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通緝(1)
《我成为了放逐主角的勇者》 · 김선인장 · 2998 字
「你剛剛說什麼?」
充滿敵意的目光。讓我想起了過去,但這次的理由不同。我笑了,為那微小的改變感到高興。喬治看見我那笑容,臉皺得像被打了一拳。
「你再說一次,艾爾羅伊。」
他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我抬起頭,直視他的臉。這裡是我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的地方,連我們此刻的對話都與當時異常相似。
「我會獨自行動。這與災厄無關,是女王親自委託我的任務。若是全員一起出動,只會徒增民眾的不安。」
「這理由根本不夠。既然我們能悄悄離開,又為何堅持要一個人去?」
喬治一拳砸在桌上,語氣咄咄逼人。若是我剛穿越來的時候遇到這種場面,可能還真的會退縮。
「單獨行動會容易很多。追捕阿爾傑,跟對抗災厄是完全不同的事。」
「你根本不知道會有多困難,艾爾羅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何不讓我們加入?」
他左手重重拍在桌上。我抬眼看著喬治,他眼裡燃燒著憤怒。
「你是不想讓我們涉險,因為那個人是個能輕易剷除審判官的劍士。」
這是真的,但我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
「你是把我們當傻瓜,還是當成拖油瓶?我原以為你開始信任我們了,結果又用這種方式背叛我們的信任。」
「別得寸進尺了,喬治。」
這種時候,我必須強硬。我刻意釋放一點魔力,逼退喬治的氣勢。
「你從什麼時候變成這麼不講理的小孩?先看清楚局勢再說話。」
我也一掌拍在桌面上,重聲道。能隱隱聽見喬治咬牙的聲音。他也釋放出魔力,但與我相比仍有落差。
「很好。既然如此,就這樣決定吧。你說得沒錯,我這次不會同行。」
喬治猛然轉身。他眼中的火焰已轉為死灰。我看著他沉重的步伐。他此刻並非責怪我,而是在自責。
「你要是死了,就別想在靈堂看到我。」
達芙妮望向門外。走廊上的微風拂動著她的粉紅長髮,宛如櫻花或蓮花的淡雅色澤。我瞇著眼欣賞那如花瓣般由淺轉深的色彩。
(你為什麼不讓他們同行,艾爾羅伊?)
「我知道。但這不是『需不需要幫助』的問題。」
「帶路吧。」
「瑪麗安一定很難過,如果你有經過聖國,請幫我向她傳達幾句話。」
「已經穩定了。她太冷靜,反而讓人有點難過。」
伊希拉毫不猶豫地轉身,然而她不是走向門口,而是走向窗台。我微微皺眉,她像是察覺了,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則搖搖頭,沒多說什麼。現在沒有時間與她爭論這些。
「你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吧……」
「我能理解喬治為什麼這麼做,也能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身體沉進椅背。聖劍那總是默默觀察著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達芙妮站起身,神情複雜地看著我。
達芙妮抿了抿唇。
我聽見達芙妮輕嘆一聲,她從頭到尾都在一旁靜靜看著。她臉上浮現一種難以形容的哀傷。
(幸好你以前有練習過這種事。)
「我相信你,就像當初隕石事件時你相信我們一樣。」
「跟我來。」
「是。他們應該沒有固定據點,不斷移動。」
伊希拉咳了兩聲,調整呼吸。
「……如果無法抓住他的話……」
「這次跟迷霧事件不同。我不是憑情緒行動,這件事,我一個人就能完成。」
「如果因此讓妳們對我失望,我無話可說。但這是女王的個人請託,比起全員突然消失,悄悄前往會更妥當。」
我嘆了口氣,把腳踩上窗台,但那種像在違反社會規則的罪惡感宛如錐子刺入心頭。
達芙妮的表情比起難過,更像是不解,顯示她對自己的能力相當自信。畢竟身為第七環魔導士,自信是理所當然的。
我會說奎諾爾大公或雅妮絲的實力與我相近,大公可能稍勝一籌。但就我最後一次與阿爾傑交手來看,他勝出的機率……一場勝仗可能要換來二十場敗北。
(所有的審判官都這樣嗎,艾爾羅伊?)
聖劍打破沉默,我合起筆記,回過神。
「……但你確定不帶我嗎?我覺得我能幫上忙。現在的我,不是誰都能碰的。」
我沒回答。事實上,不只是理智判斷阿爾傑的危險性,一種更深層的本能正告訴我,不該帶其他人一同追捕他。也許那是來自我穿越者身份的愧疚感。
從我所收到的情報來看,沒人知道阿爾傑現在有多危險。他可能已達災厄等級,甚至超越。我翻找筆記,試圖尋找我作為穿越者時留下的線索。但那些記錄如今毫無幫助。
「至少你不是偷偷跑掉……」
「如今的阿爾傑非常危險。雖然我不知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但現在的大陸上,可能只有我能與他單挑。」
「你是怎麼……」
「……艾爾羅伊。」
達芙妮突然開口,我從恍惚中回神眨了眨眼。她已站在我椅子後方,一股我不熟悉的花香輕輕撲鼻。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知道。但這件事,我必須一個人去做。」
聖劍的語氣不像責問,更像單純的疑問。
「如果可以,我會活捉他。」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別說太多了。地點近嗎?看妳傷成那樣都能來,應該不遠吧?」
她望著遠方,隨即從窗戶一躍而出,穩穩地落在屋頂上,彷彿那是天經地義的路線。
我點頭,輕握住她的手臂。達芙妮就這樣抱著我一會兒,然後臉頰微紅地走到門邊。我尷尬地揮了揮手,她也微笑著關上了門。
我不願去想後續會發生什麼。我離開辦公室,朝伊希拉所在的房間走去。在明知不該打擾的情況下,我還是小心翼翼地敲門推開。她正站在門口,身上仍穿著那沾血的祭司袍。她的舉止,完全不像是個才從死亡邊緣撿回一命的人。
「她應該會很忙。他們現在應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了。」
也許忙一點反而是好事。如果瑪麗安也說要同行,我恐怕沒有立場阻止她。
——如果無法呢?如果我「被迫」殺了他呢?我將那問題壓下,站起身。
「……瑪麗安偶爾也做這種奇怪的事。」
「我等你很久了,勇者大人。」
「砰!」門被甩上。我嘆了口氣,終於放鬆身體。喬治離開後,整間房靜得出奇。桌面上多了一個明顯的凹痕。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如此情緒激動,想必他心裡壓著許多東西。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困難。我苦笑了一下,達芙妮也強迫自己擠出一抹笑容。信任與信仰——前者堅固,後者深沉。
(這真的是你的理由嗎?)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達芙妮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焦躁不安。
我很想吐槽,但還是默默地跳了下去。我即使不使用魔力與氣勁,身體強度也遠超常人。伊希拉看著我平穩落地,驚訝地瞪大了眼。
「我今天就會出發,伊希拉應該能補充詳細情況。她現在怎麼樣了?」
「別走太遠。」
「很適合教團的戰術。走到哪,哪裡就是他們的教堂。」
「這也是我們追查困難的原因。若不是他們攻擊了魔法塔,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我們一邊在屋頂間飛躍,一邊對話,直到抵達城門附近。
「……當我們好不容易追蹤到他們的核心成員,將他們領袖逼入絕境時……」
伊希拉停了下來,聲音顫抖。
「那個傭兵,代表主教……」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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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被全國通緝的男人——阿爾傑・艾爾米恩?」
冒險者兼賞金獵人杭特・斯班擋住阿爾傑的去路,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這裡是王都影響力之外、通往邊境的捷徑。對逃犯來說,除了這個村落,就再無他路。他親手逮捕過數十名重大罪犯與間諜,這次是絕佳機會。
「你不是以前被叫做傭兵之王嗎?結果被勇者隊伍踢出來,現在還成了被王國懸賞的老鼠。」
被稱為阿爾傑的男人沒有作聲。他一動不動,連帽深垂,看不見他的眼睛或嘴角的表情。
「你該不會以為,只有我一個人來吧?」
他的懸賞金是八百萬金幣。即使十人分,也足夠讓人吃喝一輩子。隨著他的話,一名名傭兵與冒險者從巷弄中現身。
「就算你是什麼傭兵之王,也不可能對付這麼多人。」
阿爾傑抬起頭。
他們所看到的最後畫面,是阿爾傑那張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