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蟲蝕•第五章：死神的神蹟（6）

與想到好主意的安滋截然相反，伊卡洛斯心慌意亂。

（那是什麼魔法？將戴爾戴威一擊斬首的究竟是……對了、白金老大和我說過，在『污穢』裏有一種無比厲害的「超位魔法」！對……沒錯！那一定、那一定就是所謂的超位魔法了…！可憎…可憎啊！污穢！！）

此時，一個人類少女似的傢伙，飛到了己方上空。

雖然深紅色的禮裙異常精美，但並沒有強大裝備的氣息。

她對着自己這邊輕捂紅脣，發出陣陣恥笑：

「哈哈哈～你們這樣趴在地上，哪裏有龍的模樣阿林斯～妾身圈養的霜龍都比你們威風一些呀！真是一羣可憐蟲阿林斯～」

如同火星掉入乾柴堆裏，旺盛的怒火瞬間在龍羣中蔓延開去。

如果不是有戴爾戴威之死帶來的衝擊，它們一定早就撲上去將這個渺小的少女給徹底撕碎了吧！

「——都給我冷靜。這是在挑釁！」

伊卡洛斯同樣承受着極大的怒火，證據就是，它的腳爪狠狠用力，在地面掘起一塊塊巨大的碎石。

不過夏提雅並不是在挑釁，只不過是在實話實說就是了……

「不來戰麼阿林斯？全軍似乎就你有點能耐…還是說，想要妾身到你那去阿林斯～？」

——危險。

這個少女硃紅的眼睛，居然令我感到如此危險！

伊卡洛斯突然伸展開雙翼。

「給我撤——！」

沒能說完，少女身邊突然有一個白色的東西蠕動了起來。

那團白色的「麪糰」居然變成了和少女一模一樣的分身，然後用讓伊卡洛斯感到乍舌的速度，直接繞到了羣龍後方，懸停在半空。

形勢居然頃刻間變成了夾擊。

「什麼？那是個什麼！」

其他的龍直愣愣看着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既忘了跑也忘了上來幫忙。

安滋對陷入感動的惡魔點點頭。

「哦呀哦呀～要是能把你帶回去像犯錯的霜龍那樣教育就好了阿林斯～不過，看來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呢……」

「不，迪米烏哥斯，沒有關係，由他去吧。」

一個巨大的圓球形魔法陣，蒼藍的光芒幾乎勝過曙光，毫無徵兆的包圍了那個最可怕的魔法吟唱者，以及侍奉他的惡魔。

不過，超位魔法「真•鹽之樁」不一樣。

「…遵命！」

「吼…」從少女那裏傳來一聲低呼，似乎非常意外。

「你表現的不錯。退下吧，夏提雅。」

那個少女消失了。

「啊……這是，翠玉錄桑也愛用的魔法呢。」

雖然很想說是那個女人在撒謊，但是，魔導王發出的那個魔法陣，只要不是傻子或真正的井底之蛙，就一定會感到畏懼——深深的畏懼。

•

在半暈迷中，斷斷續續想起了過去的回憶——霸佔的國家被魔神入侵、自己無奈的落敗、被白金老大拯救、加入評議國……

「你、你要幹什……！」

（哎？放水？那個叫「大幅放水」？？那種把巨龍扇飛的戰鬥…居然叫放水？！）

而且想要撤退的話別無他法，只能將眼前的敵人擊殺。剛纔白色分身所展現的速度令人畏懼，一旦就這麼掉頭逃…撤退的話，肯定會被兩個實力超出想象的魔神從背後緊緊追擊。

不過這就是最後一下了。夏提雅及時想起了安滋的命令，害怕再玩下去會忍耐不住，在安滋大人面前丟臉。

伊卡洛斯舌頭歪歪的露在嘴邊，想跑，但被抓住龍角拽了回來，然後——

「跑！四散逃——————」

而皇帝則忍不住探出前半身，咬着牙盯着遠處半空中的少女。

這樣的吼叫，這樣因自尊心受挫而發出的吼叫，令夏提雅渾身一哆嗦。

在YGGDRASIL中，有數個即使放在異常狀態中也很特殊的狀態，其中之一，就是「鹽化」。

她用舌尖輕輕舔舐手掌上的龍血，果然，那不僅僅是血的味道，還有對方數百年積攢下來的自尊心的香甜 ！

而如果納薩力克對龍皮之類的素材有急需，讓佩斯特妮恢復一頭就可以。

遭到鹽化的目標，MP清零，被視爲「物品」，完全無法行動。無法自然恢復，僅有的恢復手段是第九位階信仰系魔法「真正的救贖」，或者恢復道具「救贖的證明」。

小小的手掌和龍的臉頰激烈撞擊，發出掌嘴時特有的音效，只不過，聲音之大，久久迴盪在整個處刑場。

出現了！

激起了巨大的煙塵，大地的震動甚至傳達到了「鮮血帝的座位」——不，或者也有可能，是鮮血帝自己在顫抖呢？

或許略微麻煩，但是兩全其美呢——這種「鹽漬」起來保存的方法。

這傢伙，簡直就像回到了兩百年前，那個頭一回見識到魔法的鄉野孩童。

道具確實還有許多許多，但它們都是不可再生資源，能不用就應該省着，再說，這次還有夏提雅爲自己爭取時間。

啪！！的第二下，少女揮起小小的手掌，直接讓它吐出一顆龍牙。

啪！！的一下，少女掌了巨龍另一邊嘴巴。

同時，一旁的魔導王，也有了反應。

也就是說，哪怕是安滋遭到這個攻擊，也會被扣除身爲不死者所帶來的即死免疫，僅僅以裝備和等級所帶來的即死抗性計算鹽化概率，而如果這個概率低於 30%，則強制轉變爲 30%。

最大的弊端是，它在遊戲時代就是無差別攻擊，連友軍也會遭殃……不過到了這個世界也就無所謂了呢。

不過，雖然是準備發動超位魔法，但安滋此次並不打算使用道具免去發動時間。

「是啊，翠玉錄桑很喜歡這些能引起特殊物質變化的魔法呢。」

它沒有感到疼痛，甚至沒有情緒的起伏，因爲它腦海中一片混沌，嗡嗡嗡、嗡嗡嗡的響聲如同連天的烏雲，密佈在它腦中。

「安滋大人？請問爲什麼不立刻發動魔法呢？」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是麼是麼，沒有被打過呢阿林斯！那麼……」

他雙眼迸發的是童真般的欣喜，乾枯的手指在魔法陣上不斷畫着圈圈，一如幼稚的孩童，嘴中不停發出「嘿嘿、嘿」的呢喃。

這是以《聖經》中的某一個「神罰」爲基礎而創作的，橫跨第七、九、十位階、以及超位階的一系列魔法。

嗯？怎麼這句稱讚聽上去像是真的？？

終於，足足十多秒的眩暈狀態過去了，它睜開琥珀色的雙眼，悲哀的發現自己先前遭遇的一切都是現實……竟然、竟然不是荒唐的噩夢！

消失了？

啪！！、啪！！、啪！！……

她回頭看向自己的主人。

啪！！、啪！！……

接着，吉爾康尼夫看見，那雄赳赳氣昂昂的巨龍，頭朝下，如隕石般砸落地面。

臨走前，似乎留下了一個不得不丟棄玩具時的遺憾微笑，但，現在根本沒時間糾結這個了。

「真•鹽之樁」不會造成 HP 傷害，但是處於攻擊範圍內的目標，無論即死抗性多強，最低也會受到 30% 的鹽化概率，而且……完全無視種族所帶來的即死抗性或免疫。

「當然是超位魔法了阿林斯～」

憤怒、震驚、恐懼、焦慮……諸多的情緒衝上頭腦，伊卡洛斯再也無法忍受這個人類少女似的傢伙在自己頭頂嘲諷自己了。

「龍技、「蒼天切裂」！」

「嘛，就算你們從這裏跑了也會被亞烏拉那傢伙抓住，但那樣一來可就變成妾身的失職了阿林斯。還是請你們不要嘗試逃跑爲好，妾身的分身會將你們打回原地的阿林斯～」

被一個耳光擊墜的伊卡洛斯。

接着又突然出現在伊卡洛斯的眼前，因距離太近，在黑龍那驚愕的眼瞳中彷彿非常高大。

掙扎在地表的龍羣，永遠的失去了再次翱翔天際的機會。

其蘊含的效果，是能在給予傷害的同時，一定概率將目標的身體給變化成「鹽塊」。

「——你！連白金老大都不曾這樣打過我！！」

「原來有這樣的深謀遠慮…！我迪米烏哥斯，再一次折服在安滋大人的智謀之下！」

會聯想，聯想那一定是，如神明般的力量。

「不、不要——啊！」

啪！！

順着她的目光，伊卡洛斯終於看見了那蒼藍色的異象。

少女顯然並沒有興趣解答伊卡洛斯的疑問，而是聳聳肩說：

突然，安滋發現迪米烏哥斯的眼神裏傳達出明確的「不快」，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啊，原來是夫路達。

伊卡洛斯展開巨大的翅膀想要飛走，但是被牢牢擒住了，彷彿那隻不過是雞的羽翼罷了。

身處處刑臺上的不死者雖然能用超位魔法一擊殺死戴爾戴威，但他之所以不過來，很可能是對自身的速度沒有自信，或者……對了，聽白金老大的說法，超位魔法的施放不可連續……也就是說那個不死者現在是不能動的狀態吧。

它像是跌進了海里，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不知道。

「何等的無禮……」

（超位魔法——？這個女人說，超位魔法？超位魔法不是殺死了戴爾戴威的那個麼！怎麼可能……這可能麼！）

另一邊。

伊卡洛斯雙目圓瞪，凝視近在眼前的少女——她在邪魅的癡笑！就算看不懂人類的表情，伊卡洛斯也被她散發的氣氛感染，一陣寒意從脊樑骨竄到了腦幹！

如果是一幅畫，名字大概就叫《少女扇飛巨龍》吧！

至於那個青蛙一樣的醜陋怪物，看起來就像長了翅膀的青蛙人，又愚鈍又弱小。也就是說，想撤退必須趁着那個不死者無法動彈的現在！

他當然知道超位魔法的弊端，這麼問是故意的。而安滋也立刻會意了，將事先就想好的臺詞搬了出來。

然後，她輕輕揮起纖細、可愛的手掌——

琥珀色的眼睛中除了委屈、混亂、畏懼，竟然還殘留着一些自尊的碎片呢。

伊卡洛斯像只發威的老貓似的對夏提雅發出低吼，但這種聲音，別說夏提雅了，連它身後的部下都不覺得有什麼厲害。

…嗖！

當然不是害怕，相反，是勾起了她的嗜虐心……

迪米烏哥斯悄悄收回了準備給予「適當懲罰」的尾巴。

呯！！！

至於在皇帝面前的一點「面子」問題嘛……

但因爲「鹽化」的抗性，是完全由目標的即死抗性來計算的，所以事實上很少有玩家會中這個招數。

（其他的龍都已經陷入了士氣的谷底……必須儘快扭轉局面！就用這一擊來……！）

然後，觸底。

「你！混……！」

這時，魔導王平穩的聲音從處刑臺上傳來：

（哼哼……恐懼吧！魔神！就用我這最強的一擊來……）

迪米烏哥斯用皇帝也能清晰聽見的話語發問。

「超位魔法…「真•鹽之樁」！」

其實，就是武技。只不過出於龍族的驕傲情節，包括伊卡洛斯在內的許多龍喜歡用「龍技」這個詞來稱呼自己學會的武技，以和其他低等生物區別開來。

「哦——是創造了守護者總管雅兒貝德的那位至尊……！」

伊卡洛斯他們的命運，就是變成一羣鹽做成的龍，永遠佇立在這座處刑場上吧！

遠比落敗於魔神更加可怕的屈辱。

驚人的現象發生了，伊卡洛斯的整隻前臂散發藍色的光芒，下一刻，居然變大了將近十倍。那切裂空氣的聲響和攪動風暴的氣勢都在昭示着，這一切並非幻覺，而是真正的一記「爪擊」。

所以，雖然腦中響着某種警報，但是伊卡洛斯鉚足全力，騰空而起，向少女伸出引以爲豪的銳爪——！

「那——那是什麼！！」它嘶吼着，已經顧不上臉上的劇痛了。

少女突然從巨大的龍爪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伊卡洛斯惡狠狠扭頭，忍耐着臉上與自尊心上雙倍的火辣辣的劇痛，向半空中居高臨下的少女大吼：

「嗯。雖然也可以立即發動，但是機會難得，讓夏提雅在大幅度放水的情況下和弱小的敵人戰鬥，這樣的訓練，對她的性格能起到很好的磨練吧。」

破土而出，一顆非常非常細的白色小樹。

看上去如此孱弱，由鹽組成，生着不少枝丫，也是雪白的鹽。

緊接着——

氣溫陡降。

大地開始龜裂、粉碎、崩壞！

可怕的白色，在大地的裂痕之間閃爍！

原來，那顆兩三米高的小樹，也只不過，是參天巨木上的一根小小枝丫罷了。

地表被拱開、岩石被鑽碎，高度百米以上、直徑十餘米的鹽之大樹，拔地而起！

龍羣想要逃離，但是大地變成了鹽海、空氣中也是鹽的風暴！…連自己，也在一點點變成鹽……

可怕的刺痛感在全身內外蔓延。

所有的細胞都前赴後繼奔向死亡、變成鹽粒！

喀嚓 喀嚓…喀嚓 喀嚓——翅膀、腿腳、尾巴、軀幹、頭顱！

喀嚓 喀嚓…喀嚓 喀嚓——鱗片、爪牙、皮膚、神經、內臟！

在不斷響起的「凝結」聲中，一切，都變成了鹽。

「————『污穢』！！！」

發出最後的嘶吼，伊卡洛斯的視野被雪白所覆蓋，它終於也變成鹽，完完全全的鹽。

在巴哈斯帝國處刑場，呈現着這樣的景象。

整塊的地表變成了鹽粒之海，一羣宏偉、精美的雪白「雕塑」立於其上。

參天的白色巨樹，怪異的有些歪斜，由鹽組成。

在樹的周圍，一羣巨龍形態各異，張牙舞爪，面目猙獰——但那都是因爲恐懼，恐懼自己無法逃離被變成鹽的命運。

安滋心想，這麼重要的物資儲備，怎麼能交給人類士兵來守衛。

但不讓人靠近總是好的，雖然要把它們放在這裏「公示」，但它們畢竟是納薩力克的「財產」，不能容許小孩子爬上爬下。

明天還有一篇「尾聲」，將是非常有意思的場景～而且也將連接上第十五卷～

盯————！

一系列跌宕起伏後，吉爾康尼夫已經徹底認清了自己的立場。

終於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的吉爾康尼夫，趕緊從他的御座上起立。該說不愧是他麼？雖然心情慌亂，但動作依舊優雅，沒有明顯的絮亂，沒有喪失皇家的底線。

「……神的力量……這纔是………這纔是「魔法」！！」

「那麼，陛下，我發佈公告後會派遣衛兵來這裏，然後就……」

PS：

有的試圖展翅，有的試圖狂奔，有的試圖撕咬，有的試圖掘地；有的在嘶吼，有的在飲泣，有的在悲號，有的在狂怒。

而吉爾康尼夫，他心裏則如啞巴喫黃連——

這一切，絕對是盤算好的！在武力和戰略兩個層面上把帝國將死。

而這時候，一旁的夫路達終於從震撼中緩過勁來。

但不明就裏的吉爾康尼夫信以爲真，他感到了驚悚，甚至想要立刻屏住呼吸。

這是謊言。鹽之樁並沒有持續性的效果，這樣說只不過是爲了避免會有好奇的人嘗試破壞。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所謂了呢。

「嗯？啊，哈哈，請放心吧，只要不靠近那裏，就一定沒事。」

「太、太完美了！不愧是陛下！竟能做到如此匪夷（吞口水）…精彩絕倫的事！真是當之無愧的魔導之王！真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他滿腦子都是印在視網膜上的那副「絕景」！

——無一例外，都變成了鹽。

他有些尷尬的拍手鼓掌、獻上自己的讚詞。

「哦…是麼，吉爾康尼夫閣下能喜歡這出小品的話，那就真是太好了呢。」

同樣是明天，不出意外會開始更新一部短篇同人小說集～0;☆_☆1;

他兩手高舉向天，老淚縱橫，一如得見神蹟的使徒。

——傀儡。

聽到這番彷彿發自真心的回應，吉爾康尼夫一陣頭暈，居然看到幻覺——看到安滋骷髏的臉上浮現出個可怕的笑容。

他搖搖晃晃走向刑臺邊緣，蹣跚的腳步，甚至讓人擔心這個老人會不會從邊緣失足跌落……還好，他及時停住，然後向那世間絕無僅有的「雕塑羣」跪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這纔是真真正正的「魔法」啊！！

瞭解到皇帝在擔心什麼的安滋，趕緊搖搖手。吉爾康尼夫似乎稍稍放心，但仍然不敢大口呼吸。

「吉爾康尼夫閣下，請不要客氣，這個結果既然是由我造成的，那麼就應該由我來負責不是麼？就讓我派遣一些死亡騎士來進行周圍的警戒吧。吉爾康尼夫閣下放心就好。」

安滋打斷了他。

「沒錯阿林斯，能被安滋大人變得這麼美，那些龍一定也很辛福吧阿林斯～」

被鹽化成「物品」的生命，依然擁有原先的物理防禦力，雖然會遭到一定的劣化，但一般的人類肯定連這些「鹽龍」的一塊表皮都摳不下來。而且因爲是魔法的效果，即便日曬雨淋也不會有事。

「不，不能讓人類的士兵幹這麼危險的工作呢。」

自己兩百年來都在用些什麼？居然以爲自己是一個魔法吟唱者？？

因內心的慌亂而導致嗓音有些尖細，但這沒辦法，實在怪不得他。

「對了，吉爾康尼夫閣下，請注意發佈通告，遠遠的圍觀無所謂，但切記，一定不要靠近那鹽之樁，否則……一樣會被鹽化哦。」

他同意…不，服從了安滋的提案。

「…太漂亮了，安滋大人！這尊巨大的雕塑藝術品，簡直栩栩如生…」

從那裏吹來的風，鹹鹹的，有一絲冷冽，竟有種海風的味道。

「火球」？那是什麼？「雷擊」？「魔法箭」？那都是些什麼？？

然後，由衷讚歎的兩人，向完全沒有說出讚美之詞的吉爾康尼夫投去責備的視線。

這完完全全就是內務干涉。在他國土地上派兵守護自己的東西，而且派的還都是能將他國毀滅的兵。

「我明白了。我會立刻發佈公告！但是……請原諒，魔導王陛下，這些隨風飄散的鹽粒，它們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