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來襲(2)
《我成为了放逐主角的勇者》 · 김선인장 · 2574 字
兩天後,騎士團營房。
我的傷雖未痊癒,但已經能夠自由行動。我活動著手腕與肩膀暖身。
「我不是叫你傷還沒好就別亂來嗎?」
奎諾爾大公嘆了口氣,抽出了手中的練習用劍。雖然我一開始堅持想用真劍與他對決,但他斷然拒絕對我出劍,於是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場比試未必會帶給你什麼收穫,也未必有我能教你的東西。」
「時間不多了,我必須變強。」
我深吸一口氣,如此回應。大公重重地點了點頭,彷彿早已知曉。
「來吧,我不打算在這裡和你打假賽。」
奎諾爾的氣勢瞬間一變。他擺出熟悉的戰鬥姿態。那是我們曾一同征戰時最安心的姿勢,如今當他成為對手,這氣勢卻讓人如坐針氈,彷彿隨時會有利劍架上脖子。
「我會盡量手下留情的。」
我回以突刺,最簡單且最快的方式。然而他只是輕輕一偏,便以劍柄將我的劍撥開,逼出我防禦的破綻。我連忙橫移閃避,再借勢擋下反擊。
「居然擋下來了。」
奎諾爾看著我喃喃說道。
「你剛剛想一劍分勝負嗎?」
「因為我尊敬您,也知道您很強。我會懷著想殺死對手的覺悟攻擊您,直到您倒下為止。」
下一秒,大公已閃至我面前,劍光劈面而來。我全力格擋,卻感覺像是與山相撞,幾乎握不住劍柄。我咬牙穩住重心,明白若只是防守,終究會先敗;但若貿然進攻,也會被吞噬。
「呃……!」
我被劍風掀翻,摔倒在地,大公的劍尖抵在我喉頭。
「……可以再來一次嗎?」
我喘著氣問道。他默默收回劍。我再次起身,再次交鋒。第二次我撐得更久,第三次更久。但之後,每次交手他都更快擊倒我。他漸漸熟悉我的劍,而我卻無法破解他的劍法。我手中所能揮出的招式畢竟有限,而他則總能變化應對。
「……!」
「他們隨時可能衝來,保持警覺!」
法陣的光芒在牆上閃爍,達芙妮也迅速聚集魔力,準備釋放清除性法術。怪物逼近森林邊界時,奎諾爾下令: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大公一步跨來,用劍柄戳了我肋下一下,逼我站好。我悶哼一聲,舉起劍擺好架式。
「……那我們就在這裡開戰吧。」
我點頭,喘得氣喘吁吁。
「讓下方士兵也上來!法師準備大規模魔法!」
「箭矢補充在這裡!」
「想變強,還有別的方法。」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魔法師們日夜研究大規模魔法。達芙妮連續兩晚都與法師團討論戰術,直到與黑眼圈的喬治擦身而過。
「至少,這不是埃弗諾德的損失。」
「呵,果然不會拒絕啊。」
他嘴角微揚。我心裡只想罵:該死,我剛剛根本不該答應。
話未說完,大地便傳來一陣震動。不是災厄巨人,而是——成千上萬怪物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埃弗諾德城牆上的號角聲。
喬治揹起盾牌奔走。達芙妮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森林倒塌了。一群群魔物衝破林間。前方是像灰熊般的巨獸,後方則是數不盡的小型怪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十次倒地後,大公將練習劍插入地面。我滿身泥土,搖搖晃晃站起。他看了我一會兒,開口問道:
我淡淡地說。大公抱臂看著我。
雖說每隔數年,埃弗諾德都會迎來一次怪物的攻擊,但大家都知道——這次不一樣。緊張瀰漫在城牆上,誰都懷疑,這次會不會比十年前的「大侵攻」還要更糟?
「狀況怎麼樣?」
「怪物來襲!」
的確,對練不是唯一的修煉方式。我原本就打算找他指點,但即便開口,大概也會被他拒絕……
「要拒絕也沒關係,我不會勉強你。」
「瑪麗安回來了嗎?」
「劍舉直,我會一一指出你剛剛對練時犯的錯。」
「或許,這就是你追尋的『領悟』最後一塊拼圖吧。你就像個在尋找什麼的人。」
城牆之上,一片繁忙。士兵們來回奔跑,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入侵。雖然無人知曉怪物會何時攻城,但所有士兵、騎士都感受到空氣中的寒意——戰爭近在咫尺。
這句話裡,竟帶著難得的遲疑。我皺起眉,垂下劍。
達芙妮點頭,神情凝重。雖然她希望艾爾羅伊在身邊,但奎諾爾的命令是,在他完全康復前不得上城牆。相比起他帶傷上陣,還不如讓他先好好恢復。
箭雨與魔法齊飛。前排的魔物倒下,又被後方的踩成肉泥。血肉飛濺,但它們仍舊前進。
我吞了口口水,抬頭看著他——一個人,一旦下定決心,可千萬要小心後果。
「……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那就開始吧。本該早就這麼做的。不過你現在還有傷,會有點痛喔。」
「我得回我的崗位了。妳快去找法師團。」
「他們要登牆了!」
「放箭!」
「全員就位!不要慌,就照我們演練的做!」
也許吧。至少,一開始是那樣。我苦笑,重新舉起劍。數日前,城堡上還吹著夏日微風,如今,只剩戰場的寒意。我站在城牆上,望見遠方的雪雲,已肉眼可見。
『他怎麼知道的……』我呆呆地望著他。他輕笑一聲,重新拔劍。
「騎士準備近戰!法師繼續壓制後方!」
「不,請務必指導我!」
「你想學劍的話,我可以教你。雖然時間不多,但至少能讓你比現在強得多。」
奎諾爾大公沉穩的聲音響起,騎士們齊聲回應,長槍列陣。喬治看向達芙妮,皺眉。
這怎麼可能拒絕得了?就連阿爾傑聽了都會跪著喊老師。我趕緊搖頭:
「越來越糟。地平線已近,巡邏隊去過的森林,現在雪霧茫茫,幾乎看不見了。預估明天會開打,但要是現在動起來我也不意外。」
「嗯,她昨天就待命了。等艾爾羅伊回來後,我們四人會一同行動。如果開戰時他還沒好……」
是因為「想活下來就得像勇者一樣」嗎?
我眼睛瞪大如圓鏡。大公只是輕描淡寫地聳肩。
「你們這些傢伙真幸運,夏天上戰場。我告訴你們,冬天守城才叫一個苦!」
奎諾爾抽出長劍。
「他們會想從這裡突破——不准放一隻怪物過牆!」
「「是——!」」
巨獸撞牆,築起肉體高台,其餘魔物從屍堆上攀登。他們無懼死亡,踩著夥伴的屍體堆疊,形成一座肉山。火球、石塊如雨灑下,仍擋不住攀爬的勢頭。
「用火魔法!一具屍體都不能留下!」
屍堆燃起火焰,火舌順勢蔓延。怪物或燒毀,或隨灰燼崩塌。但還是有些抓上城牆。
奎諾爾站在城垛,居高臨下,光是氣場就壓制了攻城怪物。
「我不允許你們踏進我的領地一步。」
劍光如虹,登牆的怪物在他劍氣下軟倒。他沿牆而行,劍掃萬軍。那些撲向他者,全數成肉塊。
士兵、騎士也拔劍應戰。劍光翻飛,怪物紛紛墜入牆下火坑。
「我來遲了嗎?」
一道身影翻牆而上。奎諾爾大公側目而望。艾爾羅伊皺著眉,望著城上兵力完備地大開殺戒的景象。大公輕笑。
艾爾羅伊嘆口氣,望著血流成河的戰場。
「……我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結果看來是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