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國篇•第二章：血脈的交易（中）

另一邊。

拜會魔導王的，就是德蘿狄瓏、賽拉布雷，以及奧斯科、獵頭兔。

戈•金因爲體格的原因不能跟過來，只能在金光閃耀亭爲亞人種和異形種新打造的「特殊規格廳」裏待機。

而被做了一夜思想工作，最後終於跟過來的獵頭兔，在看到雅兒貝徳的那一刻就完完全全後悔了。

「——超超超殺……不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匪夷所思的氣氛——！」

獵頭兔渾身哆嗦、從牙縫中漏出來的低語傳到了奧斯科的耳朵裏。

原本，連這個性取向特殊的大叔，都有些難擋雅兒貝徳可怕的魅力、有些恍惚呢。突然聽到熟悉的「評價」，他立刻清醒了。

「超超超殺？你開玩笑麼？那是……是評價這位美貌的宰相？」

「真受不了——只看外表的麼？虧你還是競技場承辦人！你仔細看看前面那位超殺的精鋼級！」

奧斯科向賽拉布雷看去，發現對方的側臉上沒有半點欣賞絕美異性的神色，而是非常緊張。

只不過，賽拉布雷這方面功夫沒有獵頭兔深，他僅僅只看出雅兒貝徳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覺得有一種違和感罷了。

「這簡直是個怪物——天吶！奧斯科，沒下次了、再也沒下次了！怎麼、怎麼會有這種怪物——無懈可擊、完全沒有破綻——我、該死、簡直是羊入虎口——！！」

「請問……有什麼問題麼？」

走在前面的雅兒貝徳，突然停下來，微微側身詢問，看向的人當然就是獵頭兔。

大概是，他細若蚊聲的低喃被對方捕捉到了吧——明明連緊鄰他的奧斯科都只能勉強聽見。

發出詢問的美女，她蛇一般的瞳孔中並無半點感情的波動，但如果她很注重禮節的話，絕對會對獵頭兔發出的雜音感到「不快」吧。基於這種判斷——

下一刻，獵頭兔毫不猶豫的「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沒有問題！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無論如何請原諒我！！只是開小差！」

恨不得窩成一團打哆嗦的模樣，毫無戰士或暗殺者的影子，居然真的就像一隻兔子……

衆人對他的舉動啞口無言——不對，真的啞口無言的只有德蘿狄瓏，她完全沒有看出雅兒貝徳的異常之處。

「歡迎你的到來，龍王國的女王，德蘿狄瓏•奧裏克呂斯——雖然我非常想這麼說，但是我恐怕必須先詢問一句：我與貴國事先並沒有什麼交流，那麼貴國爲什麼不先派遣使者前來呢？是有什麼特殊的理由麼？」

就這樣，菲絲將他們三人領了出去、關上房門。

「人類，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反駁安滋大人命令的存在。」

但是安滋可不會因此輕敵。

（把「龍之祕寶」獻出去，他大概會生氣的吧……但是誰讓他對自己建立的王國不管不顧呢？他不該有怨言。）

「疑？你……我記得你是帝國的…對了，是帝國大競技場的承辦人？」

「但、但是女王陛下，您一個人……」

其實安滋是希望雅兒貝徳能回答自己「你還有其他安排，時間很緊」的……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把奧斯科打發走了。

——太可怕了。撇開力量什麼的不說，不死者，明明應該是受人唾棄的東西，然而眼前的現實卻是，這具骸骨竟然和那身華麗耀眼的衣袍相得益彰，渾身散發着貨真價實的帝王氣勢！

「……知道一些。獸人，對吧？」

「當然！在下明白，在下當然不敢旁聽！」得到了應允，奧斯科眼睛亮了許多。

被叫到名字的人渾身一震，這次不是表演了，因爲她聽出來，魔導王呼喊自己的聲音可以說輕描淡寫，完全、完完全全沒有了對一個異國女王應有的尊重。

「回大人，時間的層面上並沒有衝突，只要大人願意，稍稍延長此次接見並無不妥。」

聞言，德蘿狄瓏露出了哀傷的面容、再度行禮：

（這裏就是我的戰場了！龍王國的命運……就在這裏決定！！）

確實，就如同宰相所說的，小女孩的姿態能激發人的保護欲，而且男女通喫，但，那是指對人類同族而言。

尤其是，她的稱號是「黑鱗龍王」，可從眼下的外貌來看卻絲毫沒有能對應的特徵，那麼，這種小女孩的姿態只是形態之一，她還另有真容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了。

自此以後，獵頭兔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他動用了全力進行暗殺任務時的步法，連腳步聲也完全消除了。即便奧斯科還想向他詢問一些問題，但他再也沒有吱過聲，不，連看都沒看這位老闆。

但是這種「無聲的求助」依然有另一層好處——在最極端的情況下，龍王國遭到毀滅，那麼殘存的人民就會變成四處流浪的難民。

清脆的女聲打斷她的思路：

「——這是女王的命令，退下吧，賽拉布雷。」

對方是混合着龍王血統的人類種族，雖然和塞巴斯那種擬態爲人類樣貌的異形種族「龍人」有着本質區別，但不能排除擁有血脈帶來的增益的可能性。

而這方面的大小，又往往容易引起同性之間的嫉妒。

——因爲她的「料」，比雅兒貝徳的還要大。

雅兒貝徳散發出的不僅是敵意，還有惡意——雖然她明明只是加深了微笑而已。

（……不對，這裏是不是應該向曾祖父大人祈禱呢？）

這絕不是杞人憂天，而是長久面對獸人進犯所總結出來的「經驗」。

「是。」

（嗯，應該是沒記錯的……說到底！到底爲什麼要我去征服整個大陸呢？！……哎算了，再怎麼感嘆也無濟於事麼……）

「啊！在下只是有一些小事想要和陛下商量，如果，能在龍王國女王陛下之後，順便再賜給我一些時間…就真的感激不盡。」

一道包裹着森冷寒氣的女聲，打斷了他的陳述。

——對方正在思考自己的命運。

「哦哦，感謝陛下記得在下！正是，我是帝國競技場的承辦人之一，奧斯科。」

渾身上下，除了舉止非常得體、衣着非常精美之外，幾乎找不出和尋常小女孩不同的地方。

一般來說，不可能直接就表示「我國很弱、我國做不到xxx」，但是既然目的就是求援，逞強纔是無知之舉。

德蘿狄瓏一行人不由得嚥下唾沫。

但是安滋並沒有讓德蘿狄瓏說下去，而是散發出一種「我在思考、不要打擾」的氣氛，讓全場陷入沉寂。

「給您造成了不便，真是萬分抱歉，魔導王陛下。確實，我國理應先派遣使者告知來意，徵求貴國意向之後再來拜訪。然而……」

只有安滋的手指輕輕敲動座位扶手的聲音，迴響着。德蘿狄瓏覺得那簡直就像敲在自己心頭上。

德蘿狄瓏命令自己打起精神。

雅兒貝徳就像對小孩的無心之舉感到無可奈何一樣，皺着眉頭輕輕微笑。

「陛下果然已經知道我國的困境了麼？」

當然，並沒有國家願意響應呢。

•

安滋不曉得這個商人有什麼事找自己，想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果然，自己閒的很，完全不能用沒時間做擋箭牌，尤其是在這種對方都已經來了的情況下。

「哦、這樣……不過你似乎特別強調了「時間」，也就是說，嗯，你們到我國的目的，果然是「那個」了吧？——是爲了尋求幫助而來的嘍？」

此時，所有不響應「無聲求助」的國家，都會陷入道義上的被動，在接不接受難民的問題上、不可避免的稍稍傾向於接受。

「有什麼困難之處麼？」

（沒、沒衝突吧？不會讓他困擾吧？應該…應該沒問題吧！反正都是預定好的計劃啊！）

「……我明白了。」

但是這句話從支配着衆多傳說級不死者的魔導王口中說出來，彷彿立刻變成了一個不爭的事實——彷彿福音。

德蘿狄瓏第三次行禮。

龍王國絲毫沒有掩蓋自身困境的打算，反而採取了允許情報外流的做法。這種舉動本身就意味着向所有其他國家發出「無聲的求助」。

德蘿狄瓏小小的身軀裏熱血沸騰。

「是麼……那奧斯科，我之後會接見你，但是現在嘛…」

「嗯…倒也無妨……雅兒貝徳，之後有什麼特別的安排麼？」

（真討厭，給我添麻煩，不速之客…簡直就像不打招呼登門拜訪的遠房親戚。）

（啊啊啊，差一點就在可笑的地方引起對方的負面感情了！看來幸運之神還是存在的吧，啊——請繼續保佑我吧！拜託拜託……）

「你能理解就好，那麼，我接下來要和龍王國的女王相談……菲絲，你把其他客人先領到別室去休息吧。」

安滋坐直了身體，擺出久經練習的王者架勢，就差沒散發出黑色靈氣了。

（在將人類這幾個國家整合完全之前，先不干涉那些獸人的國家。然後，等魔導國將大陸這個拐角完全統領之後，再以龍王國和都市聯盟作爲跳板、進入大陸中部……原本應該是這樣的計劃吧……我沒記錯吧？）

「好了，那，讓我們談談吧？——德蘿狄瓏•奧裏克呂斯。」

奧斯科更爲震驚。他將眼前的安滋和自己以前曾謁見過的鮮血帝加以比較——發現即使是在氣場的層面上，也是這個不死者更勝一籌。

於是獵頭兔蹭一下直立起來，深深鞠躬。雅兒貝徳頷首，繼續往會見室前進。

（迪米烏哥斯那傢伙，當然也已經想好了，要從龍王國那裏得到什麼。嗯……既然對方自己提前過來了，我乾脆就按照他擬定的計劃提前開始？）

「等、請等一下！魔導王陛下，我是龍王國的精鋼級冒險者，此次是作爲女王陛下的貼身——」

安滋一邊思考，一邊有些不安的環視，他這纔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安滋的話說簡單些就是詰問：我也沒邀請你，你也不打招呼，怎麼突然就跑來？你沒有常識麼？

其實，德蘿狄瓏在決定前往魔導國的時候，一直糾結一個「難題」。

就這樣，一行人來到了謁見魔導王的廳堂。

這對一國之君來說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舉動，被外人說成是拋棄尊嚴也毫不過分。但，這也算是德蘿狄瓏保持自己小女孩姿態的另一個理由。

（原、原來如此…魔導王陛下之前光顧競技場的時候，大概是故意有所收斂吧…！不愧是皇帝願意臣服的對象……如此看來、恐怕並不能責怪那位皇帝呢。）

德蘿狄瓏是唯一站着行禮的，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並不比跪下的人高出多少。

也就是說，不能確定小女孩的姿態會不會有負面效果，但是，如果採用原本那種姿態，卻一定會喪失賽拉布雷的心。

「…沒事的，賽拉布雷，你就先去外面等一下吧。」

雖然安滋完全不覺得她在戰鬥力上能和自己抗衡——哪怕自己目前穿戴的是完全不考慮屬性值的光鮮衣服——但是大意是絕對不可取的，一般來說，只要牽扯到「龍」這種生物，事情就會變得複雜。

（即使拿出如臨大敵的心態，也不爲過吧！……好！）

——對方說「並沒有到那種地步」。也就是說，「那種地步」是確實存在吧！

「我們單刀直入吧。如何？」

那就是，到底是要用「真容」去見魔導王，還是就保持這幅蘿莉控們纔會喜歡的姿態。

不過最終還是決定保持小女孩的姿態，但是，使用更加成熟的語調。原因很簡單，魔導王的種族是不死者，不能和獸人一概而論。

面對其他種族的時候，萬一，小女孩的柔弱姿態反而激發了對方的「嗜虐欲」怎麼辦？

獵頭兔牙齒打抖，用看殺父仇人的眼神瞪視賽拉布雷。對戰士的能力水平異常敏感的他，雖然自知對上賽拉布雷勝算不到3成，但依然想撲上去把他的腦袋扭下來。

「…是。」

「菲絲，還有這位長髮的青年，也把他帶出去吧。」

更何況，這還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真龍王」呢。

「原來如此。我大致能明白你想說的了。」

現在，在正式謁見魔導王、見識到魔導國宰相雅兒貝徳之後，德蘿狄瓏深深覺得自己保持小女孩的姿態真是太對了！

德蘿狄瓏和賽拉布雷倒抽一口涼氣。

「不，並沒有到那種地步呢。快起來吧，你需要行禮的對象並不是我。」

「陛下即將蒞臨。」

（——啊啊啊！人類爲什麼就不懂呢！這個存在！這是一個能把所有人像螞蟻一樣捏死的存在！人類爲什麼就不懂呢！！）

聽從主人的命令，一直站在門邊消除存在感的女僕動了起來，將奧斯科和獵頭兔……

小女孩的姿態，可以非常自然的做出這樣的舉動，事後甚至可以硬說成「是因爲對方是長輩，出於禮貌才接連行禮、和國格無關！」

（……嘛，關於龍王國的事情，迪米烏哥斯他們其實早就商量好了呢。）

「正是。如陛下所知，我們兩國之間隔着遼闊的卡茲平原，雖然難以啓齒，但對於我國來說，想要穿過卡茲平原必須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時間。」

（再說，他自己好像也是把「曾經的同胞」的東西轉贈給我——）

這句話如果是鮮血帝來說，德蘿狄瓏只會嗤之以鼻。哪怕換成是教國神官長，她也會將信將疑。

「哈哈，好久不見了……不過你怎麼來了？還和龍王國的人在一起？」

（嗯呣呣……她就是龍王國的女王麼？既然雅兒貝徳都確認過了，那麼肯定沒錯吧，但是……好小隻啊。）

聽到獸人一詞，德蘿狄瓏渾身發出一陣冷顫——但這只是一種表演。

乍一看並不豪華，甚至連金光閃耀亭的房間都可以媲美這裏，但是，只要仔細打量，就會發現驚人之處。比如華貴到誇張的御座，比如全部使用貴金屬絲線編織而成的精美旗幟。

「雖然情報並不完全，但是要解救你的國家，我想並不困難。」

因爲他居然惹怒絕對不應該惹怒的人。

硬要說的話，就是她五官極爲端正、美麗，以這個世界爲標準的話，在安滋的印象中，大概只有黃金公主和她站在同一水平吧。

那種能三兩下殺死第七代武王的不死者，不要多，只要十幾具！就足以讓龍王國爭取到喘息的時間了吧！——並不完全瞭解死亡騎士的她這麼想着。

然而，「福音」話鋒一轉。

「不過，我是魔導國的一國之君，而不是童話裏的爛好人。能讓我幫助其他國家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利益」。」

「……是。」

即便有所覺悟，冰冷的話語依然讓她心中結起寒冰。

德蘿狄瓏沒有更多猶豫，便跪了下來。

•

女孩跪下去之後，縮小了更多。但是安滋沒說什麼，雅兒貝徳更沒說什麼。

「說到利益的話，一般來說會想到主權的轉讓。但是據我所知，你們採用的是以血脈爲王權依據的政體？」

「誠如此。我國以真龍王的血緣爲王室之本。」

「嗯，這樣一來，主權轉讓就是一件麻煩的事。但是你們能付出其他東西吸引到我麼……」

本來，安滋想在此引入自己真正想說的「提案」，但是德蘿狄瓏卻搶先一步。

「有，陛下。」

「……哎？」

「我們願意付出……」

「抱歉打斷你，但是金錢之類的，可打動不了我哦？」

「並非金錢。此物……請陛下過目！」

在散發出「哎！怎麼盡是些意料外的插曲」這種氣氛的安滋面前，雅兒貝徳呈上了從德蘿狄瓏那裏拿來的東西。

一個小盒子。安滋打開，發現裏面安放着一枚…「類似戒指的物品」。

說類似戒指，是因爲它形狀扭曲，就好像是扭曲的紫色荊棘，只不過恰好能當成戒指戴上而已。

唯一的效果就是能提升魔力量，而具體提升的量，則是裝備者最後取得的職業提升三級所能自然增加的量。

「不是，完全不是。你將要換取的，是自己整個國家的安全！而且我是一個做事喜歡透徹的人……我會給你的國家永遠的和平與安寧！」

然後她苦笑一下，跳入了那個陷阱。

「不、不，剛纔不是說了麼，你們的政體很不方便。」

「……那我就來看看好了……「道具高階鑑定」…嗯？」

原因很簡單，能裝備的戒指數量有限，安滋早就裝備了更加出色的神器級道具，實在沒理由換成這個有些雞肋的東西。

「德蘿狄瓏•奧裏克呂斯，你好好思考一下，你付出代價，所想要換取的究竟是什麼？」

「德蘿狄瓏•奧裏克呂斯，讓我先問問你，你爲了自己國家的和平、人民的安居樂業，爲了這些，你能付出到什麼地步呢？」

「——我想要的，是你的「血脈」！」

「那——那究竟要怎樣……？」

（什麼……？『■■指環』？爲什麼我無法得知它具體的名字？）

雖然龍王國內部，也有讓人使用「道具鑑定」魔法，但是可惜，居然統統沒有效果——根本鑑定不出來能理解的信息。

「難、難道不是陛下的援軍麼？」

安滋有些無奈的將它拿起來。

只知道，裝備上的魔法吟唱者，其魔力量會大幅上漲——原本只能用四發火球的人，變得能用六發了呢。

「哼……好吧，戒指我就收下了。但是從結果上說，這枚戒指僅夠我向你表達謝意——但遠遠不到換取援軍的地步。」

「很好。那麼就單刀直入吧，「黑鱗龍王」。」

可以說，只有這個無法被理解的詞語勾起了安滋的好奇心。至於這枚戒指的實際作用嘛……對安滋來說實在有些無聊。

且不說安滋最後的職業是「日蝕」，對MP這方面並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就算換成能大幅提升MP的職業，安滋也不會特別想要呢。

（怎麼回事？翻譯機能有BUG麼？那麼按理說我的技能，「熟練黑暗語言」應該會起一些效果……怎麼回事，爲什麼我就是理解不到這個詞語？）

但是因爲龍王國並沒有非常厲害的魔法吟唱者，所以在對抗獸人的戰爭中又起不到關鍵性作用就是了。

「！永遠的……和平？陛下、陛下是想將龍王國直接併入魔導國麼？」

「——！怎麼這樣……」

戒指的信息流入腦中，但是，那卻是令人摸不着頭腦的信息。

但是要說感不感興趣，答案是肯定的，原因就是那個安滋無法理解的詞彙。他直覺這並不是翻譯機能的BUG——並沒有那麼單純。

「此乃我國的國寶——獨一無二的 『龍之祕寶』！能夠大幅提升持有者的魔力量，我想，這和身爲魔法吟唱者的陛下非常搭配！」

「全部。陛下，如果是爲了您所承諾的「和平與安寧」的話！我德蘿狄瓏•奧裏克呂斯願意奉上全部。」

德蘿狄瓏微微猶豫。不是因爲思考，而是因爲知道這前面有陷阱在等着自己。

而它的說明是，■■龍王轉變自身時，因規則遭到曲解而自然誕生的副產物之一。到此爲止就沒下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