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國篇•第四章:暗黑的精靈(3)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4216 字
「怎、怎麼辦,姐姐,這個獸人邀請我們進屋哎…」
「哈…又不是人類皇帝那次,怎麼想也沒必要。馬雷,就按照原定計劃吧。」
「是哦…嗯,我也是這麼覺得。」
琺婭一邊因爲「使者」的懈怠而感到慍怒,一邊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人類皇帝」。
她知道,龍王國是由女王進行治理的,那麼,這個人類皇帝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難不成…?難不成不僅是亞人類和精靈,龍王國還與其他人類國家結盟了麼?
根據古老的地圖,原屬諾坦的那片平原非常孤立,應該是缺少方便結盟的人類國家的……但那也只是古老的知識罷了。
事實上,往年裏總會遇到的強悍特殊部隊、通過拷問得知名爲陽光聖典,是來自大湖泊的對岸,斯連教國。既然這次沒有遇到這支部隊,那麼龍王國轉而向其他國家尋求幫助的可能性不是很高麼?
難不成,這次找上自己的,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如果龍王國背後有一個巨大的聯盟——不僅囊括了精靈、亞人類,還聯合了其他國家——那麼自己將能獻上非常寶貴的情報。說不定、說不定還能因巨大的功勞直接破格獲得諾坦之名。
琺婭興奮了:
「小弟弟…哦,應該是小妹妹?我們不要在外面站着說話了,我們————」
「我說,大嬸。」
「大、大嬸…?!咳哼…算了……」
聽見對自己的無禮稱呼進一步升級,琺婭極度惱火,但依舊控制住自己。只不過,她在心裏打定主意,之後一定要狠狠的,用最痛的方法剁下這隻精靈的手臂。
「大嬸,你很欠缺緊張感哎。」
「哈……?」
那隻無禮的精靈,雙手抱在腦後,眉毛無奈的撇下來,用欣賞殘缺品般的、包含着深深遺憾的眼神凝視自己。
琺婭感覺自己快要氣到極點,從來沒人敢這樣對待自己。
「我說你…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哦。如果你們還想達到目的的話,最好趕緊過來跟我走——!」
「嗯,沒有關係,雅兒貝徳,讓這個小插曲過去吧。」
此時的琺婭,突然發現諾坦之名比自己屁股底下濡溼的草地還要垃圾。王族資格什麼的統統見鬼去吧!自己只想活下去——
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呀!那個女獸人,怎麼能這樣,居然給兩個小孩看……啊!啊啊啊!
幸好亞烏拉行事果斷,否則自己都想打開傳送門,親自捏碎那獸人的心臟了。
憑什麼?憑什麼貴爲王族、理應俯視衆生的自己面前!在這樣的自己面前、會出現兩個不講道理的強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見鬼!見鬼!見鬼去吧!「火——」」
也許是求生本能促發了返祖現象吧,琺婭這個王族之女,對着馬雷流暢的這麼做了。
「…………啊?嗯??」
「就是這樣,懂了麼?」
「…安滋大人?」
因爲只有騷亂的動靜、沒有明確的號角聲,所以整個陣地大部分還根本不知道有事發生,士兵們還呆在各自的營帳裏,只有前排陸陸續續發現好像有什麼異常……
那一天,渾身散發七種色彩,宛如活着的彩虹一般,俊美的巨龍降臨了這裏。
「如果有人想要「餵食」的話,我非常歡迎哦!但是如果你們願意配合我們、被更加高效的方法處理掉的話、那就更好了!」
她呆滯的眼中莫名亮了一些。確實,既然女孩子穿着男孩子的衣服,那麼男孩子也可能穿着女孩子的衣服……是黑暗精靈不爲人知的習俗?那——
…回到現在。
紅潮瞬間湧上面部。
兩個精靈撇下美麗的屍體,走遠了。
雅兒貝徳偏着腦袋,大睜着雙眼,疑惑的看着陷入天人交戰的安滋。
——被拒絕了。
琺婭不知道,在數百年前,在同一片土地上,也有獸人——許許多多的獸人,發出了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驚呼。
「……哎呀呀,明明我才說完。」
「請一定允許我模仿!……請問是今晚呢?還是今晚呢?還是說…就、現、在、呢?」
隨着亞烏拉清脆的呼叫,獸人陣地後方的叢林中突然傳來一聲攝人心魄的狼嚎,代替軍號,將獸人們從名爲「生命」的美夢中強行喚醒。
說起來,她之所以立刻有了這個歪主意,其實是有着「靈感」來源的呢。也就是此次獸人大軍的目的——德蘿狄瓏的血脈。
(情…情操教育!必須要有情操教育!精靈的國家、哪裏有精靈國家……嗯?對了,說起來——)
安滋反應過來一看,雅兒貝徳居然已經撲扇着翅膀,一隻手準備除下胸前的飾物、一隻手準備掀開——
當然,因爲並不知道黑暗精靈的求偶方式,琺婭其實非常不安。但是她在拋棄尊嚴之後,這是她所能做到的「最有希望能活下去」的行爲了。
如果說扎留斯那次,是兩個孩子不小心看見了邪惡視頻的話,這一次,就是突然遭遇拍片現場了吧。
但是有什麼東西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哈哈哈哈哈…沒有!根本沒有!!
那是被活生生吞下肚的哀嚎;被巨大的利爪按在地上、被鋒利的牙齒活生生撕咬、扯斷的哀嚎;被沉重的腳掌踩爛一半的哀嚎……
安滋捂着嘴…牙齒,不可避免的擅自想象了一下那樣的雅兒貝徳,結果又一次觸發了精神抑制。
哪怕用最爲骯髒的做法。
「別、別這樣啊…!阿姨…你、你這樣做,我會很困擾……」
在琺婭的餘光裏,那個戰士無法承受精靈的鞭擊,身體在半空中居然支離破碎、如同遭到肢解一般,鮮血淋漓,然後像垃圾一樣掉在地上,不成形狀,絕對是當場斃命……
——「請你們統統去死」居然是字面意思麼?!
——向異種族,而且是一般來說被視爲「食物」的人類種族,求愛。
…男孩子?琺婭捕捉到這個詞語,癱軟的身體忽然一顫。
但是,已經傳來了哀嚎,陸陸續續、此起彼伏的哀嚎——
安滋趕緊指向遠端透視鏡,轉移話題。
(亞烏拉和馬雷都是孩子哎!萬一被帶壞了怎麼辦?……萬、萬一他們變成了那方面的壞孩子,我要怎麼向泡泡茶壺桑解釋呢!)
精靈突然揚起皮鞭。
「敵、敵襲!保護琺婭大人!拔劍!吹響——」
「奉勸各位不要亂跑哦!老老實實呆在原地的話,馬雷會用比較溫柔的方法消滅各位!……大概。」
精靈終於收手的時候,附近已經只剩下全身發抖的琺婭還活着。
「話說你想好用什麼了麼?」
「哎、哎,姐姐,但是我要用什麼方法消滅他們……」
那個戰士沒能說完,就被突然飛來的箭矢貫穿了腦袋。然後,是更多的戰士被接連貫穿、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挨個兒倒下……
「哎,是,知道了、姐姐。」
對兩位精靈來說,這只是顯而易見的噁心罷了。
因爲自己罪惡、污濁的想法,琺婭心中猛的一跳。
「嗯?」
原本侍立自己身旁的一個獸人戰士——精心挑選的戰士,論實力絕對能把人類祕銀級冒險者壓着打——突然飛了出去。
冷汗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打斷安滋思路的,是雅兒貝徳充滿不屑的感慨:
「…我想要這片土地。」她微笑着,在龍的耳邊這樣說道。
發現草地上坐着一個異類。
那些身影無不是有着異常可怕的輪廓。畸形、美麗、狂暴……有的似乎身上長滿利劍,有的碩大無朋,有的彷彿在烏雲中奔騰的雷霆化作實體……
「…真是噁心。馬雷!我們到那邊去用魔法。」
「……求求你…怎樣都好…哪怕寵、寵物也行…讓我活下去……」
上衣被褪到了腰間,下襬也被提起,琺婭將自己高貴的毛皮彰顯出來……那是尋常獸人絕不可能得見的美麗毛皮。
但此時她卻心懷一絲感謝,因爲如果不是這些情報,她很可能無法這麼快就做出反應、果斷的求愛。
自己捨棄一切尊嚴的求愛,輕而易舉就被拒絕了。這樣的絕望感在琺婭腦海裏形成了黑洞,然後她……
正在左右爲難,躊躇該用什麼魔法纔會讓安滋大人滿意的馬雷,聞聲看去。
恰好此時,遠端透視鏡裏,馬雷似乎準備好使用魔法了。
那光輝的生物、神明一般的生物,脖頸邊卻坐着一位人類的少女,擁有銀白的長髮和有些病態的、孱弱的美感。
安滋覺得自己並沒有誇張,那個女獸人真就是個強敵,因爲她用自己的行動干涉…不對,污染了守護者的心靈。
想象着自己被一隻粉紅色史萊姆狠狠責備的樣子,安滋的精神抑制被觸發了。
——懂?懂什麼?我要…懂什麼?
然而。
「如果你們一定要亂跑的話呢………芬~!」
「安、安滋大人!」
「等一下、你在做什麼?雅、雅兒貝徳!等一下!……咳哼,雅兒貝徳,我要你知道,那個姿勢並不是我所希望的。」
(…該死!這方面也不能大意。這幾乎可以算是一種精神系攻擊了吧!)
但是精靈的眼中沒有憐憫,嘴角有些陰森的微微冷笑、甚至含着一絲戲謔。
「嗯…姑且算、想好了。」
「嘛,差不多就這樣吧……」
森林的邊緣出現了好幾雙散發不詳光芒的眼睛,許多蠢蠢欲動的身影。
面對立刻就轉換姿態,端莊大方鞠躬道歉的雅兒貝徳,安滋心中湧起一陣陣罪惡感。
「嗷嗚————!」
用自己完全不可能捕捉的速度,在自己身旁揮動了一下。
「莫非!莫非那個姿勢是安滋大人所希望的麼!——啊!只要是安滋大人的喜好的話!那麼那個姿勢就絕不下賤,一定是高貴的!」
他在心裏向翠玉錄桑連連道歉,但想想又不對頭,因爲那個「賤人」的設定本來就是他乾的啊!應該是他不對……
於是,在舉目眺望的無數獸人眼中,七色的極光突然降臨,但那極光卻不僅僅是美麗,凡是被它所籠罩的事物,全部都像被浸泡在了濃酸之中……無論是建築、植被、王宮,還是獸人,全部都在極光中遭到無情的溶解,所有生命都在劇痛中哀嚎、化作一灘灘污水————
沒能說完魔法的名字,箭矢插在了她的頭顱中心,就像石榴爆開鮮紅的裂口,鮮血混合着腦漿流淌下來,琺婭立刻死去、癱倒在地上。
(啊……可惡…意料外的強敵!)
這是獸人最原始的求愛方式,現在已經被視爲不文明的行爲,僅僅在最低賤的小型娼館裏會有女孩願意這麼做——還得多支付很多錢。
「隨便啦,自己想一想嘛,你可是男孩子哦。」
「嗯?!」
「是、是麼……萬分抱歉,屬下居然無端揣測。」
而在遙遠的納薩利克,安滋差一點沒忍住,想將遠端透視鏡抓過來對着地上一下一下的猛砸。
「嗯,好,那麼讓我們欣賞吧。」
她也曾耳聞那位『黑血教士』駭人聽聞的實驗,居然想要融合獸人與食物的血脈……實在是太噁心了。
(…………不,想來,如果是你原本的設定的話……嗯……)
草地上似乎被什麼液體給染溼了,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
黑暗精靈張開她小小的懷抱,對軍營中的所有獸人朗聲說道。
而琺婭此時也終於回過了神,她發現自己癱坐在地上,腿完全使不上力。
「真是下賤的東西,竟然就這樣出賣肉體、搖尾乞憐。不僅是亞烏拉和馬雷,居然還膽敢污染安滋大人的雙眼。」
甚至露出被視作私密的短尾巴,並輕輕搖動着,彷彿是想增加自己的魅力……
居然能辦得到麼?爲什麼?究竟爲什麼?爲什麼自己面前會出現兩個絕對的強者(OVERLORD)?!
馬雷有些猶豫的問亞烏拉:
安滋覺得這麼說的時候,心裏損失了點什麼,但那一定是錯覺,對,是錯覺。
一瞬間,馬雷還以爲那是姐姐帶過來某一匹魔獸,但他立刻反應過來,不對,那個袒露自己全部毛皮的東西,是剛纔的女獸人。
「…小、小弟弟?」
——然後,她如遭雷擊般領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