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與神•第三章•神之化身（4）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5002 字
稍早些時候——
“……傳送失敗…？”
明明使用了傳送魔法，但眼前的黑暗絲毫沒有改變，少女依然身處地牢之底，在她面前，一級級石階沿着中心巨大的石柱盤旋而上，彷彿沒有盡頭。
絕死絕命水嫩的嘴脣向下彎曲，眉宇間輕輕皺起波紋。
咬下父親耳朵的同時，自己悄悄給他施加了名爲索命絞首繩>的特殊技能，那是能夠對單體目標施加強大封鎖效果的惡毒技能。
被套上絞首繩的目標不能使用傳送類魔法、技能或道具，效果期間絕大部分恢復手段都會對目標失效。然後最關鍵的一點是，目標的移動方位、甚至是大致的活動狀態，都將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裏。
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系在父親的脖子上，末端則一直延伸到自己手裏。就像是放風箏一樣的感覺。
（父親跑啊～跑啊～哦喲摔倒了麼？不曉得要不要緊，女兒真擔心呀～）
也可以瞬間釋放這個技能，藉此給被套上絞首繩的目標施加一次附帶強大即死效果的無屬性攻擊，父親的話恐怕會直接送命吧——全身沒有任何裝備，等級也是半桶水，無論是即死效果還是單純的傷害，都足以讓他像螻蟻一樣瞬間死掉。
所以絕死絕命可不會這麼幹。就像是用細絲綁住了驚恐亂飛的蝗蟲，她慢慢享受着這個過程。
幾乎就是爲了這個——和其他一些——特殊技能，她纔會選擇“斷罪騎士”這樣一個進階職業，並最後成爲高階職業“復仇判官”。
但是索命絞首繩>所造成的封鎖傳送效果，僅僅針對個體目標，不會造成範圍性的影響，所以自己現在無法通過傳送跳過這段看不到頭的煩人樓梯，這種情況肯定是第三方乾的好事。
會是父親也悄悄對自己做了什麼手腳麼？不可能，那麼——
“……「漆黑聖典」？哼…多管閒事。”
自己已經揍了那小子一拳、命令他們撤退，他肯定不敢違抗纔對……應該不敢吧？……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造成這種效果，想來應該只有他們纔對……大概是在走之前做了些什麼吧。
“無趣。多餘。”
慍怒與不快蔓延在少女心頭。
作爲OVERLORD…作爲可以憑藉天生異能直接抹殺靈魂的存在、斯連教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神人——最接近神的人——這樣的自己只要輕舉妄動便會招惹來另一位OVERLORD的注意。
“…「白金龍王」。”
少女的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微笑。
混有雜種血脈的自己，註定一生漫長。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母親每次都會揪住白色一邊的頭髮。
（哼，膽小鬼，要是能大大方方勇敢面對我，我或許會真的動心也說不定。到頭來只敢遠遠的發出威脅，跟吠叫的狗一樣。）
父親曾經無數次的，一邊感受腹中烈酒的餘韻，一邊慢悠悠的從地表的王宮中走下來吧。
“那麼……父親！您聽到了麼！女兒就要開始破壞、屠滅、破壞、屠滅你的國家了哦！”
“絕死絕命。這就是你的名字……你是最強最惡的王牌…！我的孩子，你擁有「力量」，就等價於擁有了特權！——殺死一切礙眼之人的特權、抹殺一切討厭之人的特權……絕死絕命，將自己感到厭惡的一切，全部抹殺吧…！”
少女尖銳的嗓音從地下一路躥升，像是地府中陰森魔怪的嘶吼。
如果不是被那個男人所欺騙的話，她會不會真的覺醒呢？不知道，但最終母親也只是“天才”而非“神人”。
在越來越近的黑影下面，有許多抱頭奔逃的森林精靈，他們驚叫，他們怒吼，他們號啕大哭；他們有些藏到了其他建築物裏，有些發了瘋般飛奔，有些癱坐在地動彈不得，有些想以自身爲盾護住孩子——
但是看來他們還是做了些多餘的事情。
“啊……我知道的，媽媽……”
“……哼，這枚戒指不隱藏的話，那些神官長的臉色會相當難看呢。裝備隱藏>。”
早在第一席還沒出生之前，少女曾經詢問那副白金色的鎧甲願不願意和自己結合。就像「七彩龍王」一樣，他也應該也有辦法和人類種族結合纔對。
抹殺靈魂。
但是對方表現出的毫無疑問是“厭惡”吧。
“…界裂>！”
（但還是母親更痛吧。母親會因爲我的勤奮而溫柔……甚至在我懷裏哭着說“對不起”……父親從來不會道歉吧，一點點歉意也不會有吧。）
一側的牆體完全崩壞，半座王宮化作崩裂的高山，向地表傾瀉而去。
不過現狀是，白金只和教國達成強硬的“協議”，用本體出動來進行威脅，試圖讓絕死絕命在教國內待到老死爲止——或者說白金擁有了十足的把握能一舉抹殺這個隱患爲止。
白色的王宮被像竹子一樣斜着切斷，整個穩固的構造瞬間遭到破壞，王曾經佇立的最頂層，開始向地表傾斜……王宮兩半之間出現了裂隙，先是微不足道的一釐米，然後是十釐米、一米，然後是——
沒有任何人實際使用過，不過根據口傳似乎能引發奇蹟般的效果，上面刻印着三顆流星——不過只有一顆有光彩——死神赴死之前，將它摘了下來。
“父親…………哈哈……哈哈哈哈……我要過去了哦？”
這種天生異能似乎對驅使着始源魔法（靈魂魔法）的他們構成了某種剋制性的效果……使用天生異能的話，自己的戰鐮確實給那副鎧甲帶去了相當沉重的打擊。似乎還有一次打斷了對方的始源魔法——但是無法確定，感受非常模糊，模凌兩可。
真正變成祕密武器的，是自己。
而母親則對自己說，她是被拽着頭髮拖下來的。絕死絕命知道那種感覺很疼，因爲在還沒能覺醒成神人的時候，在還是個廢物的孩提時代，訓練疏忽或者偷懶的話就會被母親揪住頭髮。
拜他們所賜，現在連自己也不能用傳送了，但是又不可能一級一級蠢兮兮的往上爬。
正因爲是這樣來之不易的機會，所以絕死絕命才更想一個人和父親“好好聊聊”，不想讓漆黑聖典那幫傢伙留在附近。
左手裝備着隱藏氣息的戒指，右手則是另一枚更加寶貴的戒指，都是六大神留下的至高寶物。
在YGGDRASIL中，遭到這招攻擊的據點只會被扣除相應的耐久值，不會被真的切成兩半，然而在現實世界則——
那個男人手掌的觸感還留在自己身上，就像是一堆堆蟑螂爬過一樣，感覺不像是洗澡就能遺忘，大概會記憶很久吧……多久呢？一百年、兩百年……自己和母親不同，不會那麼快就從生命中獲得解放。
遵從和“膽小鬼”之間的協議，教國從未再派出過絕死絕命。
這次爲了讓少女出動、一舉攻下戰事越來越膠着化的精靈國，似乎還是最高神官長輔佐官出使評議國，和那頭“膽小鬼”百般洽談得來的機會。
鎧甲慘敗之後，白金的本體說不定很想親自抹殺自己，哼。
在強烈厭惡感的驅使下，白金鎧甲用來回答自己的不是話語，而是四把武器更加猛烈的攻擊。那種斷然決然的“厭惡”，比起對異種族的求愛感到困擾，感覺更像是不願讓真龍王的血脈和污穢的血脈相融合。
精美的戰鐮在半空中一掃而過，黑紫色的斬擊波動順着那道軌跡無盡延伸出去，霎那之間，整座王宮從地下構造開始，被無形的利刃以四十五度角切成兩半。
因爲年僅十三歲就踏入了第四位階的領域，母親被視爲“疑似覺醒”的神之血脈，被視爲“祕密武器”。
隨着魔法的發動，絕死絕命右手上的戒指失去了蹤跡。
（算是失戀麼？不算吧，反正我也沒有喜歡他。）
對據點用特殊技能，雖然具有穿透建築物的效果，但因爲對人幾乎無法構成威脅——當然是以玩家的標準而言——所以每半小時就能使用一次。
絕死絕命聲線顫抖，將戰鐮握緊，但是在發動特殊技能之前，瞥見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閃爍了一下。
右手的戒指相當樸素，就像是刻印有花紋的普通金屬戒指似的，沒有任何屬性上的加成效果，但是據說封印着某種“神的魔法”。
久遠過去的話語再一次在絕死絕命的耳邊響起，令她的嘴脣微微顫抖。
但是無論如何，自己確實遭到了厭惡呢。——自己這份返祖的神力，以及恐怖的天生異能，讓白金感到了忌憚吧。
然後全部葬身在轟鳴的巨響之中，在無盡的磚石之中化爲粉碎的肉糜和橫流的血水。
一個妖異的身影，她如同雙翅黑白異色的美麗蝴蝶，從瀰漫升騰的煙塵中緩緩飛起，停留在廢墟的上空。
有好多小小的人形，他們發現了蝴蝶，對她指指點點，模樣非常好笑。
“——滅絕吧。”
戰鐮一揮，蝴蝶向這個國家翻飛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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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幸好當時沒有急着回收「迷失之八音盒」。”
“亞格蘭德評議國的特殊機密部隊麼……真是棘手啊。”
“有什麼棘手的，他們已經被困在「迷失之八音盒」的封鎖領域中，連訊息>都無法使用，只要漆黑聖典儘快將他們殺死就行了。”
“可那據說是直接對龍王負責的部隊，殺掉不會留下口實麼？”
“所以才更應該殺掉不是麼！難道允許他們帶着情報回去，跟白金龍王說我們出動了那女孩麼？你糊塗了麼，伊翁。”
漆黑聖典第一席，威爾默默佇立着，觀察衆位神官長們因爲自己的報告而陷入爭執。
“等等，多米尼克，不要急着衝我，讓我先問問……威爾，那些傢伙和以前潛入我國、結果被你消滅的傢伙一樣是麼？”
“是。雖然裝備不同，但毫無疑問都是名爲食腦者的異形種族。”
食腦者是天生就能獲得魔法吟唱者能力的可怕種族，其中高階的存在甚至能通過吸食目標的大腦獲取情報，並通過特殊技能僞裝成其他種族。
在評議國內，似乎是以精通精神系魔法的食腦者爲主體，構成了機密部隊。
“這次在伊萬夏大森林發現的，除了食腦者以外還有一些擅長遊擊和隱藏的種族……各位神官長，它們裝備着的防具，毫無疑問是通過模仿「強化鎧甲」所製作出來的劣化產品。”
“什麼？「強化鎧甲」！就是那個「硃紅露滴」所擁有的……”
“恐怕沒錯。雖然沒有覆蓋裝備者的全身，性能也相當有限，但那毫無疑問是「強化鎧甲」的劣化類似物。”
“評議國做到這種地步了麼！那、漆黑聖典能不能對付？不是問身爲神人的你，而是問他們。”
看見沒有了其他意見，作爲六色聖典整合者的土神官長雷蒙，他跨出一步。
威爾露出了毫無虛僞的自信微笑，讓神官長們暫時放下心來。
“六色聖典之首，「漆黑聖典」第一席，「漆黑聖典」威爾•特魯•羅蘭德。”
不是“評議國與貴國”，而是“我與貴國”。也就是說，大概會出動本體直接摧毀……吧。
然而白金龍王沒有答應。
“不，恐怕很難，以前不是也嘗試過麼。「占星千里」的天生異能只能觀測自己實際去過的地方，而且那裏必須是自然光線能夠照射到的……所以連濃霧狀態下的卡滋平原也無法觀測，不然就能看看魔導王在搞什麼鬼了……咳，總之觀測大森林肯定不會有好效果，伊萬夏魔樹遮天蔽日。”
“白金龍王動怒怎麼辦？”
按照原計劃，應該是在據點修建完畢、開始一鼓作氣攻略王都的時候啓動八音盒的。
“……我還是擔心，不過……哎，算了。”
白金堅決否定了教國的要求。並且重新下達了警告——“絕死絕命動身之際，便是我與貴國交戰之際。”
爲了排遣「絕死絕命」，斯連教國和評議國方面進行了洽談，甚至做好了在其他方面進行相當程度讓步的覺悟。
威爾單膝跪下，虔敬的將手放在胸前。
“……但肯定會有後患……哎。”
明白這一點的威爾，在發現那部隊的同時立刻啓動了「迷失之八音盒」，形成連訊息>也被屏蔽的隔絕狩獵場。
但是精靈王會用傳送魔法，所以爲了防止他逃跑，在修建大型據點的同時，由「火滅聖典」在伊萬夏大森林各處埋藏了「迷失之八音盒」。
根據最初制定的計劃，教國將在精靈國王都近郊修建大型據點，然後一鼓作氣攻陷精靈國、由漆黑聖典抓捕精靈王。
當時爲了以防萬一，沒有着急回收「迷失之八音盒」，結果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要是「絕死絕命」出動的消息傳過去，那纔是後患無窮！”
“什麼怎麼辦，他悄悄派遣機密部隊混進別人的戰場，全滅了難道還敢抱怨不成！我們就說那位精靈王擊殺了一些來歷不明的異形種族，讓白金龍王跟死人抱怨去。”
“…課題又增加了啊。”
“信任「漆黑聖典」就可以了。如今可是番外席和第一席雙雙出動，不僅是我國的最強力量，也是整個人類的最強力量啊。”
所以絕對不能讓潛入戰場的評議國機密部隊跑掉，一個都不行。
“但是八音盒不是會形成連我們自己也不能相互聯繫的場所麼？會不會出現其他意外？讓「占星千里」觀測大森林如何？”
“——誅殺異種族，一匹不留。”
“是啊，這股力量必能勢如破竹。只要先結束了精靈國的戰事，就能專心致志想辦法應對魔導國……”
“說到底，我國想派遣王牌，卻要看別國的臉色，去和別國——還是異種族！——搞洽談，這種事本來就是屈辱！這次就讓那位龍王喫個悶虧好了。”
“那麼大家意見相同了？”
然而因爲伊萬夏大森林中強大的魔獸，它們由於不明原因頻頻騷擾，讓整個計劃陷入困境，再加上聖王國加速的異端化、魔導國勢力不斷膨脹這些局勢的因素，教國想要乾脆跳過修建據點的原計劃，直接投入最高戰力，立刻結束和精靈國的戰事，專心應對魔導國。
“不是正好麼！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恐怕完全沒有料到「迷失之八音盒」這種廣域封鎖道具吧。威爾，將那些異種族一匹不留全部殺死，將劣化鎧甲收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