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者•序章（4）
《OVERLORD 南雁同人 魔導國東征記（前傳加正傳）》 · 南雁minami · 4236 字
無面的傳道者，寧亞•巴拉哈。教國內部將其通稱爲“崇邪者”。
據實際潛入其佈道會場的「風花聖典」成員介紹，不能排除這名少女在無意識中使用特殊技能去誘導聽衆思維方式的可能，並且對於擁有心靈創傷的個體效果尤爲顯著。
不僅如此，其宣揚的理論本身也已經異端到了極點。
先是用“正義必須以力量爲依據，沒有力量的正義只不過是空談，會像掉在地上的花朵一樣被殘暴的敵人踩個稀爛”這樣聽起來似乎有些合理的話把人吸引住，然後緊接着話鋒一轉，循循善誘的跟你說“所以魔導王陛下就是正義”。
「風花聖典」僱傭一些人向她提出了尖銳的質疑，明明白白地問她是不是打算讓魔導王取代四大神的信仰。
而寧亞非常坦誠的回應：“對神的信仰當然重要，但是事實已經證明，神並不會直接幫助我們，而魔導王陛下卻會！陛下是不是神我不知道——因爲我太過渺小——但我知道陛下一定是正義的代名詞！我不會要求各位在神與正義之間做取捨……因爲神與正義是並存的！是不需要取捨的！”
——毒瘤。
難以置信的毒瘤，而且這樣下去遲早要禍害整個聖王國，成爲異端的發源地，像心臟一樣往整個人類世界輸送劇毒的思想。
寧亞在神官長之間引起了強烈的憤慨，但是年事已高的最高神官長接到這一報告後，卻露出了一抹讓安赫拉感到非常詫異的微笑——這位老人已經數十年沒有微笑過了呢。
神官長們不知道，最高神官長輔佐官安赫拉也不知道，當然也沒有載入斯連教國教國的史冊……有一個“事實”，僅僅只在每一屆最高神官長之間口傳。
那就是，斯連教國的建立，也始源於這樣一位少女。
六百年前，人類瀕臨滅絕的時候，六位至高的存在降臨大地，以絕對的力量橫掃異種族，爲人類開闢嶄新的天地。
那位少女醉心於眼前的光景，從染滿鮮血的大地上起身，最先將六位存在奉爲神明，歌頌其爲絕對的正義。那之後更是獻身於神明，成爲了斯連教國真正意義上的國母…
說回現在，總之，爲了將寧亞散播的魔導王崇拜儘可能早的加以扼殺，教國準備了「破邪計劃」。
“隨從巴拉哈…哼。”聽到寧亞的名字，蕾梅迪奧絲的神情瞬間扭曲起來——雖然本來也就很扭曲——露出了冷笑。
“她太愚蠢了，竟被不死者迷惑，而且還到處傳播那種愚蠢的想法。我不曉得新聖王陛下是怎麼想的，居然默許她這麼幹！我抗議過了。”
沒錯，新聖王卡斯邦登默許了寧亞的傳教行爲，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爲其大開方便之門。這點是教國最感到頭疼的。
仔細想想，卡斯邦登的行爲，簡直就像是在促進自己國家南北的決裂一樣。
他彷彿是在刻意塑造出一個親魔導王的北方，和一個對此越來越排斥的南方。
魔導王不僅是一個不死者，而且還是一國之君，在自己的國家散佈崇拜他國國君的思想，而且這種做法居然還被這個國家的君王所默許——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真的麼？我要怎麼做？”
爲此而生的「破邪計劃」有兩個階段：
她是一個聖騎士，安赫拉事實上很擔心她不會願意幹這樣的事，還準備了一套說辭，想用復活聖王女這件事去綁住她……但現在方便了，她會積極主動去“發現”魔導國的污點。
“我們需要你擔任一個「揭露者」。揭露出魔導王身爲不死者所犯下的「罪行」。”
作爲一個宗教國家，教國的神官長們深深明白拔出“思想”有多麼棘手。
而南方，則完全不買賬。
“噢！果然是那樣麼！我就知道！”
聖王國的宗教改革一直都在教國高層的計劃之中，只不過以前聖王國十分強盛，這種由外部國家悄悄推進的改革非常困難——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教國判斷此時正是乘虛而入的時機。
“……從這個角度上大膽的思考下去，魔導王簡直就像是魔皇亞達巴沃的同謀一樣…不是麼？”
雖然有所偏差，但是沒想到蕾梅迪奧絲自己也這麼想過，讓人啞然失笑，但從結果上講很不錯，因爲省去了費心說服她參與抹黑魔導國的過程。
「破邪計劃」，首先要做的，就是讓魔導王重新變回邪惡的不死者。
爲了這個崇高的目的，首先要做的當然就是剷除毒瘤。
“……不，不是…請你不要激動，我是說「好像」…請不要動作這麼大好麼。”
——抹黑。
大貴族們對崇拜他國國君的思想表達了強烈的抗議，人民們對身爲不死者的魔導王更是感到由衷的厭惡。
簡而言之，就是一場教國和魔導國爭奪聖王國這塊地盤的暗戰。
斯連教國必須阻止這種未來的出現。
僅僅抹殺名爲寧亞•巴拉哈的人類是沒用的，教國必須做到的，是抹殺那種崇拜魔導王的思想。
而一旦真的變成北聖王國和南聖王國的對立，這種對立事實上並不會長久，因爲北方必然會在魔導國的支援下最終吞併南方，整個聖王國變成魔導國的地盤。
“嗯，卡斯托迪奧閣下，我等所希望的，正是扼殺寧亞•巴拉哈所宣揚的那種愚蠢思想。”
所以，分裂事實上已經存在了，只不過還沒有爆發出來。
“是麼……哈哈。”
蕾梅迪奧絲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身爲大名鼎鼎的聖劍擁有者，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前聖騎士團團長，蕾梅迪奧絲在民衆中依然擁有着強大的影響力和口碑。
“當然能辦到……只要閣下願意全力配合的話。”
第二階段，支援南方貴族，另立新的聖王，將疑似想要進行屬國化的卡斯邦登給替換掉。
如果思想沒有被抹殺，那麼一個寧亞遭到殺害，只會導致寧亞的死被信徒們給神聖化，很快就會有新的寧亞上臺繼承她的遺志吧。
要想徹底抹殺一種已經開始傳播的思想，除了“將所有知道此思想的人全部殺光”這種荒謬的做法之外，就有且只有一個方法了呢。
第一階段，將造成這種分裂的關鍵因素——有史以來最大最惡的異端——寧亞這個毒瘤給徹底剷除。
“原來如此，但是能辦到麼？人民也被迷惑了哦，而且非常多…真可惡，都沒有什麼人悼念犧牲的聖騎士。”
讓這樣的她去揭露出一個可怕的“事實”——魔導王和亞達巴沃之間，其實存在着骯髒的“利益關係”。
“這麼說吧，閣下，如果我們從利益的角度上去看，在貴國這次所遭受的災難中，魔導王事實上是唯一的受益者，不是麼？他贏得了所有的名聲。”
北方有力的貴族幾乎全滅，再加上人民確實被魔導王拯救的事實，所以對崇拜魔導王的思想接受度非常高……並且還有越來越高的趨勢。
教國可以想到的合理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卡斯邦登事實上已經決定要將聖王國變成魔導國的屬國了，所以他纔會允許這種思想的傳播。
安赫拉在面具下微微一笑。
但是隻要能達到抹黑的效果就足夠了——因爲從利益的角度上講，魔導王和亞達巴沃的關係確實可疑。據「風花聖典」的報告，聖王國內至今仍然有一大批的魔法道具去向不明，完全找不到蹤跡，其中還包括聖王女佩戴的頭冠……它們去了哪呢？
那麼毒瘤是寧亞•巴拉哈這個人麼？很遺憾，沒那麼簡單。
毒瘤是她所宣揚的“思想”。
這個所謂的“事實”，當然是教國方面佈置出來的。
不僅如此，在另立新王的過程中，教國會在聖王國的政治中滲入自己的力量，預計花費十年左右的時間，將四大神的信仰逐步與六大神的信仰進行接軌。
安赫拉微微伸開雙臂。
在聖王國變成魔導王的勢力之前，教國必須拔除那種異端思想，轉而將聖王國變成由自己進行暗中主導的國家。
“還有蒼薔薇！如果不是她們說了關於飛飛之類的話，我們也根本不會到魔導國去，她們恐怕也是一夥的！”
如果魔導王就是個賊人呢？如果魔導王和惡魔之間有千絲萬縷扯不清的關係呢？
將這一衝擊性的“事實”揭露出來，讓人民們認識到魔導王骯髒的一面。至今爲止，寧亞將這個不死者傳頌的有多麼高潔，其形象就會跌落的有多麼兇狠。
寧亞肯定會想爲魔導王辯解吧，但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的。
寧亞不僅具有越來越精妙的演講技能，甚至還疑似擁有能誘導思想的特殊技能，所以正確辦法就是，不讓她有時間開口。
立刻讓蕾梅迪奧絲將寧亞斬殺。
羣龍無首的教團將因可怕的“事實”，以及“教皇”的消失而陷入恐慌吧，屆時，就是聖王國神殿勢力的工作了。安赫拉早已和神殿勢力進行過交流，雖然不可能透露整個計劃，但已經爲神殿勢力的及時反應打下了基礎。
神殿勢力將第一時間接收這些“受到背叛”的可憐教徒，爲他們的心靈空缺及時施加四大神的安撫，將他們拉回信仰四大神的正道。
而到時候，縱容這種最惡思想到處蔓延的卡斯邦登，必然要引咎下臺，形成南方勢力合理上位的局面……當然，是由教國暗中主導的南方勢力。
唯一的隱患，就是魔導國的反應。
按照計劃，卡斯邦登的接替者將不追究魔導王和亞達巴沃的利益關係，甚至主動銷燬那些虛假的“證據”，表示不論過程如何，魔導王畢竟幫助了聖王國，所以既往不咎。
但是即便如此，在最壞的情況下，那個不死者依然可能惱羞成怒，直接和聖王國開戰吧。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最壞的狀況……教國將會毫不猶豫的捨棄聖王國。
反正到時候最核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如果犧牲一個國家就能遏制一種思想的蔓延，簡直是賺了。
——只要抹殺了那種崇拜不死者的思想就好。
這是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要完成的。
甚至還有神官長提議，要不要動用真神器「傾國傾城」控制寧亞•巴拉哈，讓她當着廣大信徒的面進行懺悔，表示自己一直以來都在散播最惡的思想。
可以說，這纔是最棒的方案，但是考慮到動用真神器帶來的安全隱患實在太大，這個方案最終還是被擱置了。
取而代之，又有一個幾乎等於玉石俱焚的方案被提出來……但那個方案實在有些惡毒…安赫拉祈禱沒有需要使用它的那一天。
這就是斯連教國的決心。
無論如何，要將寧亞的思想加以抹殺，徹底的抹殺。
廢棄樓宇的周遭，十名「風花聖典」的成員聽從班長的命令開始了動作。他們身着具有變色魔法效果的衣裝，款型有些類似西服，只是上衣的下襬很長，通體充滿了流水般的柔和線條。
“…任務完成。確認「銀輝」與「陽光」的撤退，「棋子」也已經離去。……各位，收工，我們也該撤退了。”
“…沒什麼，抱歉。”
“…………嗯。有點、開心。”
“…………嗯。寧亞，了不起。”
……
向其他成員一樣，女子立刻回收散佈在空氣中的絲線型魔法道具，緊跟上班長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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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那個傢伙，看起來傻呆呆的哩。是在潛入佈道會的時候，被那個演說給戳中心窩了？蠻行的嘛，那孩子不愧是你看中的人類哩。”
“…………她已經提供一份樣品。”
“哦呀？希姿醬看起來蠻開心的嘛～你拎着的是帶給那孩子的禮物？”
有一個人動作慢了，仍然看向廢墟的方向，班長向她詢問道。
“怎麼了？”
“那是教國的機密部隊哩，以人類而言好像還蠻行的嘛，如果是單純的「隱身」或者「隱藏氣息」，大概逃不過那種古怪的魔法道具哩。”
雖然因爲戴着「風花聖典」特製的鳥嘴面罩所以看不來，不過她是一個還蠻漂亮的女子，有一頭紫色的頭髮。
“那接下來我們也開始行動吧，迪米烏哥斯大人說的，計劃的第二階段可以開始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