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者•正章（3）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4114 字
咚！！
英雄級聖騎士的一拳，重重砸在實木辦公桌上，寧亞發現被砸到的地方凹下去了一點，這一定不是錯覺。——當然，這恐怕還是多少控制過力度的結果吧，畢竟是在聖王陛下御前。
現任聖騎士團長古斯塔沃出於護衛的職責，微妙的向曾經的上司跨出一步。
“爲什麼！究竟爲什麼不立刻出動！趕緊把那惡魔的老巢給搗毀、解救出受苦的人！”
明明已經找到了惡魔的據點，明明肯定還有許多人在裏面受苦，但是聖王國方面卻還是處於按兵不動的階段。
寧亞覺得，如果蕾梅迪奧絲全身能夠噴火的話，大概就和亞達巴沃差不多了。扭曲的面容猙獰瞪視着阻擋自己前進的人們，怒火中燒，讓人分不清她究竟是想去救人，還是着急要去殺人。
卡斯邦登搖搖頭：“你冷靜一些。”
“如何冷靜？現在還有人在遭到扒皮哦！而聖騎士們卻只能無所事事！”
雖然知道蕾梅迪奧絲只是在強調聖騎士的職責、並沒有譴責聖騎士團的意思，但卡斯邦登還是隻能愁眉苦臉。他對於聖騎士職責的理解並不輸於前團長，如果可以，他絕對想一馬當先帶領聖騎士團殺進去，但……
“這就是問題所在。那個惡魔的據點時至今日仍然在正常運轉，這就是問題所在，卡斯托迪奧閣下。”
“怎麼回事？喂，古斯塔沃，詳細解釋給我聽。”
遭到貶職的前任上司毫不客氣的這樣要求自己，普通人大概會很火大，但是古斯塔沃卻沒有半點負面的情緒，因爲他知道蕾梅迪奧絲本質上並沒有惡意。
他知道，從以前開始，在聖騎士團內部就有一種議論，說如果團長日後要嫁人，那麼不考慮身份的話，副團長就是最好的人選了。
（……不，只有這件事，還是饒了我吧。）
“是這樣，蕾梅迪奧絲大人，如今作爲主謀的亞達巴沃明明已經被魔導王陛下討伐……”
聽見古斯塔沃流暢的說出“魔導王陛下”，蕾梅迪奧絲眼皮重重的跳了一下，但古斯塔沃努力將其無視，繼續說下去：
“羣龍無首的惡魔殘黨，他們本來應該完全失去組織體系，全部化作遊兵散勇，頂多出現一些小股的團體……但是那個據點不一樣，那個據點依然在安安穩穩的運行，彷彿完全沒有受到亞達巴沃死亡的影響。”
“哦！就是說那個據點還有能進行指揮的頭目嘍？”
“結合倖存者們描述的那個白色小丑，看來就是如此。”
“那有什麼好怕的！陛下，我曾經單槍匹馬殺死過亞達巴沃的指揮官級惡魔哦！什麼白色的小丑，來多少我都會用聖劍將其斬殺！…………而且這次，不死者的王不是也派了惡魔手下來支援。”
雖然有些僭越，但寧亞好想擁抱這樣的安滋，還想拍拍他的背…啊，應該是脊樑骨麼？
發出了這種心靈呻吟。
“判斷實力怎麼能以貌取人，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懂纔對。而且惡魔不是有變身能力麼？據說亞達巴沃也是有一個精瘦男子的形態，你們的報告裏不是這樣寫的麼？”
看着憤憤離場的蕾梅迪奧絲，卡斯邦登接着向古斯塔沃吩咐：“嗯，麻煩你稍稍盯着她一點，我可不希望出現她單槍匹馬殺入敵營的局面。”
“……你累了，卡斯托迪奧閣下。退下吧。養精蓄銳、等待命令。”
在與安赫拉密會的那天晚上，當蕾梅迪奧絲得知教國早已經查到這樣大一個惡魔據點，卻一直拖到現在才說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非常生氣，想當場斬殺那個帶面具的男人了——如果不是想到能復活卡兒可陛下，她絕對就當場和安赫拉開戰了。
其實想一想就會發現這點，在女僕惡魔已經光臨的現在，等價於聖王國已經湊到了最強的陣容，即是花更多的時間也不可能準備出更棒的局面了。
“對，就是如此，所以在準備萬全之前我們不能冒進。”
瞬間，一個想要融入生者的世界，但卻飽受排擠、飽受孤獨的不死者形象在寧亞心中出現了。在得到雅兒貝徳那樣的部下之前，這個不死者想必揹負了很多很多年的孤獨。
居然一點都不繞路，直溜溜的就帶領隊伍“找到”了那個據點。得到「風花聖典」的彙報時，安赫拉忍不住雙手掩面。
所謂的戰鬥準備，事實上早就做完了。
甚至乾脆提出由南方派兵，取代女僕惡魔和蕾梅迪奧絲這種主意。
“遵命，陛下。不過關於戰鬥準備的事……”
“不，並非如此，很遺憾，蕾梅迪奧絲大人，即便得到了強大的助力，我們依然不能貿然出動。”
“因爲這個小丑一樣的指揮官，可能實際上非常強勁，卡斯托迪奧閣下。”
直衝當今聖王的吼聲，很大，極端的冒犯，恐怕就要越過一句“精神失常”所能擋下來的程度了吧。
蕾梅迪奧絲將臉轉向應答的卡斯邦登：“可聽倖存者的描述似乎一點都不強哦？連那個鱗片惡魔不是都被我殺掉了麼。”
“爲什麼？”
如果藉助南方的力量攻下這裏，到時候南方的軍隊肯定會賴着不走、接管這裏吧，也就相當於得到了能同時牽制北方兩座大都市的橋頭堡。
題外話是，蕾梅迪奧絲的“演技”同樣令安赫拉感到憤慨。
有一些排斥不死者的人，也開始使用這個“僞敬稱”。
接下來需要時間去處理的根本不是戰鬥相關，而是政治。蕾梅迪奧絲不可能容許政治上的你來我往耽誤拯救受苦的人民，所以卡斯邦登才撒了謊，而古斯塔沃也加以了配合。
他們的算盤，大概是在北方的土地上建立名聲和功勳吧。再來就是想在取得勝利之後留下一部分的士兵駐紮在北方，“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唔……”
打斷寧亞的疑惑，古斯塔沃接着說道：
寧亞覺得安滋大人太可憐了，明明是整個國家的救星，卻要被一些頑固不化的傢伙所諷刺，搞得好像遭到了種族上的歧視一樣。
“那個據點如今已經暴露了，但是那些惡魔卻連絲毫想要轉移的跡象也沒有，整個據點坦然自若、照常運作，這意味着什麼？卡斯托迪奧閣下，麻煩你用戰士的思維告訴我答案。”
但是也沒辦法。
自從蕾梅迪奧絲得到了“精神失常”這個免罪金牌，她就像自暴自棄一樣頻頻做出許多無禮的事情，使用“不死者的王”這種稱呼也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所以陛下才會致力於種族的融合吧…！就是因爲承受了這種痛苦麼，好可憐……）
蕾梅迪奧絲側着臉瞄向寧亞，寧亞氣鼓鼓的，因爲對方既使用“不死者的王”這種刻意強調種族的“僞敬稱”，而且還將希姿前輩說成“惡魔手下”。
算盤可能想的不錯，但完全就是不懂戰鬥的人才會出的餿主意。
（嗯……？憐憫？不像…………不會是“歉意”吧…？哈？爲什麼要用帶有歉意的眼神看我……）
回到眼下，寧亞還發現，在蕾梅迪奧絲投過來的視線裏，不知爲什麼包含着其他的感情，非常微妙。
“卡斯托迪奧閣下，我很理解你急於解救俘虜的心情，因爲身爲聖王，我也無比牽掛他們……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而身爲二重幻影的卡斯邦登，此刻則在心裏暗中微笑。不過表面上他當然板起一張臉：
——拜託，這種程度的戲碼，對我國來說也耗費巨大……算我求你了，多一些思考，不要搞砸了好不好！
卡斯邦登很明白古斯塔沃沒說完的疑惑，微笑了一下。
那個惡魔的據點，位於卡林夏和普拉託兩座大都市之間、偏向南方的一座山丘上，不僅地勢極佳，而且還具有相當規模的建築基礎，甚至不排除有地下坑道的可能。也就是說，具有相當的戰略意義。
“準備！那麼何時才能準備萬全呢！！”
之後，憑藉着安赫拉提供的情報，果然順利找到了那個據點，而發生在其中的恐怖悲劇，已經快要將她的神經壓迫到極限。
“………………意味着對方有充足的自信負隅頑抗，或者想跑立刻就能跑。”
這次又要仰賴魔導國的女僕惡魔之力，而且還必須要重新啓用蕾梅迪奧絲這個保護聖王女不力的“大罪人”，南方貴族們抓緊了機會，發出譏諷與責難。
再多的大軍也不可能取代女僕惡魔和蕾梅迪奧絲嘛。到時候如果敵方指揮官真的是一個超規格存在，再多的人也只是白送罷了。
所以卡斯邦登有充足有力的理由去拒絕南方的提議——雖然這肯定會惹惱他們，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沒想到迪米烏哥斯大人連自己的據點也捨棄了……不對，肯定是有其他打算，只是沒和我說而已。那位大人的話，一定會將能利用的東西全部利用到極致的吧。）
卡斯邦登偷偷瞄一眼寧亞。
（……雖然讓這孩子更加厭惡南方也不錯，但計劃完成之後也不遲……還是先不說明了吧。）
“嗯，古斯塔沃，準備的事情，我會盡快的。”
•
“迪米烏哥斯大人，第一牧場的關鍵物資已經回收完全了，相關的佈置也已經結束了。”
“辛苦你了，普欽內拉。不過接下來還得麻煩你擔任演員。”
“哦…迪米烏哥斯大人，就是關於這點，我對戰鬥實在是不在行，我能擔任好這樣的角色麼？哎，我是爲了傳播溫柔而存在的，對於血腥粗暴的戰鬥我可真沒自信吶。”
“哈哈哈，不要在意，普欽內拉。”
嶄新的“帳篷”中，迪米烏哥斯放下一尊由數根小型骨頭組成的奇妙模型，推了推眼鏡。
“雖然我覺得你如果認真起來的話也足夠完成此次任務了……但是放心，我絕對無意冒犯無上至尊賜予你的性格。你只需要露個面，之後的事情只要交給我所召喚的惡魔就可以了……也就是爲此，才特意留下惡魔會變身的情報。”
雖然從一開始就交給那個惡魔會更加方便，但是考慮到牧場中進行的都是一些“纖細”的活兒，所以讓普欽內拉這樣的形象顯露一下，纔會更加具有真實感。
“原來如此，多謝大人的理解。話說回來，這裏就是日後新的工作場所了吧？啊…我感覺到了，這裏也有許許多多無法爲納薩力克作出貢獻的可憐之人，等待着溫柔的救贖。”
矮小的惡魔轉動整個身體四下張望，顯出一副似乎非常焦急的樣子。他雖然確實有一些感知系的特殊技能，但迪米烏哥斯直覺他應該並沒有使用，只是在…
迪米烏哥斯露出刀鋒般的微笑。
“哎，就是如此。接下來的兩年左右，就在這裏努力爲可憐之人帶去溫柔吧。”
這裏是新的“牧場”。
位於——聖王國的南方。
一切都按照迪米烏哥斯的計劃穩步進行着。
聖王國北方已經變成安滋大人打響名聲的地方，而且遍佈着感恩會的信徒，很顯然已經不再適合進行人類的捕捉。
事實上再決定捨棄第一牧場的時候，就已經初步達成了呢，需要外來捕捉的量已經很少了。
但是沒有關係，屆時，整個牧場肯定早就完成了“養殖化”，成爲了能夠完全自給自足的封閉模式。
所以牧場早已經轉移到了目前仍然是敵對勢力的聖王國南方。
然後又將第一牧場的空殼加以有效利用，誘導斯連教國進行發現。教國以爲自己在給魔導國設局，卻想不到自己纔是被設計的一方。
而日後——大約不到兩年——等整個聖王國都成爲魔導國的領地，就必須完全停止捕捉人類了呢。
“…哼哼……斯連教國。很遺憾，我等納薩力克並不是按部就班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去攻略呢。你們在南方偷偷摸摸，到頭來只會引火燒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