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與神•第四章•大遷國（1）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4660 字
“雅兒貝徳……”
惡魔不存在因壓力而改變容顏的可能，但是安滋確實感到眼前迎接自己的美人憔悴了不少，甚至給人消瘦了的感覺。
“歡迎回家，安滋大人。”
“……我回來了。”
一邊接過安滋•烏爾•恭之戒戴好，一邊環視全部聚到地表迎接自己的守護者們——連潘多拉•亞克特也來了，他和平時完全不同，幾乎沒有做出任何浮誇的動作，甚至讓安滋感到一絲不習慣。
“真是讓大家擔心了。這次全是我的錯……不過在互通情報之前，雅兒貝徳，我要去「大福」那裏，當然，迪米烏哥斯也一起過來。”
“遵命。若是容許我加以揣測……莫非和有幸躺在安滋大人懷裏的那個幸運兒有關係麼？”
被金黃的蛇瞳一瞪，躲在安滋骷髏臂彎中的幼小孩子，她渾身一顫、趕緊將髮色黑白相間的小腦袋往安滋肋骨裏頭鑽，是本能的在尋求庇護。
“雅兒貝徳，既然你已經猜到她和大福有關係，應該明白了她是「教育對象」纔對……怎麼能一上來就這樣瞪她，不是通過試驗發現，幼年的記憶很容易對整個人生產生影響麼。”
“啊、萬分抱歉，一時不小心就……”
“好了，沒關係，只是你要記住，將人類種族變成這副模樣需要花費經驗值，不能像大福那樣，想重來就重來，所以一定要小心纔行。現在正是展現實驗成果的時候了。”
“遵命…！”
“那麼我們現在就去大福那裏吧。”
“大福……就是在我和馬雷守護的第六層接受「特別封閉式教育實驗」的那傢伙啊……”
“嗯，亞烏拉，抱歉，那是你們守護的樓層，所以本來應該對你們開放纔對……但是和雅兒貝徳他們得出的結論是，現階段還是封閉式實驗更加合適。”
“安滋大人請不要這樣說！您肯定是有特別的考量，那麼不告訴我纔是對的！”
“謝謝，亞烏拉。那麼，雅兒貝徳、迪米烏哥斯，我們走吧。”
「完美教育實驗」。
將外部存在的人生全部重塑，將其培養成納薩力克忠實僕役的計劃。
最開始是以寧亞•巴拉哈這個存在爲靈感的，迪米烏哥斯提出，應該多多培養完全醉心於安滋大人的存在，並且應該橫跨多個種族，囊括儘可能多的人才。
海吉馬爾當然不敢違命，他現在以爲那個叛逆的哥哥死了，但其實，他是被安滋使用『雙龍戲珠』變成了雛龍，並取名爲“大福”。
可想而知，安滋“冷汗倒流”——他連寧亞爲什麼會醉心於自己都完全不懂，怎麼可能再量產出類似的存在。
“啊，不，自言自語。那麼大福，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就先離開了。”
“那是它們應該做的。……雖然是安滋大人的話，但是請饒恕我，我從來未曾將那些外面世界的霜龍看作「同族」……”
雖然實驗體有很多，但是其中最特別的，就是被封閉在納薩力克第六層一角的它了——
第一次，大福與其說是忠於安滋，不如說是性取向爲安滋。那是絕對無法接受的成果，所以立刻再度使用『雙龍戲珠』重來。
“是，萬分榮幸。”
“不，沒有很嚴重…………對了，由莉雖然能夠勝任教師的職務，但我卻有些擔心佩斯特妮能否擔當好家長的角色。要知道家長的教育有時候遠遠勝於老師的教育，而佩斯特妮的優點僅僅是溫柔罷了……”
“安滋大人？”
他原本是做夢都想踩爛“骨頭架子”的霜龍，但現在變成了狗一樣聽話的大福。
這就是完美教育的結果了。——曾經叫做絕死絕命的女人，日後也將如此。
安滋露出不可見的微笑——不對，只有站在他旁邊的雅兒貝徳察覺了呢。
“安滋大人～安滋大人～！”
“迪米烏哥斯，龍王國的女王，未來應該會按照和我的約定將小孩送來……關於教育的事情你想好了麼？比起「更多的寧亞」什麼的，我覺得這個課題更應該提前想好哦，必須通過教育完全掌握真龍王的血脈。”
“你的同族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哦，大福，它們參與了許多戰術。”
“能夠讓安滋大人滿意的話，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萬分抱歉……莫非有屬下未曾看出的不妥之處……”
這是通過教育、扭曲物種天性的結果。
“原來如此……但是恕我冒昧，大人不是已經指派由莉擔當教師，佩斯特妮擔當養母了麼？屬下認爲這個安排相當完美。”
“……非常好，雅兒貝徳、迪米烏哥斯。將同樣的讚許傳達給由莉。”
“……？啊，是啊。”
大福當然不可能真的是納薩力克原生的，他就是原本生活在安潔莉西亞山脈中的那些霜龍之一。
“哦，大福，你還好麼？”
臣服於武力的那些霜龍，它們不可能完全沒有牴觸情緒，於是爲了實驗，安滋命令海吉馬爾從中選出了一個叛逆心最強的個體。
但是，他如今堅定的認爲自己是納薩力克原生 NPC，並且懷抱着守護者們特有的那種、蔑視外部世界的感情。
之所以不能讓亞烏拉參與進來，是因爲她肯定會把大福當做單純的魔獸進行馴養，雖然絕對有效，但那並非「完美教育實驗」所想要的結果。
緊跟着大福，一起跪拜在安滋面前的是一隻嫉妒的魔將和兩隻死者大魔法師——他們根據雅兒貝徳、迪米烏哥斯以及由莉給出的教育方針，對大福進行思想教育。
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上，在雅兒貝徳和迪米烏哥斯主導下的這個計劃已經失敗了好幾次。
第二次，似乎是嘗試了恩威並濟的嚴厲教育，結果通過精神魔法進行檢測的時候，發現大福心中對安滋懷有隱隱的恨意。又得重來。
那之後，安滋不明白自己是在哪裏選錯了，話題又被迪米烏哥斯延伸到了“多種族教育”，像是棉花糖一樣越做越大，最後變成了「完美教育實驗」。
“盡然思考的如此細緻……不愧是無上至尊！屬下明白了，也就是要通過教育實驗找出確實可行的方案…”
想起來了，根據教育的需要，大福目前以爲魔導國正在和王國進行長期拉鋸戰。
“……！咳哼……你真的這麼認爲麼？迪米烏哥斯。”
就像是小狗一樣的依依不捨，但是因爲絕不願意扭曲主人的意志，所以恭敬的垂首、直到主人的身影逐漸離去。
爲了終止這個可怕的計劃，只好先給迪米烏哥斯佈置類似的其他課題。
大福露出天真的神情，他現在確實很“年輕”，雖然肉體和等級早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但心理年齡還是雛龍。
“是……安滋大人。”
一頭霜龍，立刻從專門爲它打造的大木屋中鑽了出來，行爲舉止完全沒有龍的風格，遠比海吉馬爾還要更加具有人類的感覺。
“安滋大人願意見我、我就已經無比高興了！——如果我更加強大，就能代替安滋大人和各位守護者在外面世界的工作了……區區人類的王國，竟然敢和安滋大人爲敵…！”
“是麼是麼，你不認爲它們是同族啊，很好……雖然我也希望「孩子們」能在外面找到朋友，但那畢竟僅限於「孩子們」，教育出來的僕役就算了吧……”
「完美教育實驗」想要得到的，是彷彿 NPC 一樣的無瑕存在。
“嗯，有陣子沒見了啊，最近有許多事情要忙。”
“拜見安滋大人，我永遠的主人！”
第三次，嘗試讓大福自願貢獻自己的皮革，在強烈的忠誠心驅使下，大福源源不斷的剝下自己的皮膚、指爪、鱗片等素材，雖然那種超越了疼痛的忠誠心值得嘉許，已經達到了 NPC 的領域，但是大福最後還是瘋掉了，於是在記錄下極限值之後再重來。
……就這樣，直到第六次，纔得到了真正令迪米烏哥斯他們完全滿意的結果。
那之後又反覆重來了幾次，重複性驗證那個教育方案的成功不是出於偶然。
如今的大福，是“第十週目的大福”，已經確定了教育方案的可行性、穩定性。
“完全沒有想到，教育計劃會出現這樣多的問題。如果不是安滋大人提出要進行實驗，諸多漏洞恐怕就會在未來暴露出來吧……不愧是無上至尊。”
“完全如此，雅兒貝徳。就像上一次我僅僅提交了自己陣亡時的納薩力克防衛計劃、卻完全沒有想到要實際實驗一樣。有很多事情還是得勞駕安滋大人的提點，真是萬分慚愧……”
雅兒貝徳和迪米烏哥斯，他們正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一唱一和，目的是突出自己身爲智者的不足，以此來暗示“納薩力克永遠需要安滋大人”。
不過安滋本人只覺得無地自容。
“不、不要謙虛了，你們一直都比我更加聰明……好了，我不准你們再說了，還是來談談這個孩子吧。”
在第六層的大樹之家前，安滋將“小絕死”放在草地上。
小絕死怯生生的，但同時又很好奇的打量各位守護者。
她的外表已經有一歲多的模樣了，渾圓可愛。不過實際年齡應該恢復的更多吧，因爲她是幼年期漫長的半森林精靈。
『雙龍戲珠』的效果並不是永久性的。生命歷程遭到壓縮的目標會在一週時間內逐漸復原，而且如果是在YGGDRASIL中的話，不僅不可能涉及記憶和性格，連仇恨值都不會改變。
不過因爲這裏是現實世界，所以由於大腦的退化，目標會一併丟失記憶和原有的人格。
在數個小時之前，威爾剛剛用一大隊噬魂魔將隊友運回國、「迷失之八音盒」還沒有被破解的時候，安滋已經創造不死者使用『傾國傾城』，將自己想要知道的關鍵情報從絕死絕命口中問了出來。
包括神人的數量，神的裝備和道具，國力水平等等，安滋雖然問出了許多，但是收穫卻並不大。
……因爲他發現，絕死絕命居然和自己一樣，是討厭看文書報告的類型，許多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要說重大收穫，大概就是確定了神祕的白金鎧甲屬於白金龍王這一點。
現在，安滋決定像對待大福那樣，從零開始重新塑造絕死絕命。
小絕死雖然在一週內就能恢復成原本的外貌和實力水平，但是由於大腦經過退化，所以心理年齡就如同剛出生沒多久。
亞烏拉和馬雷肯定會感到七十多歲的心理年齡差距吧，但是對精靈來說並沒有很嚴重。
同樣切換到完全武裝的是夏提婭，科賽特斯拔出了斬神刀皇，亞烏拉拉滿了弓，馬雷想要將法杖敲在地上——
“萬分抱歉，安滋大人，我反對，我不能容忍持有這種能力的人呆在納薩力克——呆在安滋大人的家裏。”
“嗯，單刀直入吧，我想將她培養成能夠信任的忠實僕役。”
“……所以安滋大人想要像大福那樣，將此人教育成納薩力克的忠實僕役……”迪米烏哥斯緊緊皺眉，那毫無疑問是表達抗拒的面容。
一道漆黑的身影閃現在安滋面前，是切換到完全武裝的雅兒貝徳，她面朝小絕死，將她和安滋隔開。
“停、停手！你們在做什麼！”
“如你所言，科賽特斯，我所說的完全消滅，是指將目標的整個存在完全抹殺，連靈魂也葬送，任何復活魔法都絕對無法起作用的————”
因爲對自己的收穫非常滿意，所以安滋的語氣相當自信。
“妾身和雅兒貝徳意見相同，絕不能讓安滋大人和這種人同處一室！”
“首先，她擁有一個相當了不起的天生異能——她可以完全消滅自己殺死的敵人…！”
“不，我絕對不是因爲不信任你們，而是正相反……唉！好了！可以了，你們不用這樣過分警惕，她的天生異能必須是在親手殺死目標的情況下才會發動……”
“呼…安滋大人的判斷，怎會如此膚淺…夏提婭。”
“？！”
“哼哼哼……問得好，雅兒貝徳，說出來不要嚇到哦……”
“安滋大人，屬下對天生異能的研究正穩步進展，目前已經在比照腦組織並有所收穫，屬下認爲應該將此人鎖在我的實驗場，日後一定會爲大人獻上提取出來的天生異能…！”
“遵命，立刻運用從大福身上收穫的實驗數據……但是安滋大人，這個半森林精靈是有什麼特殊價值麼？”
“危險！安滋大人、請不要從我身後踏出！”
“安滋大人，這到底是…”迪米烏哥斯仔細打量小絕死，推了推眼鏡。
“…毫無疑問，必須立刻將其誅殺…！”
亞烏拉一副委屈的模樣、聲線甚至有些許悲慼。她還說安滋大人“太過分了”，但是卻罕見的並沒有被馬雷提醒，因爲馬雷也有類似的情緒。
“完全消滅……是指破壞屍體、導致低階復活魔法失效阿林斯？但是那種事情似乎並沒有多大價值…”
迪米烏哥斯當即發動了特殊技能，小絕死被封鎖了時間的流動，陷入完全停止的狀態，維持着怕生的神情與姿勢。
“安滋大人……安滋大人之前一直在和這種傢伙戰鬥麼？！——太過分了！爲什麼不讓我們去戰鬥呢？！”
“朱迪卡之凍結>！”
雖然被不斷逼到絕路，但是安滋卻感受到了“溫暖”。思索片刻尋找突圍的計策，然後他舉起象徵公會的法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