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者•序章（1）

這是聖王國篇章的後續。

故事的時間線緊接在原著第 13 卷之後，截止於第 14 卷中的劫糧車事件。

在第 13 卷最末尾，迪米烏哥斯對二重幻影變成的卡斯邦登說，“聖王國計劃分爲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統整亞人類，第二階段是聖王國南北明確對立，第三階段是魔導國的完全統治。”

而在第 14 卷的序章部分，在拉娜和二王子的交談中又得知，那時候聖王國剛剛完成南北決裂，聖騎士團長蕾梅迪奧絲已死——也就是迪米烏哥斯計劃的第二階段已經完成，第三階段還未開始。

本篇同人，就是在描寫這個“第二階段”的過程，並會在末尾挖出第三階段的坑，適時而填。

越來越傾向於依附魔導國的北聖王國。

得到了斯連教國暗中支援的南聖王國。

形成兩方強國之間代理人戰爭的格局…

……

雖然安滋他對此一無所知。

飽經摧殘的洛布爾聖王國。

春寒已經逐漸收斂，從亞伯利恩丘陵那邊吹來的風中，開始夾雜着草木濃郁的芬芳，以及偶爾讓人鼻癢的花粉。

在以前，這種味道只會讓聖王國的人們感到不安，因爲這意味着丘陵中數量龐大的亞人類部族也會開始蠢蠢欲動。如果不是被魔皇亞達巴沃所強制，絕大多數的亞人類都更喜歡選擇在冬季休養，等春夏的季節再外出幹些大事兒。

當然，這種對亞人類的擔憂，已經是過去式了。

那片廣袤的丘陵，如今是屬於魔導國的領地，由偉大的“王中之王”魔導王陛下親自將其納入麾下。據稱，現在整個丘陵的亞人類都由魔導王陛下的親信，一位名爲科塞特斯的人物進行統領。

包括寧亞•巴拉哈在內，聖王國還沒有人實際見過這位科塞特斯，但是“既然是魔導王陛下指派的親信，那麼無需擔心，一定是能將亞人類們整合到滴水不漏的有才之人！”——寧亞在國內如此宣說。

明明她未曾謀面，但是因爲對魔導王陛下的完全信賴，她毫不猶豫的肯定了這位陛下的親信，科塞特斯。

順帶一提，她的話中只有一句是錯的，那就是指派科塞特斯的並不是安滋而是雅兒貝徳。安滋回國後就將聖王國之後的事情丟給迪米烏哥斯，而亞伯利恩丘陵則扔給雅兒貝徳，沒再多問過什麼，工作報告也是抓過來就蓋章，所以他甚至不曉得科塞特斯正在統領丘陵這件事。

寧亞這種的毫無根據的斷言，理所應當的激起了不少人的質疑。

聖騎士團長…不，原聖騎士團長，蕾梅迪奧絲•卡斯托迪奧甚至強烈要求，應該在邊界長城重建完成之前，將絕大部分軍隊都駐紮在那附近。

至於聖王尊嚴的問題，則對外宣稱蕾梅迪奧絲現在精神狀態不佳，出於對她以往功勳的認可，在禮儀的問題上不加問罪。

而今天，蕾梅迪奧絲將邂逅兩位始料未及的人物……

這支小隊目前剛剛完成了一次掃蕩樹林的任務，正駐紮在離長城最近的要塞都市，卡林夏。

“明白了麼？…看來明白了。古斯塔沃團長，麻煩送卡斯托迪奧閣下回去，讓她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

這些亞人類，作爲亞達巴沃軍隊的一部分，魔導王已經承諾過不會對他們的死活進行任何干預，換言之，就是他們不屬於魔導國統治下的亞伯利恩丘陵，要殺要剮隨便聖王國方面處理。

這也是她被調離聖騎士團的契機。她倒是履行了自己的諾言，對卡斯邦登的命令沒有反抗的跡象，所以爲了活用這個最高級武力，卡斯邦登委託新任團長古斯塔沃給她重新編排了一支作戰小隊。

蕾梅迪奧絲大吼着質問。雖然毫無禮數，但是被默認了，因爲她現在依然是整個聖王國最強的個體，即使是取代她而升任聖騎士團團長的古斯塔沃•蒙塔涅斯（原副團長），也完全無法和她過招超過五回合。

但是當然了，身爲納薩力克二重幻影的新任聖王，卡斯邦登•貝薩雷斯完全拒絕了這種要求，反而是立刻採納了寧亞的建言，在被摧毀的長城邊境僅僅配備了最低限度的軍隊。

“既然亞人類現在歸屬於魔導國，那麼你正在假想的敵人就是魔導國——就是魔導王陛下。怎麼，這點即使是你也不至於想不到吧？”

確實，只要看到她那鬼魂般的雙眼，沒人不會發自內心的感慨“啊，這人太可悲了”。而體型上，她現在就像一匹擁有人類女子外貌的野獸，渾身彷彿散發尖銳的氣場，即使在卡斯邦登面前也只收斂了一點點。

“我的劍早已經獻給了卡兒可陛下，不會再獻給其他人。”她這麼說，用一種平緩但斬釘截鐵的語調回絕了這項儀式。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亞人類的威脅消失了。

邊境的安逸一直持續着，最後甚至連長城的修復工作都被暫停了。

而最後，就結果而言，確實沒有任何人能提出批判，因爲亞人類們確實被管理的滴水不漏。

“人民的安全不是已經得到保障了麼？還是說，你覺得如果魔導王陛下想要進攻我國，修好那道城牆就能進行抵禦了麼？”

有許多在都市奪還戰役中倖存的亞人類，他們以種族爲依據，聚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團體，在這個人類的國家裏“求生”。

有的想緩緩向亞伯利恩丘陵移動，想要逃回自己的家園；有的因爲距離邊境太過遙遠，自知逃跑的希望不大，竟然企圖乾脆就躲在聖王國的樹林和山地裏生活下去。

目前，截止魔導王走後，最後一座仍然被亞人類佔領的大都市——首都賀班斯西方的港灣都市利蒙——也已經獲得解放，其他雖然還有幾個零散的村落有亞人類在負隅頑抗，但是“敵佔區”可以說已經不存在了。

“那魔導王說得好聽，說統治了亞伯利恩丘陵，但實際上該不會是把亞人類全殺光了吧？”——因爲太過反常，甚至有南方的貴族苦笑着發出這樣的疑問。

他們來自，斯連教國。

寧亞和她的集團，對魔導王陛下的決定深爲感動，但是蕾梅迪奧絲對此則只丟下一句“這是應該的”。

一隻越軌的亞人都沒有，甚至連哥布林都沒有。

“難道不是應該先保障人民的安全麼！”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蕾梅迪奧絲並沒有對新登基的聖王宣誓效忠。

…不對，這樣說不準確。她倒是在口頭上答應了自己會服從卡斯邦登的命令，而且非常嚴肅、鄭重，也下跪了。

“……”

蕾梅迪奧絲拒絕了這一儀式。

“沒說他啊！在說亞人類！”

沒有明確的目標，只要聽說哪裏出現了亞人類的蹤跡，就立刻跑過去。這種美其名曰“機動性”的行動方針，實質上就是爲了讓蕾梅迪奧絲疲於奔命、沒時間想東想西。

蕾梅迪奧絲卸下聖騎士團團長之位後，被安排到的新職責，是搜索並清除殘留在聖王國內部的亞人類。

那是聖王國自古以來的儀式。每當新的聖王登基，聖騎士們都會進行拜謁，將自己的佩劍獻給新任聖王，以此發誓忠貞不二。

這樣的蕾梅迪奧絲，不斷在聖王國的北境執行搜獵的任務，就像是巡弋的鯊魚，不斷獵殺着殘存的亞人類們。

作爲精神不穩定的最高級戰鬥力，讓她賦閒在家既不可能也很可惜，所以就變成了這樣。

然而她的佩劍是什麼呢？是大名鼎鼎的四大聖劍之一，聖王國的國寶——聖劍色法爾利西亞。

蕾梅迪奧絲，據說她出人意料的並沒有氣急敗壞，僅僅是冷笑了一聲。而寧亞則完全沒有心理壓力，表現出“這種做法纔是理所當然”的坦誠態度。

就是她現在所率領的團體了，包括十名聖騎士，以及其他一些在戰爭中有出色表現的民兵。

考慮到亞人類的戰鬥能力，以及長城那種被毀的狀態，這種做法相當於不設防。——僅僅憑藉寧亞一句毫無根據的話，就讓國家邊界不設防。

這種要求甚至還得到了某些南方貴族的支持。儘管他們原先一有機會就挖苦蕾梅迪奧絲沒有盡到保護聖王女的責任，藉此來向北方施壓，但在這個問題上，他們卻對蕾梅迪奧絲的“深謀遠慮”讚不絕口，因爲他們巴不得北方的財政因此完全破產，而且還能以共同防衛的理由，輸送一部分南方的軍隊過去。

雖然當時的氣氛一度非常緊張，但是卡斯邦登採取了溫和的處理方式，允許蕾梅迪奧絲裝備聖劍，直到她自己生命結束爲止。

同樣是新任聖王卡斯邦登的命令。“既然邊境被證實安全無虞，那麼就應該將稀缺的物資和人力優先投放到生產相關的領域中去”，就是基於這樣的邏輯。

但是卻拒絕“交出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