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國篇•第三章•幾億之刃(本篇高能)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5678 字
「獸人的戰士們喲…!抱歉。接下來我將用至高的力量爲人類們帶來絕對的勝利…!」
一邊向獸人們發出堅定的宣言,科賽特斯將他的戰戟收進空間。
「…絕非輕視你們的鬥志。但是,這裏必將是你們全員的三途川…」
硬要說的話,科賽特斯對眼前這數萬獸人戰士其實並沒有多大興趣,頂多是尊重而已。因爲他們在和人類的戰爭中佔有絕對優勢,有時候甚至根本就是單方面屠戮。
(…納薩力克需要的不是空有力氣的士兵,而是刻苦求勝…將自己整個人生磨礪成寶劍的真正戰士!…遺憾,你們沒有成爲無上至尊的兵卒的那種價值…)
剛纔那個憑一己之力險勝死亡騎士的獸人劍士,科賽特斯倒是有些興趣,不過他已經離開了這裏。
(如果他能活下來,倒是可以向安滋大人彙報還有此等人物…但是眼下沒有理由耽誤任務。)
於是,科賽特斯高高舉起了自己的「盾牌」。
比死亡騎士所拿的塔盾還要巨大很多。
盾身由無數劍刃互相咬合而組成,有闊劍也有雙手劍,有匕首也有細劍,有鯊齒般的刀刃也有更加怪異的兇殘結構。它們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拼湊出一個尊貴、優美的巨大「徽章」。
……不對,它就是徽章。它的一般形態根本不是什麼盾牌,而是類似盾牌的巨大徽章,象徵着一個世界的徽章。
在它的正中心,一道尖銳的彷彿能切割空氣的利刃,像獨角獸一般高傲突起。
科賽特斯,就是用兩隻巨臂將這利刃的尖端直指天空。
在那個瞬間,巴扎爾甚至產生幻覺,似乎周圍突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閃耀在那利刃上的似乎並非陽光,而是霹靂下來的閃電。
空氣彷彿不再流動,全部叩拜在那徽章的四周。也沒有了任何聲音,只有無垠的死寂。
「那是……什麼…………」
它是巴扎爾永遠也無法想象的至寶。
它就是一個世界。
它是世界級道具——『幾億之刃』。
在效果五花八門的世界級道具中,當然也存在樸實無華,僅僅就只是爲了「殺傷對方」而存在的道具,『幾億之刃』便是其中之一。
「劍」被揮下。
那就四散逃跑吧!!
「因爲接下來還需要你們配合我軍進行安滋大人的「實驗」…所以不能就這麼輕易抹除你們…那麼…就一半吧…」
隔斷龍王國與帝國的巨大山脈,竟然如同小孩子在沙灘上推起的沙丘,被攔腰切斷,千萬年來一直緊緊相連的山巒被硬生生斬開、變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甚至已經有大批大批的獸人…和人類跪了下來,向各自信仰的五花八門的神祇發出祈禱……有的,乾脆是在祈求允許自己上天堂、進入英靈殿之類的。
武器被遺落的滿地都是,有些人鑽進了水桶之類的地方,希望不看見那妄想也妄想不出的景象。
那可怕的通天之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一柄看起來「溫柔」太多的武士刀,被握在怪物手中。
「什麼…………!」
(————難道、還要打麼!!)
然後,他將視線落在了已經出陣的獸人軍左翼。——不光是左翼,獸人全軍都因這怪物這「意圖不明」的一撇而膽寒、後退。
科賽特斯仰望天穹中無盡無窮的劍之塔,冰冷的身體裏熱血沸騰,深深的感動。
——但吉克尼夫心中也在不甘的怒吼着:我纔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在解放真正力量的時候,會產生被評價爲「男人的浪漫」的形態變化。
「…雖然作爲敵手來說過於渺小了,但是……咆哮吧…!」
•
怒吼的狂風降臨大地,世界似乎披上陰影。
而出人意料的是,這次地震雖然不是很劇烈,持續時間卻詭異的長,竟然有將近一分鐘那麼久。
巴扎爾看見,組成那「盾牌」的所有劍刃都開始微微顫抖、蠢蠢欲動,下一刻,它們紛紛離開原位,順着中心那柄利刃攀爬、上升、彼此咬合……
•
「……回家…聽着、立刻——」
巴扎爾扭動僵死的脖子,往後一看……目睹了更加荒誕的光景。
巴扎爾目瞪口呆,靈魂飄蕩出去,久久無法回來。
特賽特斯彷彿感覺不到這座塔的重量,輕輕扭動身軀,而那座塔也完全無視物理的束縛,保持着不可能的筆直。
滿眼只有漆黑的焦土,一眼望不到頭,散發着炙熱高溫,竟然像煤炭一樣夾帶着鮮紅的火光……遍地都是如此。
「陛下,失禮了!」
…………如果他不能用那種力量了…?
聽到皇帝的自嘲,寧布爾露出複雜的表情,不知說什麼好,只能沉默。
要怎麼從神的武力下逃脫?
無法理解聚集在這裏的,乃是「一整個世界的劍刃」。
先代皇帝們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經由自己的這雙手。以後,巴哈斯帝國將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等………………等、等一下!和談——!」
回家!!
怪物對準了獸人大軍左翼。
就像捕食者不會和食物和談那樣,食物也不會和捕食者和談——只要食物有了反殺捕食者的機會。
吉克尼夫苦笑一下:「不,沒事了,我們繼續工作吧。距離雅兒貝徳…大人囑咐的期限已經近了。」
「很不正常,陛下,是否要去避難?」
(唔…何等驚人的威力…!安滋大人說恐怕要以山川爲對象才能真切的驗證『幾億之刃』的威力…果真如此…果真…!)
空氣像懸濁液一樣,緩緩浮游着濃密的細塵,亮晶晶的非常夢幻,讓人覺得似乎置身於童話的世界。
不用去找什麼「左翼」,根本就不存在了。如果不是那個藍色怪物故意沒有瞄準,這種威力即使將獸人全軍葬送也綽綽有餘——連給這個深淵塞牙縫都不夠格吧!
光彩奪目。
好不容易平復的大地,突然間再度微微震動。
就算剛纔那種可怕的力量已經不能再用了,自己這整支軍隊也只能淪爲塵土吧!
巴扎爾從泥土中爬出來,如一條蚯蚓。
『幾億之刃』發出可怕的轟鳴——從看不見的頂端蔓延下來的轟鳴,彷彿天空碎裂成渣、傾倒而下的轟鳴——
在世界樹上,曾有一個戰士與英雄生活的世界,當面對九耀世界吞噬魔時,整個世界數以億計的戰士奮起反抗、英勇抗爭!………那之後,他們所有的刀與劍,被戰士們不屈的英魂所融合,幻化成了能夠誅殺世界的至寶——『幾億之刃』。
『戰神』?那種東西在這個怪物面前也只是嬰兒吧!這個怪物才配得上「戰神」這種絕對性的稱呼吧。
吉克尼夫也非常配合的彎下身子,蹲在地上,接受忠心騎士的保護。
而如果支付出最多五級的經驗值,甚至能在一擊之間改變整個世界的地貌,不過那種攻擊是以中心向外擴散、越外圍威力越弱的類型,不像『光輪善神』那樣能夠給予全世界所有目標同等威力的打擊。
周圍的空間像水面一樣產生波動,不可計數的刀劍武器從中出現,匯聚到中心、一起向上空攀升。
「不、不可能、哪裏……哪裏來的那麼多兵器!」
戰爭的氣氛,早已經不存在。
不會吧?不會是要把那種東西……劈下來吧!
他們無法理解。
怪物的一劍,斬斷了山脈。
使用的條件是戰士等級必須在60級以上。但是因爲本質是道具,所以即便是身爲武僧的賽巴斯也可以使用它。
我究竟爲什麼要殺害自己的親兄弟?爲什麼要冷血的排除所有異己、爲什麼要殺害那麼多貴族?難道就是爲了將最後的果實——整個強盛的巴哈斯帝國——拱手交到那個不死者的手裏麼?!
正中間是一個貫穿地殼的深淵,太過龐大,如同有一位神靈捏住這塊大陸、像撕紙一樣將它撕開一個裂口。深不見底,因爲地下水脈被整個蒸發的緣故,溫泉般的熱氣流滾滾翻騰。
「哼,算了。…也許是祖先在爲我的所作所爲而發怒呢。」
所以無視了他,科賽特斯全身動了起來。
在YGGDRASIL的時代,它的效果範圍,在不支付經驗值的情況下就能遍及整個地圖,擁有着能夠完全摧毀一整個迷宮、改變地形的巨大威力,低等的公會據點甚至會被直接毀滅。
一陣陣旋風突如其來,形成不詳的龍捲,以手持『幾億之刃』的科賽特斯爲中心,向上空升騰。
被戲謔爲「清掃地圖的大掃帚」。
太陽的光線折射在每一柄劍的刃緣,就像在整座「塔」上澆滿了熊熊烈焰,如熔岩火柱般流瀉下來。
那麼,事不宜遲,就開始下一個「項目」吧。
僅僅頃刻之間,展現在人類、獸人雙方面前的,乃是一座由無數、無數、無數的劍刃所組成的「劍的高塔」。
你們都沒有碰上那個不死者,你們都是幸運的,你們不知道我的辛苦!
「開什麼…………開什麼玩笑!那那那、那是什麼東西!!」
蒼穹在閃電與火花中被撕裂,雲層如紅海般一分爲二、滾滾流向兩邊。
…………不,不對。
效果簡單明瞭,那就是同時對人、對物產生絕大的無屬性破壞。
對,那個怪物只有一個、他只有一個!我們全軍四散逃跑!然後、然後和琺婭軍匯合…然後回家!回家!
「呼…!不愧是……不愧是億萬戰士的結晶…!何等的魄力…竟將此等至寶賜給我,安滋大人…!」
還活着的人,不管是獸人還是人類,沒有一個是站着的。
動搖的當然不只是獸人,地上所有的生命都如螻蟻般本能的後退着。
雖然震幅並不是很大,但是「四騎士」之一的寧布爾毫不怠慢,飛身來到吉克尼夫身邊,將他護在自己身下。
除了那個冰藍色的怪物——科賽特斯。
這種震盪,就好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持續性的不斷崩塌所造成的一樣。
「咳、啊咳、嘔、咳——」
巴扎爾覺得自己已經遭到了斬殺。
「理智」帶着一股烈酒的味道,回到了巴扎爾的腦海裏。
那副模樣雖然有些難看,但是如果一味的要求尊嚴結果被石塊砸死,豈不是跟蠢材一樣。
沒有一個獸人敢動,即便想逃跑,也不知道該如何邁開雙腿,整個軍隊彷彿遭到了冰封。即使有人悄悄告訴他們,說這座「塔」能夠劈開整個大陸,他們或許也會相信。
「……怎麼回事,感覺不像天然的地震…」吉克尼夫皺緊了眉頭。
…山體的斷面同樣是黝黑,兩旁的植被已經化作炭塊,融化的礦石如淚滴般貼附着。不斷有新的崩塌出現,接着,被一分爲二的山巒無法再支撐自己,開始越來越快的碎裂崩解。
山頂墜入深淵,大地的激震不斷傳來。名副其實的「山崩地裂」。
雙目混迷,一切景象都在重重疊疊。耳朵裏迴盪着山崩地裂般的轟鳴,四肢麻木、沒有知覺,彷彿被人剁了去。
艱難擠出的話語,根本不是吼叫,而是沒人能聽明白的…沙啞哭喊。
看出皇帝的眼中充滿了憂愁與失意,但是寧布爾完全不知該怎麼安慰。
——然而地表,卻被整個炸飛了。
撤退?又要往哪裏撤退呢?
這是什麼地方?巴扎爾一時間竟然沒能認出這是哪裏。這裏真的、是剛纔那個戰場麼?
吉克尼夫堅信自己是在保護帝國,但是先祖們會不會理解呢?最近,吉克尼夫幾乎每天都做噩夢,夢見爺爺、父親、看不清面貌的其他祖先,他們一言不發,用責備的眼光盯着自己。
「扯、扯退——!」
——可喚之…通天之劍。
越來越高。
大概是看見作爲敵軍指揮官的巴扎爾「復活了」,怪物將寶刀凌空一揮。
一個項目完成了,效果很不錯。
「陛下……」
沒人打斷巴扎爾的呼喊,但是他自己說不下去了。一方面因爲喉嚨的肌肉幾乎失常,一方面腦中的自己在嘲笑他:
它有多高呢?
它直達雲霄,將整片雲層洞開。即使這樣,地上的螻蟻衆生極目遠眺,依然看不見它的頂端。
吉克尼夫此時正在做的,是將帝國歸屬於魔導國的文書工作。
趴在地上、吐出了許多泥土之後,他終於好一點了,至少能看清東西了——
無止境般、越來越高!
「嗯?……地震麼…」
巴扎爾趕緊重新伏下身來,粗壯的雙手死死摳住地面,簡直像壁虎一樣。在見識過那種可怕的力量之後,他再也不敢忽視這種「異常」。
不像是山脈崩塌的餘震,大地非常有規律的震動着,彷彿有節拍一樣。
「怎、怎麼回事,又怎麼了!又要發生什麼了啊怪物!!」
怪物將長刀像樂隊指揮一樣橫着一揮。
「…安滋大人的 「進軍實驗」…嗯,時間準確。」
聽不懂怪物的自言自語,但是大地的震動卻越來越大,從大湖泊的方向,逐漸傳來了浪花翻騰的響聲……
這震動確實來源於河牀,而且,巴扎爾隱約間發覺,這種節奏感自己似乎非常熟悉。
簡直就像大軍行進的震動一樣。
「怎麼、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類也紛紛回頭,看向自己背靠的大湖泊,發現湖面頻繁波動着,發現水的顏色彷彿渾濁。
青蛙人,他們還沒有從『幾億之刃』帶來的巨大沖擊中緩過勁來,身體就像中了自己擅長的束縛之術,不能動彈。
但是,夢想遷徙的他們,無法對大湖泊的異象視而不見,他們看到的是……
漆黑的物體,一個個從湖泊中冒了出來。
黑暗。
散播死亡的的黑暗。
名爲死亡騎士的不死者,他們聚集成整齊的編隊。
一隊一隊,一隊又一隊,如同來自地府最底層的黑雲,從湖中升起!
「…雖然可以直接用傳送門,但是安滋大人認爲、這正好是一次「水下行軍」的演練機會……不愧是安滋大人,足智多謀。」
爲了實際驗證不死者軍團在水底行軍的可能性,整個死亡騎士軍團從卡茲平原下水,特意選擇了一個S型的繞遠路線,在深深的水底長久行軍、最終登陸了龍王國。
可以看見,有些騎士身上掛着水草,個別幾個的盾牌不見了,有一個莫名其妙抱着一塊大石頭……但是成員一個不少,軍陣整齊,威壓不減,森嚴可怖。
「——嘎——!——那種、那種傳說級不死者居然有這麼多——!!!」
有兩支不死者軍團,趁着卡茲平原濃濃的白霧進入湖中,中途,又因爲截然不同的目的而分離開來。
「咕哈哈哈哈哈哈——!不敗!我等魁龍部族永不敗北!!」
「————全軍!挺進!!」
如果說「不可戰勝的力量」會帶來神話般的觀感,令人產生對神明的畏懼,那麼「不可戰勝的軍隊」,則會真正激發人心中對死亡的恐懼。
「……那麼,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請允許我自我介紹…」
「我是奉安滋大人之命、暫管魔導國軍勢之人——科賽特斯。而這,就是我等魔導國軍勢的本陣…死亡騎士三千人…!」
有些魁龍部族的成員發出響應,紛紛自裁……但是更多的,所有其他士兵,他們驚呼着、奔跑着……
嘛,其實進入湖中的軍團,遠遠不止這三千死亡騎士。
面對黑壓壓的死亡,戰士的心靈被徹底折斷了。
「咕哈哈哈……」
「…原來如此,自行捨棄了戰士的身份麼……也罷,原本就並不記得你。」
巴扎爾發出了瀕死動物的叫聲。
這支軍團的目的,當然是爲了能在需要的時候,隨時對教國進行毀滅性突然襲擊……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死亡騎士、噬魂魔、死亡騎兵、骨龍、骷髏戰士等等等。
……
巴扎爾從一名呆滯的士兵手裏抓過利劍,將它從自己的咽喉,深深刺了進去。
斬神刀皇一揮而下。
它們宛如詭異的雕塑羣,在湖底一動不動等待着主人的命令……沒有任何魚類敢於靠近那死亡的駐軍之地,甚至連貝殼、水藻等依附性生物都不會碰它們……
重回現在。
然後更多的獸人…和人類,發出了類似的叫聲。
除了用於打擊獸人的這三千以外,還有整整五千的不死者混合軍團,此刻正在漆黑的湖水之底、緊貼斯連教國沿岸的一側默默待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