絕佳的“表現機會”——不，不對，不是錯過了，而是被雅兒貝徳奪走了！
雅兒貝徳金黃的眼瞳一瞬間瞟向了自己，那其中的笑意絕不是錯覺。
“等、妾身、妾身也——”
“感謝安滋大人，我定然不辱使命，將她當作自己的孩子來培養、讓安滋大人看到卓越的成果與「可能性」…！”
“嗯？嘛，就拜託你了。——她的另一個價值，確實就是血脈的特殊性呢……她是與我同等的存在所留下的孩子。”
“——！居、居然……！”
“雖然早已知道一切都在安滋大人的計劃之中，但是沒想到居然謀劃到了這一步麼…！”
守護者們連連驚歎，夏提婭還想說些什麼，然而話題已經翻篇了。
“咳哼！那麼，既然決定要接納她了，關於她的新名字，各位有什麼好的主意麼？”
率先發話的，是冰藍的蟲王。
“…我覺得「絕死絕命」就很好…不需要重新命名。”
“哦？”
“「絕對根絕生命的死之刀刃」…她對納薩力克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吧…安滋大人，我認爲不需要改名，就當作繳獲了一件強大的武器。…”
科賽特斯語氣中有一絲倔強，大概是因爲他仍然想斬草除根，只不過強壓下了自己的真心吧。——他並不願意接納此人，當然也就不願意讓她擁有一個屬於納薩力克的新名字。
而對此，安滋注意到，所有守護者都有類似的感情。
（……沒辦法啊，雖然我想給她起名叫“小福”或者“美佳子”……但還是照顧一下大家的感情吧，嗯，有點可惜，但這樣纔是對的吧。）
“好…！那麼我在此宣佈，接納「絕死絕命」爲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一柄刀刃！”
安滋•烏爾•恭之杖敲落在地上。
“不死者、不死者的軍團！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那種軍團逼近我國的聖都！”
當然不可能真的讓噬魂魔運輸屍體。噬魂魔具有能吞噬靈魂的被動技能，雖然魔導王能命令它們關上，但誰能真的保證呢？
——甚至還有骨龍，這是衛兵們唯一認識的不死者，這種“上位”不死者的存在，令他們警戒到了極點。
“什麼？死靈法師麼？立刻射殺他！說不定召喚物就會消失！”
“不，看起來像是戰士……他在拖着許多沉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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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力量，在魔導王面前算得了什麼呢。”
“……感謝迎接，神官長們……”
力量的對比，更加堅定了威爾的決心。
因爲他的腰上，繫着九根粗粗的繩索，末端則有大大小小九個麻袋拖行在地面。
“……喂！那……前面有一個人類青年！”
“立刻通報大元帥！這是要舉國應對的事情、趕緊要求增援！”
然後，突然，攻擊全部停止了。高高的城樓上出現了六個熟悉的身影。
威爾在地下墓穴騎士團>的最前方，有些艱難的行進着。
“……來迎接了啊。”
黑壓壓的數百名不死者，它們以骷髏係爲主，但全都是衛兵們完全沒有見識過的類型，居然統統身穿類似聖騎士的鎧甲，裝備精良，顯然不是等閒之輩。
“前面的要塞都在幹什麼！……難、難道都淪陷了麼？！”
但是又不可能拒絕魔導王的“好意”，因爲讓不死者軍團開入教國首都，這顯然就是他的目的。
任憑一批批箭雨和攻擊魔法淋在身上，威爾毫不在意，只感到眼睛有些酸楚。
還有許多骸骨的馬匹，以及身高將近三米的巨大人形存在，全身被厚重鎧甲堆砌的密不透風，但是從那繚繞的黑色負能量氣息來看，恐怕同樣是不死者吧。
“那是…………什麼啊？！”
“……回國了，大家。”
他沒有躲避或抵擋，不是因爲沒有力量，而是因爲失去了這麼做的心力。
威爾爲了將這種影響降到最低，特意繞了遠路，繞過沿途的所有都市和要塞，採用只有漆黑聖典才知道的祕密路徑直達首都——聖都、羅帕布雷克。
如果是神該多好。——威爾不由得這樣想。
“……就僅僅是一個召喚魔法罷了。”
但那些面色嚴峻的人，只不過是信仰的代行者，是比自己弱小太多的存在。
剛一進入射程，衛兵們的箭雨就紛紛淋了下來，這是他們訓練有素的證據，威爾非常欣慰。
同樣承受着這種攻擊，地下墓穴騎士團>連一個成員都沒有被消滅。如果不是魔導王下令不準攻擊任何人，那麼衛兵那邊恐怕反而已經全滅了。
那是同伴殘缺不全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