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國篇•第五章:破國的魔法(6)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4698 字
融合着九個部族的獸人國家諾坦,它那象徵着絕對王權的王族宮殿,建立在一座陡峭的山峯之上。
根據史料的記載,幾百年前七彩龍王將諾坦完全毀滅,王族帶着倖存的難民逃出那片如今被稱爲「龍王國」的平原,在飢寒交迫中長途跋涉、終於找到了新的棲身之地……
在這片新天地,有一座陡峭的高山,據說當時的王族爲了安撫民心,曾登上頂峯「聆聽蒼天的話語」,並最終取得了「神諭」。
內容是,要諾坦人在這裏「建立起比以前更強的國家、不再害怕龍族的國家」。
所以這座高山被聖化,王族的宮殿也修建在上面。
山頂有「頂峯宮殿」,供擁有諾坦之名的真王族居住。而外圍王族的宮殿則位於山腰,雖然格調上有所區別,但一樣非常豪華。作爲礦產稀缺的小國,爲了反過來彰顯王族的氣魄,所以在宮殿裝飾上廣泛使用了金銀等貴金屬。
戒備之類的,不用說、絕對是森嚴無比。
從山麓開始就算是王族的地界,而通往宮殿的路僅僅只有一條,其餘地方全部是刀削般的峭壁。
宮殿之路由 33085 個臺階組成,這是當時活着逃到這裏的諾坦獸人的數字…也包括了尚未出生的。這條路有許多關卡,每一個關卡都由重兵把守着。
有資格把守這種地方的士兵,全都是極具力量的優秀個體。
就像是王族們爭相想獲得諾坦之名那樣,所有的士兵都競爭着護衛這條宮殿之路的榮譽。戈登和巴扎爾以前也在這裏站過崗。
這些衛兵一個個身體健壯、姿態威武、裝備精良;他們無不是昂首挺胸、眼神中充滿了榮耀感和使命感,
驕陽折射在他們美麗的鎧甲與兵器上,熠熠生輝,簡直帶有一絲神話的韻味。面對這樣的防禦網,即使是精鋼級冒險者也休想從這裏輕易通過————
「『用你們的劍刺穿自己的喉嚨』。」
突如其來非常溫柔的男聲,士兵們來不及反應,自己的肉體就立刻遵照那個男聲的命令開始行動……他們紛紛拔出自己的佩劍、刺向自己的喉嚨!鮮血湧出,他們在弄明白事態之前就死去。
一雙雙死去的眼睛裏充滿了不甘,而映在其中,一個身穿黑色長衣的獸人順着階梯緩緩走上來。
他的頭就像是長有獠牙的羊頭,只有一邊擁有犄角,體毛是黑色的,眼睛是銀白。身上許多位置裝備着魔法道具,比如金色的項鍊、藍寶石的戒指,而材質不明的披肩,竟然有些英倫的風采。
體型精瘦,有些優雅。肩頭的位置漂浮着一隻小小的眼球魔物。
那眼球魔物發出了男性的聲音:「…呵…無論看多少次,這都是個極端方便的能力啊。」
「是麼?…嗯,我並不這麼覺得,它的限制也有很多,盟主。比如——」
如此往復十幾次,這些獸人終於被撕扯成了碎片。
格里高利的模樣開始令人驚悚,他的眼球劇烈顫抖,身上青筋暴起、每一寸皮膚都好像在快速蠕動,然後——
他環顧四周,聳聳肩,發自內心的嘲笑。這種精雕玉琢的裝潢有什麼用呢?在「神」的面前毫無意義,連屁也不是。
「哦…赦免?哼…我何罪之有。我不需要任何凡人的赦免!我需要的、我渴求的!僅僅只有「神」的垂憐!!」
但是,在它臨死之前,格里高利確實看見了,「神」所召喚出來的惡魔們,是可以被石化巨蜥給殺死的。
「你竟然聽不到毀滅到來的聲音麼?你聽不到末日的號角正在吹響麼?你聽不到「神」對你們這些螻蟻下達必死的宣判麼?…哈哈哈……你們當然聽不到!」
「…接下來是、「神」的儀式、不容褻瀆。汝等、皆爲祭品…」
琺莎緊皺眉頭:「神……?嘖、罪人,你在瘋言瘋語些什麼……」
「是啊是啊,簡直不值一提呢。既然是那位「無上至尊」橫刀奪愛,我們根本沒話說呢~哈哈哈。」笑聲中充斥着真心的愉悅。
第二線的城堡也消失了,曾經耀武揚威,但是在神罰面前連一秒鐘也爭取不到。
格里高利對她張開手:
「…你要說的話就是這些麼?」
是的,一切將死。「先知」感動的熱淚盈眶。
「盟主,這次花了這麼大力氣,暗中操作這個國家,讓他們去抓那隻流着龍血的人類……結果全盤失敗了,是不是也太可惜了?」
——絕不容許。
「烏雲」向着這邊滾滾而來。
完全的毀滅,末日般的浩劫。
格里高利在遙遠的視野邊界,已經捕捉到了「一大團烏雲」。
聽從惡魔的支配,衛兵們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然後紛紛奔向那懸崖峭壁,毫不猶豫就像跳水一樣躍向半空。
幾根黑色的魔法箭戳在那個戰士身上,那麼細,看起來只能讓他強健的肉體受點輕傷,但是……
大廣場,聳立着建國紀念柱,許多孩子在那裏玩耍,有的在用木製武器相互戰鬥。也能看見外國人的身影,大概是從大陸中部來的旅行者——他們完全不知道「神罰」將至。
霎那間,被強行扭曲爲惡相位的黑色聖光,宛如從地獄升騰而起的烈焰,籠罩了整座頂峯宮殿。
住宅區、演練場、商業地帶——他們所有的人,完全不知道「神罰」將至。
而伴隨着逐漸消失的驚恐嚎叫聲,『黑血教士』踏入了原本他絕對不能踏入的地方——諾坦王國頂峯宮殿。
諾坦邊界的崗哨已經發現異象,他們奔走相告、吹響了警戒的號角,但那在末日洪流的奔騰中何其渺小!
意識到已經無法溝通,所以沒有再多說下去,琺莎發動了魔法,數十根手臂粗細的尖銳冰柱,像炮彈一樣兇狠的飛向格里高利。
然後像泡沫一樣消失,沒有對格里高利造成半點影響。
士兵們不是在出擊而是在逃跑——落荒而逃。但是沒有用,他們全身都被惡魔包裹,皮肉連同鎧甲一起被扎透、扎爛,被拖到半空;然後所有惡魔又突然拔出自己的尾巴,鋒利的倒鉤從他們身上切下無數肉片,他們血肉模糊不成樣子,在半空掙扎着下墜——接着再次被惡魔們扎透、拖回空中。
——現在連諾坦這個國家,都要因此而毀滅了。
格里高利將手伸向龍王國的方向:
格里高利將手拍在自己的胸膛上,眼神扭曲、咧開怪異的笑容:
「你聽不到麼?你竟然聽不到麼?」
末日所經過的地方沒有絲毫生命的跡象,翠綠的山體瞬間萎黃,草原當然也已經死去,所有生物都在它面前迎來終結。
「真是一羣不知死活的木偶……但是沒關係,聽我一句吧。我是知道神罰將至的「先知」!」
她朗聲質問:
不對,他們甚至還在等待出征龍王國的軍隊歸來。希望參戰的家人平安。他們甚至還以爲自己安樂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而在那殘骸的最高處,站着此處唯一的活人,一個擁有惡魔頭顱的獸人,他已經變回了原先那副精瘦的樣子,並且粗重的喘氣,嘴角甚至有一絲鮮血流下來……而那血絲居然也是黑色的。
「你們這一羣人,像沒有大腦的木偶一樣被操縱,最後連「神罰」將至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們!」
食品集市非常熱鬧,裏面交易着各個種族的肉類,當然也有人類,甚至還有活人。一個個獸人在市場中穿梭,討價還價、思考晚上喫什麼——他們完全不知道「神罰」將至。
如果將「神」的懲罰比作一首絕世的歌謠,那麼這裏將會發生的抵抗,就好比雜音一樣。
肩膀上生出了破碎的灰色羽翼,絕對無法用於飛行,關節位置居然生着嬰兒般的小手、正在不斷扭動,彷彿溺水者的掙扎。
眼睛裂變成了五個,有三個的那一邊腦袋上,犄角的結構也變得複雜又可怕,像是異端的圖騰。尾巴長了許多許多,而且覆蓋着未知的黑色金屬板,表面非常粗糙。
「小看人是會喫苦頭的——」
第五位階魔法吟唱者,琺莎•諾坦。同時也是琺婭的姐姐。
事實證明盟主是對的,「神」果然也對德蘿狄瓏表現出了興趣。
「愚蠢……」
對此,格里高利發出了表示不屑乃至厭惡的冷哼。
——那是奔騰而來的「死」。
「…………你看吧,盟主,真是個讓人遺憾的能力。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大概是對「難度」超過 70 的傢伙就沒有用了。」
「何其——愚蠢!!」
還有一個活着的獸人士兵,他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命令」的影響,用劍指着不速之客,矯健的身軀謹慎的挪動着。
按照原定計劃,當諾坦成功抓回德蘿狄瓏之後,長期僞裝成「普通犯人」的知拉濃十二高徒之一,『黑血教士』就會出手將她劫走、帶入知拉濃,和盟主一起進行研究,嘗試獲得真龍王的血脈,以及德蘿狄瓏那能夠使用始源魔法的天生異能。
但是現在全部無用了。
速度如此之快,幾乎像是雪崩…漆黑的雪崩一般——
阻擋在格里高利面前的,是一個英姿翩翩的女性獸人,身着金銀絲線的法袍,眼神凝練,美貌異常,散發着高貴的氣氛。
琺莎以爲自己看錯了,然而更加匪夷所思的轉變纔剛剛開始……
「…休要再胡言亂語,「穿刺冰彈」!」
用來瞻仰神蹟,與格里高利共享視覺的眼球魔物早就被亞巴頓的惡魔們消滅了。
數秒之後,能量的波動消失殆盡,留下的是一座染上了漆黑色彩的廢墟。
「並不是呢。是我從人類那裏奪取的另一個「後天異能」…每天可以讓任意一種屬性的攻擊無效化……身爲元素法師的你,專長被無效化會很苦惱吧。」
「「神」喲!雜音就請交給您的「先知」代爲處理…!」
「你…『黑血教士』!你是那個流着惡魔血的死怪胎!你竟敢擅闖王宮!」
「…冰屬性無效化麼。哼。」
「——「魔法效果範圍強化•魔法極惡化•極度聖擊」!!」
說罷,怪物雙手高舉——
作爲「先知」,絕不能允許雜音的出現。必須現在就將雜音給清除!
「我對你要做什麼絲毫沒有興趣。該我出招了吧?…作爲「先知」,可不能讓「神」的懲罰受到半點抵抗。」
「…真是華麗又無用的裝飾啊。」
雖然這種抵抗絕對是徒勞的,甚至是可笑的,但作爲神的信徒,能夠容許這種瀆神行爲的存在麼?
方纔那個瘦條條的獸人,居然變成了這樣一副無比駭人的姿態,彷彿來自魔界的使者。
「『衛兵們,幫我打開王宮的大門,然後從山巔跳下去』。」
「魔法?不不不。……這是「天生異能」。不過,因爲我是從人類那裏奪取的,所以叫 「後天異能」大概更合適吧。……「魔法即死效果賦予•魔法箭」。」
他俯視下面的都市。
因爲計劃進展到一半的時候,發生了「神的再臨」。
跨過他的屍體,黑色的獸人繼續前進,有條不紊。
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神」的怒火。
「——汝等必亡;此國必滅!」
他的身軀膨脹了將近三倍,兩條胳膊更是急速伸長、並劇烈粗壯起來,簡直像渾圓的巨木,而且皮膚上佈滿了菱角一樣的肉刺突起;手指則增殖成了七隻,巨大的鐵掌能輕易捏住成年男獸人。
既然如此,那麼這座頂峯宮殿裏所聚集的諾坦王國強者,他們絕對能做出更大程度的抵抗吧……他們會消滅更多的惡魔。
考慮到「神」那絕對的力量,出於保險起見,盟主暫緩了奪取德蘿狄瓏的計劃,用「文官無能,還沒做好迎接至寶的準備」這一理由拖住了巴扎爾的大軍。
格里高利沉浸在這無上的榮譽感中,陶醉到了癲狂恍惚的地步。
「踏入禁足之地的罪人…格里高利•切爾諾•黑血。果然是一個惡魔的孽種……居然完全忘記了王家赦免你的恩情麼!」
獸人衛兵眼睛失去了神彩,搖晃着倒了下去。
「什麼…你要幹什麼……」
「…使用、「先知」全部的、力量。在此將、反抗「神」的存在、全部葬送…」
一座堡壘淪陷了…不,被吞沒了,絕對是連渣都沒有了吧。
常年忌憚七彩龍王的諾坦王國,之所以會決定出兵攻陷龍王國、奪取名爲德蘿狄瓏的「至寶」,事實上都是因爲『知拉濃』的暗中引導。
「…啊……我現在就告訴你們:「神」的判決已經下達……再也沒有救贖!你們永遠都得不到赦免!你們的命運已經走到盡頭,唯有在無盡的痛苦中毀滅!」
彷彿有看不見的氣場蒸騰而起,攝人心魄,格里高利全身的體毛轉變成了深深的猩紅色。
「…你覺得可惜麼?那可是「神的再臨」…在「神」的面前,我們這種渺小的計劃有算什麼呢…」
怪物用粗壯的手指向了她,嗓子裏發出如沉悶的滾雷般厚重、沙啞的聲音:
「是啊…你們,除你以外,這裏還有數個魔法吟唱者、戰士,你們有那種力量,對「神罰」做出抵抗……雖然都是徒勞,但是「神」不容許抵抗!我作爲「先知」絕不容許你們能有半點抵抗…!!」
「這是…惡魔的形態變化麼!你、你這怪物、孽種!」面對怪異的存在所散發出的龐大壓迫感,琺莎不由自主連連後退、汗毛倒豎。
死神的先知。
「死怪胎,你對老子的同伴幹了些什麼?魔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