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者•正章（17）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6582 字
在「神領縛鎖」的行動被寧亞所抵擋的時候，安赫拉就已經決定撤退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雖然出戰的成員並不完全，但是，事實毋庸置疑——自己國家最高級別的戰力，漆黑聖典已經輕而易舉的落敗。
沒想到魔導王簡單的施加幾個增益魔法，就能讓惡魔達到那種匪夷所思的強度！
說實話，非常蹊蹺。
這個惡魔的表現，根本就已經達到了神人的地步……這真的是用增益魔法就能辦到的事情麼？
而且還有另一個疑點，那就是，自己的天生異能經過測試，是對第六位階以內的魔法全都有效的，然而在與女魔皇的這麼一次對抗中，對方使用的魔法居然一個都沒能成功打斷。
也就是說，假設原因真的是自己的異能對第六位階以上無效，那麼女魔皇使用的這麼多魔法居然全都是神領域的魔法！
如果她本身真的不強，怎麼可能習得這麼多高位階魔法？
雖然無法知道魔導王施加的究竟是何種效果的增益魔法，但是，根據一般常識，增益魔法絕對無法讓受益者突然能用高位階魔法。
還是說魔導王的增益魔法不能用一般常識去考量……？
又或者……
莫非……
這根本，就是一個騙局？
安赫拉腦中突然浮上一種非常可怕的可能性。但是實在太荒謬了，而且全都是出於揣測，無法相信。
這個猜測就是，自己國家的“暗中行動”其實早已經被魔導王獲知，然後魔導王將計就計，乾脆安插了自己的強力部下取代原有的惡魔，進而挫敗我方全盤的計劃。
不可能，這也太跳躍性了……
但是安赫拉卻無論如何不能完全拋棄這個“太跳躍性”的想法。
如果是……我是說如果，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情報到底是從哪裏走漏出去的呢？
安赫拉瞄了一眼蕾梅迪奧絲。
她麼？……她雖然不太可能主動泄密，但也有可能因爲愚蠢被人套出話來……又或者是神殿麼？但他們所擁有的情報非常少……不，等等……
她的姐姐曾經也是風花聖典成員，但是卻對蠻族產生禁忌的愛情，被關了禁閉也不知悔改，最後竟然叛逃去了精靈國。
隨着召喚魔法的發動，雪白的翅膀帶着神聖的光芒降臨，如同耀眼的明燈將整個地洞照徹。等級 31，擁有柔和的流線形軀體、藍色的紋路，周身懸浮着六把光之長劍，雙手則是空持、攤開。
重燃鬥志的安赫拉，迅速審視戰況：
“叛徒比敵人的刀子更狠。”——「天上天下」說過的話再一次迴響在安赫拉心頭，帶着更加沉重的分量。
那麼是誰？首先不會是漆黑聖典，除了眼下在此遭罪的成員以及第一次席之外，其他未參與的成員都還不知道這個計劃的細節呢。
“「風」或「水」中的某人……不，是「風」吧。”
逃回教國，不處理伊米婭，而是通過她向魔導王傳達假情報的話……
神所制定的開明政策令人敬畏，絕大多數時候這也都是一種非常優秀的制度，但是也有極少數例外，比如——
而聖王國的諸位，則陷入了震驚之中。
還有……還有扳回一城的可能！
一抹靚麗的紫色閃過安赫拉的心頭——在此次計劃中因發現這個惡魔據點的存在而立下大功的那個紫發女人。
她在早期任務中曾潛入感恩會，雖然當時她通過了火神官長的精神鑑定，但是假設她在那時其實已經遭到收買的話……那麼這個惡魔據點本身就很可能是魔導國安排的…！然後通過伊米婭誘導我們在安排好的場地上演猴戲麼！
伊米婭。
“天使……那邪惡勢力的人竟然召喚了天使麼！”寧亞的心中感到刺痛，並且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所謂的邪惡勢力，很可能就是斯連教國。
魔導王沒可能知道安赫拉的天生異能，當然也就料想不到安赫拉居然能通過這個線索，發現“可能的真相”。
安赫拉的天生異能屬於機密，即使是在教國內部也僅僅只有各位神官長知道，對漆黑聖典等人都說成是“裝備了能夠打斷魔法的道具”，所以伊米婭不可能知道這條情報。
在安赫拉能夠召喚的天使中，還有一種 34 級的“破邪能天使”，擁有對惡相位存在產生更大傷害的能力，看起來似乎召喚它才更合適，但是安赫拉有自己的另一個算盤。
並不長的指甲卻扣入了掌心的肉裏，一絲鮮血溢出他緊握的指間。
全部都串起來了。
雖然令人憤慨，但是根據六大神制定的文化和法律，罪責一概不允許追究到犯罪者的親屬身上，而且也不能以親屬中存在罪犯爲理由限制某人的發展前途。
安赫拉沒有覺得氣憤，反而非常高興，因爲強者的玩鬧姿態常常能給弱者提供可趁之機。只要「聖魔使者」從不良狀態中解脫就能立刻使用傳送脫離這裏，而萬幸的是，「神領縛鎖」被打飛的位置離「聖魔使者」非常近。
“……自己人…？”他不僅喃喃出聲。
“……「第五位階天使召喚：恩澤能天使」。”
但是，地圖之中除了洛布爾聖王國以及斯連教國這兩個宗教國家之外，其餘國家的信仰系魔法吟唱者比起召喚天使，都更願意走專精回覆系魔法的路線，精鋼級冒險者小隊“蒼薔薇”的隊長就是典型。
難到，從一開始就泄露出去了？
不過這種能力其實非常不可靠，因爲只要不消滅它，而是使用“高階排除”一類的魔法將之遣返，它的這一特殊技能就根本不會發動。如果是存在於更高位階的，等級 67 的“洪恩座天使”，則會在登場的瞬間就治癒我方——當然安赫拉不可能知道這種事。
“吼呵呵呵，人類喲，以爲召喚天使就能扭轉局面了麼？……「純粹之痛」。”
恩澤能天使雖然能力值偏低，恐怕只有 29 級的水平，但是卻擁有在被消滅時恢復己方成員異常狀態的特殊能力。安赫拉認爲即使召喚出戰鬥能力更強的破邪能天使，也註定要被那強大的惡魔輕鬆消滅，那麼不如仰賴“恩澤”的力量。
十人中的某人，是叛徒。
水明聖典雖然參與，但同樣不知道整個計劃的詳細內容，只有風花聖典……不，只有風花聖典中的那十個成員，因爲全程參與計劃，所以知道的非常詳細。
雖然還沒有證據，但如果是伊米婭的話，確實辦得到讓整個計劃變成笑話。
漆黑聖典三人全部處於效果不明的魔法影響之中，都在極盡所能的掙扎、似乎非常的痛苦，但是旁觀者卻又看不出原因。推測是高階精神系，從沒有人死亡這點來看又很可能是純妨害類魔法。再結合惡魔口中的“降下懲罰”……
雖然猛毒原本穿戴的裝備被魔導國方面回收，相當於遞了個把柄到超越者手裏，這盤棋算是教國的失敗，但是，如果能反過來好好利用伊米婭的話，說不定還有在下一個戰場挽回局面的可能。當然，這也得看魔導國重視伊米婭的程度就是了……
最大的問題，就是被惡魔擒拿在手裏的「天上天下」。必須想辦法解救出他。
是伊安？不會，他根本連猛毒的存在都不知道。那麼——
只要是信仰系魔法吟唱者，理論上就能習得召喚天使的魔法，所以僅僅憑藉召喚天使就確定對方的所屬似乎不太合適。
（時間差不多了呢。）
等等，無論是蕾梅迪奧絲還是神殿，他們的出賣並不會給魔導王那麼多反應時間纔對。就算魔導王從這兩方面獲取了機密，也根本不可能有時間佈置出如此周密的計劃纔對，那麼難到……
是誰？誰最有可能？
嫉妒的魔將擁有“高階排除”這一魔法，但是就像她刻意沒有使用“次元封鎖”那樣，她同樣並沒有干涉安赫拉恢復隊友的打算。……更何況這種小招數，事實上根本就恢復不了高位階精神系魔法帶來的異常狀態。
一邊調侃安赫拉，魔將再一次對手中可憐的男人施加魔法，現在他似乎已經連扭動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不斷的抽搐，面具下的臉孔像窒息者一般大張着眼睛和嘴巴，醜陋至極。至於兩個“十大惡再臨”，持續效果均超過十分鐘，沒有再次施加的必要。這些時間都在魔將的掌握之中。
“在…玩麼。”
不會就這麼算了。
基本上，只有聖王國和教國存在能夠召喚高位階天使的人。
寧亞等人作爲聖王國軍政系統中的一員，從學習中獲得過天使的部分知識，眼下這隻天使雖然不認識，但是能知道它和低位階魔法召喚出來的存在明顯不同，顯然是更加上位的存在。
而自己國家這方面的人才早就在亞達巴沃之亂中喪生，現在連一個能用第四位階信仰系魔法的人都找不出來，所以只需要簡單的排除法就能得出，眼前的敵人大概率就是斯連教國的人。
安赫拉當然也能意識到這一層，只不過是沒有選擇餘地罷了。
“竟然！竟然爲了邪惡的目的濫用天使！……你這樣還算得上是神的信徒麼！”
寧亞發出了嚴苛的詰問，不僅是她，除了蕾梅迪奧絲之外的所有人都散發出憤慨的氣氛。
同爲信仰神明的國家，居然在對方的國土上，濫用天使、妄圖達到栽贓別國君王的邪惡目的！如果有那個實力，寧亞等人真的很想親手拿獲這個神祕男子。
安赫拉雖然很想回一句“你們什麼也不懂！”，但是那樣等於不打自招，於是他只能在所有刺人的眼光中保持沉默。
“女魔皇！請務必嚴懲此人！”
“…………寧亞，別生氣。安滋大人，也能召喚天使，而且更加高位……超高位的天使。”
聽見此話的寧亞和弓兵們大喫一驚，真的是大喫一驚。
“真……哎？真、真、真、真的麼？前輩，前輩如果這麼哄我、我可不會開心哦！”
雖然是正義的化身，但是魔導王陛下畢竟是不死者，是和神明絕對格格不入的存在……不死者居然可以召喚天使麼！？
“…………真的。想看？”
“想！當然是想！不、不過可以麼？哎？可以麼？？”
“…………嗯。因爲是需要籌備的大儀式魔法，無法說用就用，所以不完全保證，但我會和安滋大人說的。”
寧亞一聽，雖然想趕緊回絕、讓前輩不要麻煩安滋大人，但是嘴脣立刻被她用手捂上了。
“…………沒事，不用擔心，我會說的。”
寧亞只能點點頭示意瞭解。
另一邊，恩澤能天使驅使着六把光束長劍輪番往女魔皇身上刺去，一邊還發動了魔法“神聖鐳射”進行攻擊，但誰都看得出來收效甚微。
“你們在做什麼？你們竟然眼睜睜看着惡魔欺凌人類麼！舉劍！聖騎士，舉起劍來！”
彷彿有數十個燒紅的烙鐵同時印上安赫拉的身體，令他雙手抓住魔將的胳膊，腿腳亂蹬，沙啞低沉的尖叫。
“不好不好，感覺增益效果已經要到頭了，我得趕緊把最後的懲罰送上。”
雖然打下聖痕的人是嫉妒的魔將，但是作爲她的召喚主，當魔將消失時，迪米烏哥斯將自動繼承聖痕的支配權。
“辦不到。”
惡魔瞬間從光劍的攻擊中消失，完全就在同一時刻，安赫拉發動了針對傳送魔法的防禦對策：“「衝擊屏障」。”
這種指責的侮辱性可見一斑。
“…………寧亞的是特製的，效果持續時間更長。”
“……否則，我將視你爲與惡魔媾合的「女巫」。”
因爲一次只能掌握一個印記的支配權，所以並沒有對其他漆黑聖典也打上，而是選擇了地位最高的安赫拉。
（……這個力道！……和「第一席」！……魔導王……竟有這種部下……情報……帶回去……！）
安赫拉在心中默默向六大神的保佑獻上最高的感謝。接下來只需要操控天使過去送死——
寧亞的臉上瞬間煞白，緊接着又因憤怒而漲紅。其他弓兵也因爲這種蠻不講理的指責而義憤填膺，連聖騎士也表示無法理解。
然而對那種強度的惡魔真的有效果麼？安赫拉做好了咬緊牙關的覺悟。
在詛咒解除之前，這一“印記”具有許多種效果，比如說可以將帶有印記的人當作傳送魔法的記錄點，強制共享視聽的媒介等，只不過用一次就會令聖痕自動消失，是需要小心把握時機的東西。
但是兩個聖騎士沒有一個聽她的。而且因爲她纔剛剛爲了腐肉殺害過自己的同伴，聖騎士傑拉爾丁甚至有一瞬間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那麼，開始嘍，你的懲罰……「黑暗聖痕」。”
彷彿鋼鉗一般的手，力道根本無法想象，空氣的進出瞬間便被阻斷。即便如此，安赫拉依然控制天使從後方進行攻擊。
信仰系魔法“衝擊波”的上位版本，雖然完全沒有攔截傳送的效果，但是卻能在自己周身無死角的發射衝擊波，無論對手出現在何處都肯定會被攻擊到。
本來還因爲女魔皇能直接得到安滋大人的魔法而感到嫉妒，現在寧亞心裏則只剩下令她感到臉紅的滿足感。
“嗯，膩了呢。”女魔皇開口，“而且無上主人賜予我的增益魔法，也快到時限了呢。”
雖然駭人，但是大家都表現出一副“這種程度的話，是他罪有應得”的神情……除了一個人，蕾梅迪奧絲。
安赫拉使用了天生異能，但依舊是失敗。
就在他覺得可能必須捨棄「天上天下」的時候——
隱約猜到真相的安赫拉在心中暗暗“呸”了一聲，但表面上不動聲色。而寧亞則急了起來：
“你瘋了麼！我再說一次，巴拉哈！命令女魔皇停手，否則……”
遙遠的過去，聖王國曾有過一起數個女人和山羊般的惡魔媾合的案件。惡魔很快就被討伐，而那之後，幹這種事的女人就被稱爲“女巫”。亞達巴沃之亂中，也存在一些想用身體討好惡魔的女人，之後無不被私刑處死。
“巴拉哈！命令女魔皇停手！快！”
“！原、原來如此……”
果然，一隻手絲毫沒有受到阻擋的跡象，穿過了衝擊波形成的屏障，直接將安赫拉掐着脖子拎了起來。
但是他沒有放棄思考。
最後，既然是一種懲罰，它當然也是蠻痛的。
因爲“黑暗聖痕”並不是精神系，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安赫拉的身體上在數十個不同的位置浮現出火紅的奇怪刻印，放射出強烈的詭異之光，甚至空氣中都彷彿飄蕩着皮肉遭到烤炙的味道。
“前輩，那不是很糟糕麼？而且明明我的增益效果還在啊……”
一方面是因爲這個懲罰沒有之前幾個那麼恐怖，一方面也是因爲安赫拉意志堅定，而且心中有“希望”和“目標”作爲支撐。
“他罪有應得。而且現在是魔導國方面在處理企圖栽贓的惡人，哪怕是他們遭到殺害，我想我們也沒有立場過問什麼。”
而安赫拉則接連使用了“力量喪失”、“能力鈍化”等魔法，希望可以解救被捉住的戰友，但全部以失敗告終。
女魔皇將精神上半死不活的「天山天下」隨手一扔，不偏不倚正好讓他落在另外兩人旁邊不遠。
“爲什麼！你難道看不見人類在惡魔手裏受苦麼？”
英雄級的聖騎士，面容難堪到極點，對着寧亞舉起聖劍。
（……帶回去……情報……一定要帶回去……伊米婭……反向操作……！）
第九位階接觸性魔法“黑暗聖痕”，屬於詛咒類攻擊，並不會給目標帶去多大的傷害，但是會在目標身上留下特殊的“印記”。
“我再說一遍，快叫惡魔停手！”
“……女魔皇。”
惡魔微微偏頭，看向呼喚自己的寧亞。
“……請務必準確履行魔導王陛下的旨意。”
“你！”蕾梅迪奧絲瞬間達到了氣憤的極點。
雖然無法看出女魔皇烏鴉頭的表情，但寧亞覺得那尖銳的喙似乎發出了微笑。
“那麼最後，就讓我們看一看小丑的真容吧……”
說着，女魔皇摘掉了安赫拉的魔法面具，露出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接着彷彿是爲了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一樣，將他扔到了自己同伴們倒下的地方。
那是一張帥氣優雅的臉，雖然因痛苦而扭曲，但依舊散發出一股英氣；紮成辮子的頭髮是秀麗的銀色，非常漂亮，幾乎能令女性感到嫉妒的程度。
右邊的臉頰，以及左側的脖頸上，各自可以看到一個醜陋的怪異烙印，那是“黑暗聖痕”的造成的結果，在身上其他位置還有十一個，共計十三個印記。不過，印記蘊含的效果只要發動一次，它們就會一起消失。
在場的，寧亞和蕾梅迪奧絲都知道此人。
“你是…！你是來自教國的使者！果然，幕後黑手就是斯連教國麼！”寧亞發出了嫉惡如仇的叫喊。
“……”安赫拉保持着沉默，一心只思考帶回情報的方法，然後——
恩澤能天使被女魔皇用黑色的能量球輕鬆擊破，但是安赫拉期待已久的“強效”恢復效果卻並沒有降臨下來，“神的恩澤”沒有降臨，所有同伴都依然在痛苦之中。
“別那麼絕望嘛，人類喲。至少這一次，魔導王陛下並沒有抓捕你們的意思。你們真是幸運呢。”
安赫拉癱坐在地上，嘴角抽搐。何其狼狽的收場，名副其實的慘敗。
“滾回去和你們的主子說吧，你們此次能活着都拜魔導王陛下的恩澤！陛下不畏懼任何形式的攻擊，好好牢記賜予你們的「懲罰」，如果日後你們還想玩鬧，陛下將奉陪到底。”
“前輩，似乎要放教國的人走，這樣真的好麼？”
“…………安心，寧亞。相信安滋大人的判斷吧。”
“…嗯！我明白了。”
“……撤退。”
嘖……
如果對方知道自己已經意識到伊米婭的背叛、已經意識到魔導國的整個陰謀，說不定就不會這樣放自己走了。
“喂。”
安赫拉被女魔皇提醒，神色複雜，像撿垃圾一樣將「聖魔使者」從地上扶起來。
老頭沒有回應，渾身顫抖，像是要死了一樣。
“等等……等一下！你們要走…等一下，那、那卡兒可陛下怎麼辦！”
蕾梅迪奧絲……臉紅脖子粗，竟直接發出這樣的質問。
奇恥大辱。
安赫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好不容易從劇痛中振作，一邊體嘗着恥辱的滋味，一邊暗中感到慶幸。
“喏，那個魔法吟唱者差不多該回過神來了。”
老頭終於睜開了眼，安赫拉從中連一絲絲戰鬥意志都看不見了。
安赫拉扔下老人，讓他做準備，自己去攙扶剩下的兩個漆黑聖典。
安赫拉撇了眼嘲笑他們的惡魔，然後扇了「聖魔使者」一個耳光：“喂！”
“哦呀呀……雖說放你們走……但不會連傳送魔法都要我來幫你們放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