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躍然出擊,整裝待發(3)
《我成为了放逐主角的勇者》 · 김선인장 · 2514 字
「為什麼你們不殺了我?」
今日,聖國的地牢難得地靜悄悄。雖然打掃得比平常乾淨,但牆上的血跡依舊猙獰,那些暗紅的痕跡彷彿與石壁融合為一,早已成了這裡的一部分。
「這完全是勇者的意思。不是我該插手的事。如果你曾讓哪怕一人喪命,他早就點頭處決你了。」
主教安德烈冷冷地瞪著那名坐在地上的人造人。她被聖遺物綁住,轉回了那副黑髮少女的模樣。
「說吧,你的任務是什麼?」
「別想從我這裡套出話,拷問也沒用。我不會說你想聽的任何一個字。」
從她身上要撬出情報的可能性極低。按理來說應該動用拷問,但勇者不允許,安德烈也因此放棄了那條路。
如果是他的話,早就動手了。
「那就這樣吧。我沒什麼好問的了。」
說完,他起身。娜塔莉抬起頭,表情困惑。既然知道問不出來,也沒迫在眉睫威脅,他便不打算浪費時間。
「有人說想見你一面。」
他扶起娜塔莉。她低頭看著綁在自己手腕上的繩索──那條看起來隨便一扯就會斷掉的舊繩。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不能掙開它。
「有人想見我?怎麼可能。我根本沒那種人。」
安德烈沒理會她的話,像牽著馬似的將她帶上長長的地牢通道。娜塔莉邊走邊想著,如果在這裡殺了他,自己能不能逃出去──如果逃了,他們還會再找回自己嗎?還會有命令嗎?
「……最好別想太多。」
『我甚至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吧。』
安德烈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那冰冷如刀的視線讓她喉頭發涼,手腳都在發抖。她本能地明白,眼前這人是個能徒手扭斷伏擊者脖子的傢伙。
「別存逃走的心思。我不想為勇者解釋什麼。」
娜塔莉徹底斷念。這地牢猶如迷宮,即使真的殺了眼前這人,她也永遠走不出去。
「從這邊上去。」
室內只剩煙霧與緩慢的呼吸聲。教皇吐出煙霧,重新開口。
「……我可不覺得他是故意活捉的。」
「這次對王國的襲擊……說實話,他們不算失敗,畢竟已讓魔塔癱瘓。」
這不是安德烈會花時間擔心的事。
「你怎麼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啊?發生那麼多事了耶。」
教皇的聲音充滿了矛盾:佩服、冷淡、厭惡與無奈。他翻著手中報告,午後的陽光穿透窗扉灑入室內。
「是是,聽到了。」
尤金手撐著桌子說道。
「他們那副樣子看起來,倒不像真相信這就是世界末日。」
「是啊。那些瘋子只關心災厄即將降臨。」
他想起娜塔莉見到友人時的神情。
娜塔莉眨了眨眼,還未能理解那句話的含義。
教皇壓下嘆息,又點了一根煙。
「我還以為你早就夾著尾巴逃了。」
教皇撫平額上的皺紋,嘆了口氣。
安德烈見狀,悄然離開了訊問室,讓那三人單獨相處。
「我跟他簽了保密契約,不能透露具體位置。女王已經很仁慈地讓你們知道他的狀態。你再好奇,我也不能說。」
「有人說想看看你的臉,跟你說說話。他們本可以裝作不認識你,卻還是接受了審問,寫了證詞。短短兩個月,還挺會交朋友的嘛。」
「都沒受傷就突然消失,讓我們多擔心啊。」
「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想說的部分可以跳過,我們只聽重點。」
「總算找到突破口了。」
「不能得知勇者的消息實在令人焦躁。」
「萬一他們這麼做,就阻止他們。」
教皇說話一如既往地尖銳刺耳。他們燒掉的煙越多,棺材數量也越來越多。
「如果她試圖與外界聯繫或掙脫,我們反而應該感謝。雖然我不認為她會這麼做。而且──」
安德烈將菸蒂按入煙灰缸,煙霧與沉默一同瀰漫。
安德烈搖搖頭,語氣低沉。多年來追查異端,異端審判官的數量逐年銳減。活下來的都不再為同袍的犧牲悲傷,只是一心為目標而活。
「他們若能知道結果,應該會滿意的。」
「屍體都處理了嗎?地窖快沒地方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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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她這次絕不可能掙脫。」
「繼續追查。他們的規模遠比我們想的還要龐大。保持警覺,不要中了誘敵之計。聖國的力量或許無法單獨對抗他們──我們可能得將他們視為與災厄等級相當的威脅。」
既然他這麼做,表示他不想被打擾。
「說真的,我越來越佩服勇者了。居然能在那種情況下活捉那傢伙。」
「那麼,勇者現在在哪?」
「人造人的束縛情況如何?」
他側目看向主教,而安德烈若無其事地喝著咖啡。
安德烈眼神銳利。
聖國居然相信這種方法有效嗎?娜塔莉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沉默。
「不要再私自行動了,聽到了沒?」
她走進房間時,尤金和柯拉正坐在桌前,表情一半震驚、一半放心,望著那熟悉的面孔。
「還敢問?誰叫你什麼都沒說就突然消失。」
教皇陷入沉思。事情進展得太快了,他總覺得那群人還有什麼目的尚未揭露,但他們兩人都無從猜測。
「……你們來這裡幹嘛。」
來到一個岔路口,安德烈朝上指了一條狹窄的通道,並率先踏上階梯。盡頭透出的白光刺穿了陰暗的地底。
「我相信伊莉絲與勇者。他們請求時間,我們就得給予空間。當然,災厄與異端的追查也不能鬆懈。」
「過程可真不怎麼好看。我們失去了不少同伴,還有大好前程的年輕人。」
尤金和柯拉輪番開口,而娜塔莉只是錯愕地看著他們。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你就去見見他們吧。」
「她的朋友也不太可能幫她解開束縛。」
「繼續往下挖,查清根源。」
教皇本想催他快點,但自己也無法正確評估現況,便不再插手。
他仰躺在椅背,默默祈禱下一個災厄能自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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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握起劍柄,那熟悉的觸感卻又彷彿陌生。不是因為我第一次握劍,而是因為──我還未能完成那一斬。
「覺醒的三個階段,並不只是力量的提升。」
聖劍在我背後浮著。我仍在不停地揮劍,卻無法真正「刪除」眼前的木偶──我無法斬掉它的存在。
「你應該知道,你已經足夠強了。」
聖劍不讓我進入第三階段,理由很簡單。斬星斷界的力量不會憑空落在你身上。
「那是你必須親手觸及的領域。」
我再次揮劍而下。劍鋒斬過木偶,再度劃入地面。我長嘆一聲,凝視那被切斷的剖面──換個角度想想吧。當我望著那剖面良久,聖劍朝我走來。
「艾爾羅伊。」
我抬起頭,聽見她喊我。她的神情有些遲疑。
「怎麼了?」
「……我想讓你為我死一次。」
話說得太過突然。
我愣住了,而她的目光卻無比認真。我渾身顫了一下,看見她的指尖緩緩落在劍柄上。
「讓我斬你一次吧。」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