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計謀與陰影(2)
《我成为了放逐主角的勇者》 · 김선인장 · 2562 字
「噓——!」
聖國的地下室,異端審判所總部。
安德烈主教正用匕首一片片地割下末日邪教徒的皮膚,神情冷峻如冰。他動作乾淨俐落,毫無多餘情緒。被切下的肌膚沒流出一滴血,每次割下,他便立刻用神聖魔法癒合。
「那場儀式是什麼?你們想召喚什麼?」
當痛楚抵達極限,邪教徒終於抬起頭來。在房間角落,阿爾傑抱著雙臂,冷冷地盯著他。他壓抑住喉間的笑聲,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召喚……不,那場儀式是為了喚醒邪神殘餘的意志。我們鬆開束縛災厄的鎖鏈,讓牠們開始行動。」
他們的信仰對象,就是那些邪神的殘渣──災厄本身。安德烈主教的臉在瞬間因驚愕而扭曲。
「這次要讓第五災厄動起來可不容易,畢竟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在驅動第四災厄上了,結果那傢伙還沒發威就被殺了。我真不懂那個勇者在想什麼,延緩終結只是在掙扎,真是愚蠢。」
邪教徒咧嘴笑著,隨即放聲大笑。
「封印正在崩解!終焉無法阻止!呼呼呼……人們越是察覺祂的存在,便越發恐懼,越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祂是死亡與混沌的主宰……不管你們做什麼,都阻止不了……」
「因為世界只會繼續墜入混亂。」
「願神原諒你們的罪——」
砰!
那名邪教徒的腦袋像炸彈一樣炸裂,血肉四濺。安德烈皺著眉擦去臉上的濃血——自殺。
「怎麼回事?」
「咒語。他在我真正問出什麼前自爆了。他只是不斷重複一些廢話。」
安德烈轉身離開無頭的屍體,踏上前往地窖的階梯。阿爾傑站在原地望著屍體,咬緊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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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凱洛斯王國通往聖國的路比去埃弗諾德要順多了,但路途中仍有魔物出沒。
「那邊!看起來挺強的。」
喬治瞥了眼蠍子的屍體,轉身離去。瑪麗安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我。
「回去睡吧,我們明天才會到聖國,你該多休息。」
「嗯……那我是不是該不用這麼努力了?」
「什麼?」
她一語不發地走來,在我身旁坐下,肩上披著毯子。比起火焰的溫度,她的體溫更讓我感受到「在一起」的實感。
『都是因為有聖劍教我。』我苦笑著收回小刀。
瑪麗安也站起來,手握聖槍。我舉起手,活動手指。
透過指縫,我看見火光中的輪廓——有人。
「等碰上災厄你就能打個夠了,現在省點力氣吧。」
「我會記住的。」
我正在搭帳篷,達芙妮的耳朵動了動,警覺地抬頭。
「安德烈主教人呢?」
(看起來並不強。有必要這麼急嗎?)
「睡不著?」
「抱歉,大概是太久沒戰鬥了,有點躁動。」
「……我也是聽見你起來,才醒的。」
清晨過後,我醒來,喬治還在帳篷裡打呼。我走到營火邊坐下。最近神經總是緊繃,或許是因為將面對未知的敵人。
身後傳來喬治的起鬨聲,我無視,直接衝了出去。這次現身的是兩隻巨型蠍子,尾針高舉,嘶嘶地威嚇著我。
「你呢?」
瑪麗安撿起那片葉子,看了又看。
我從腰間拔出小刀,朝飛落的葉片一擲。
她不太相信地看著我,彷彿故意不想回去。我苦笑,把注意力轉回營火。
她語氣平靜。
我轉頭看著瑪麗安,她已微微靠在我肩上睡去,呼吸平穩。我不敢亂動,免得吵醒她,只能靜靜地看著火焰倒映出的自己。
「……每次看你進步都覺得驚人。」
「我來吧。」
『冷靜點。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對上災厄,一絲分神都可能致命。』
「……走吧。」
「……這句話你也該對自己說。」
「走吧,瑪麗安。」
我抬起頭。天色依舊滿天繁星,隔了好久才再見這樣的夜空。一道流星劃過。
「越早處理完越好。」
魔力可以短暫驅走睡意,卻無法消除真正的疲勞。還是得靠睡覺。對我而言,聖劍幫我回復身體已經夠了,但她不一樣。
「他在追查末日信徒的蹤跡。我也在現場……看見一些難以形容的東西。」
刀尖準確穿過葉脈,卻連一絲破損也沒有。這種技巧,數月前我還做不到,現在卻已成習慣。
「……是啊,那時候我還在教你。」
「……瑪麗安?」
「真煩人。」
聖國首都位於凱洛斯王國的東方,規模比王都還要大兩三倍。這座地處大陸中心的城市,沒有山、海、湖或河,只有一座人造巨型花園。
「就算你不是勇者,有老師教你,你也會成為一流的劍士。」
我朝她揮手,她才點頭緩緩跟上。冬至越來越近,天黑得也越來越快。
我直接迎向蠍子的突刺,舉起虛無一刀斬下,牠的外殼在劍下如豆腐般脆弱。幾刀下去,兩隻蠍子就被肢解。牠們的斷肢還在微微抽動。我喘了口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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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吵醒她了。』她揉著眼,睡眼惺忪地看著火光。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我還行,妳就先去休息吧。」
「剛醒,不太想回去睡。」
「迷霧啊。」
「說起來,我們第一次談話也是在夜裡,埃弗諾德的時候。」
我笑著回答,喬治搖頭。
我回頭,只見喬治和瑪麗安皺眉看著我。我走近他們,喬治用晨星輕敲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原作中的艾爾羅伊是怎麼面對「迷霧」的,只知道阿爾傑做了什麼。最近,我對自己越來越不安。我嘆了口氣,把臉埋進雙手。
「你這麼急是怎樣?」
喬治抬起晨星,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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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我問一旁神情緊張的神官。他不像審判官那樣冷血,但那種「看起來正常」反而更讓人毛骨悚然。
我抓了抓頭髮,神官歎了口氣。
「是一場儀式,用屍體完成的。用血繪製魔法陣,屍體按照圖案排列。」
他聲音變得低沉。我屏住呼吸,聽著他說。
「我們認為是某種召喚儀式……雖然不知道災厄是否真的能靠這種方式被召喚出來。」
「你的意思是,他們正在召喚第五災厄?」
「……是。雖然不確定目的為何,也不清楚進度,但……我們擔心這儀式真的有效。」
馬車減速,經過鋪著白石磚的街道。
「既然能召喚災厄,為什麼不早就做?」
「如果真的能控制災厄,或許早就做了。但代價必定沉重,連半神都未必能承擔。」
馬車停了。儘管是清晨,城堡上空卻黑壓壓的,讓我想起那時巨人遠遠俯視埃弗諾德的景象。我全身緊繃,隊友們也面露不安。
「這種感覺……像當初巨人接近時。」
達芙妮抱著手臂低語。我搖頭。
「不,迷霧是特殊的存在,牠不會像克拉肯或巨人那樣帶來魔物……」
我回想原作中的描述:
『一旦進入其中,就再也無法離開。永遠迷失於夢境與幻覺之中,直到死亡。』
死亡,是唯一的出口。
「……艾爾羅伊?」
達芙妮的聲音拉回我思緒。我深吸一口氣。
「先去見教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