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斬星之劍（1）
《我成爲了放逐主角的勇者》 · 김선인장 · 2818 字
0;PS:從這章開始我應該不會再額外的去修飾句子，原因很簡單，這部在我心中分數已下降到我不想花太多心思，評論會有譯者心得1;
我斬了木偶。
我銳利地呼出一口氣，盯著眼前的目標。我無法摧毀它。身體照著我的意志行動，劍的軌跡沒有偏離，手臂揮出的瞬間也毫不遲疑。但冷汗仍然沿著背脊滑落。這是現實。心跳劇烈，雙腿微顫，劍從我手中滑落，喀噠一聲掉在地上。
「不可能……」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木偶。當我接近時，它倒在地上。我能看到那被切開的平滑斷面，如同空間被撕裂。我撿起那兩半，艱難地吐出一口氣。是的，我已經到達新的境界，但這仍不是那把聖劍所展現的那一劍。我的劍，仍然是「人的劍」。
「不行。」
我雙手顫抖。已經沒有時間了。即便完全隔絕了外界感知，我的本能仍警告我——很快就必須離開這裡。我轉過頭，望向地上那把插在地面的劍。那是聖劍的複製品，但我聽不見她的聲音。
「……我必須再來一次。」
我撿起它。像是嗅到了血的獵犬，時間的壓力如同巨石般壓迫我的肺。我必須清空思緒，但腦中滿是焦慮，耳鳴如潮，視線模糊。木偶又在虛空中重現，我舉劍對準它，低聲自語。
「我到底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如果我無法完成這把劍，人類將滅亡。我知道，如果我失敗，阿爾傑會帶著巨人與迷霧取而代之。但那顆隕石呢？這一次之後，不會有「下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
我揮劍，又一次把木偶劈成兩半。我明知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卻還是搖頭。新的木偶再次出現，我再次揮劍。再次、再次、再一次。我揮舞著劍，即使我知道自己毫無進展。
原作的阿爾傑，曾經成功喚醒第三階段。
但在這個空間裡，每過一天，那些記憶就模糊一分。如今只剩下片段的話語：他能達到第三階段，是因為他擁有堅定且不可動搖的意志。
我無奈地再次揮劍。我不夠強嗎？這就是命運反噬的報應嗎？這就是讓這個世界與原本不同的原因嗎？
「……別開玩笑了。」
我咬緊牙關。我不會質疑自己。我從未打算去證明自己是對的。我的一切思想與行動，只要能換來他人的笑容，那就足夠了。因此，我必須揮劍。
一次，兩次，三次。
每當木偶倒下又站起，我的絕望就更加沉重。
娜塔莉的心很平靜。她沒有活著的理由，也沒有戰鬥的意義。她只是為了「存在的設計」而戰。她雙手抓住兩隻魔物，將它們的頭撕成兩半。血肉四濺。她張口，讓腥臭的血液流入喉嚨。
「我們快守不住了。」
聖劍的話語讓我的視野清明。即便話中充滿不情願，我仍能聽見。
達芙妮抬頭望天。太陽消失，只剩一抹殘光在西方，與紫色夜幕交接。
聖劍站在木偶的位置。我握緊劍，盯著她。她用紅色的眼睛看著我，走上前，握住了我的手。
尤金緊抱著柯拉，她胸口染血倒地。她的瞳孔如蛇般收縮。尤金拼盡魔力推回湧上牆壁的魔物。黑血從他鼻尖滴下，但他毫不在意。
「讓你受苦，是因為我的貪婪……」
「魔力……剛剛好夠用。」
「若只是自殘，我知道有位優秀的治癒師在等你。但你要明白——強行讓尚未準備好的人綻放，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的手滑下，與我十指相扣。我放下劍，與她緊握。她深深吸氣，緩緩吐出。
「艾爾羅伊。」
「妳要去哪？」
「……我允許你使用第三階段。」
娜塔莉憤恨地瞪著他。她早已斬殺上千頭魔物。每戰一次，她的模樣就越不像人。蛇鱗覆滿全身，利牙從脣間竄出，血液滲滿喉嚨。
地獄邊緣。
另一隻魔物正在爬上城牆——一隻爬行者。已經沒有人守在他們的身後。
「我們得走了。隕石要來了。」
她低語，滿懷悔意。
「它來了。」
「你會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不能倒下！快起來！」
「對不起，我……辦不到。」
奈菈能升上六階，簡直是奇蹟。這讓她得以分配出更多魔力參與這場關鍵儀式。
指揮官的聲音異常冷靜。太陽緩緩西沉。能撐到這裡，已經是奇蹟。數小時的激戰從未有過喘息。士兵們為了保護那些本該保護他們的城牆而死。而那個不斷下達命令的，就是站在高處的指揮官。
我迫切地回應，但聖劍搖了搖頭。
她準備再次撲擊時，耳中傳來慘叫聲。她的觸手搶先動作，在她轉頭前已出手。
聖劍的手在我臉頰上更用力地抓緊。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不夠強。如果我能更強——如果我能跨越限制，完成那把斬星之劍……
「……艾爾羅伊，我不想失去你。做出這個選擇，我也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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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背負一切。」
「城牆絕不會被攻破。」
淚水從我眼角滑落。
聖劍看著我，眼中滿是擔憂。
指揮官在哪？那個本該領軍的男人，此刻不見蹤影。
我踏步向前，咬牙堅持。我不相信聖劍展現的幻象是謊言。我不累。我一定要跨過這道坎。因為如果我做不到——所有人都會死。
這是一場夢。沒人能觸及的夢。這是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之外的目標。我指著再次出現的木偶，它依舊如夢魘般矗立眼前。巨人、迷霧、甚至末日教團，在它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你還算有點用處。」
「你辦得到的。」
夕陽邊緣觸碰地平線，天色暗了下來。天際浮現一顆顆閃爍星點。天氣太好，捲羽雲仍緩緩移動。
「所以，不要責怪自己。」
她必須守住，才能讓達芙妮安心離開。
奈菈的聲音因焦躁而顫抖。她知道，戰鬥還遠未結束。感應到時機將至，魔法師們齊聚城牆下方。奈菈緊咬嘴脣，看著這一切。
「妳這瘋女人！」
我試圖觸及星辰。我斬向月亮。我想切開整個世界。
「我……沒能斬開星辰。」
「我會向你展示，第三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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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羅伊。」
奈菈開始奔跑。她揮舞手臂試圖攔住達芙妮，卻徒勞無功。達芙妮緊跟其後，如今防衛的重任完全落在蘿拉身上。
「我把這裡交給妳了，瑪麗安。」
「……對不起。」
或許還不到，但已然很接近了。王都的城牆，是唯一阻隔平民與絕望景象的屏障。
達芙妮沉聲說道。瑪麗安點了點頭，長槍橫掃，周圍牆段幾乎只剩她一人。魔物倒在她腳下，即使是被命名的魔物，也難逃一擊。
聖劍喚我。她的手輕觸我的臉頰，溫柔包覆。她在笑，但雙眼與我一樣濕潤且顫抖。
她聽見奈菈怒吼。即使混雜在戰鬥聲中，那聲音仍清晰刺耳。以前她會對這樣的奈菈感到厭煩，但現在，卻感到安心。
達芙妮加快腳步，終於來到奈菈身旁。
「妳這瘋子！不是叫妳別浪費魔力嗎?! 為什麼用它趕過來！」
看著奈菈驚恐的臉，達芙妮忍不住笑了。她一如既往，嘴巴毒得要命。
「快點走吧，塔裡應該準備好了。」
「他們從開戰後就沒離開塔樓。如果現在還沒完成，我就親自把他們踢出來。」
奈菈怒氣沖沖地甩頭，頭髮隨之飛揚。
「看樣子運轉正常。」
塔樓尖頂已被暮色包圍，淡淡魔力充盈其中。達芙妮鬆了口氣。奈菈也稍稍放鬆，挑眉說道：
「很好，我以後論文就不缺勞工了。」
塔樓外，一道無形的魔力環繞著建築旋轉——如一顆人工心臟。這座塔樓已成為施展一個巨大魔法的動力核心。
奈菈與達芙妮抵達塔前，仰望那座高塔。
「妳看見了嗎？」
「……看見了，我們必須快一點。」
就在這時——
一道白光劃破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