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咦？照這樣看，這次是不是走進個別劇Q線了？

「晚、晚安。」

「唔，唔嗯……」

地點，在我的房間。

時間，晚上九點。

至於日期，則是二月中旬的某個平日。

「對、對不起喔。明天還要上學，我卻這麼晚過來。」

「不會啦，那沒關係……反正我會醒着直到看完深夜動畫。」

在那種平常喫完飯、洗個澡以後就會回房間自個兒玩（並非自娛）的時間，我忽然碰上「原來，我已不再孤單」的情境，無意間就用了亂生硬的語氣迎接半夜裏的訪客。

……話雖如此，對方是英梨梨啦。

不過，她和去年以前不一樣，穿的是普通洋裝而非體育服。

髮型也和去年以前不一樣，是平常正式外出時綁的金髮雙馬尾，而非毫不梳理的蓬頭亂髮。

眼鏡當然沒戴，也沒有來我家時從來不離手的素描簿，彷彿根本沒有想到要畫圖，真的只是單純來玩而已。

如此這般，這傢伙處於以她來說並不普通的普通外出模式。

「所以說，你怎麼了？有什麼要談的嗎？」

「呃，那、那個……」

像個普通女生的英梨梨，擺出以她來說亂不對勁的扭捏表情和舉止，兩手放在背後，還將身子前傾往上瞟着我，然後擠出頗有女生味的話語和嗓音。

「拿、拿去啦！這個給你！因爲今天是……那個來的日子嘛！」

「別用那種會造成致命誤解的說法啦！情人節這種字眼就別用指示代名詞代替了！」

可惜，假如她能對用詞多注意一點就可以得到相當高的印象分數了。

「威士忌巧克力……」

……今天的英梨梨，應該說最近的英梨梨真的頗有女生味，使得我會意識到我們是孤男寡女這一點。

畢竟這肯定是道地貨色……尤其是裏面包的蘇格蘭威士忌。

之前刻意不去思考的可能性被英梨梨一下子戳破，忍不住將音調往上拉了兩個八度音的我活像男高音。

「咦……？」

明明如此，當時那傢伙散發出來的氣息，至今仍會在我心裏掀起一種平常和她相處應該不會感受到的不安。

「倫也，你每次談到這件事都會用『別再提了』來收尾不是嗎？」

「…………」

「之前我爸爸暫時回國，就幫我買了道地的巧克力回來。」

受不了，在這種要緊的時期（？）還給自己增添多餘負擔。

「…………加藤啊，你想嘛，該怎麼說呢？呃～～她好像對那種禮俗沒什麼興趣啦！」

『爲什麼你沒有和我商量呢……？』

不過，目前我心裏的疙瘩感亂強一把的，結果回話時就冒出了像是向色不鮮明又優柔寡斷的戀愛喜劇男主角會有的那種反應。

原來，這傢伙窘迫的程度居然和現在的我差不多啊……

「……這件事，今天就別再提了啦。」

※　　※　　※

「看起來像那樣？果然你也那麼覺得嗎！」

『LINE是吧？像你這樣居然也在碰這年頭高中女生在玩的工具軟體！』如果要我吐槽，是可以朝這個方向作文章啦。

「露得這麼刻意反而倒胃口……拜託導演和腳本家把情境設計得自然一點啦。」

於是，英梨梨從我這裏問出挺丟臉的現狀以後，這下她又偏過頭，露出了怪害臊的表情。

因此，日本的情人節是可以自豪地面對全世界的美好日子……

時間，晚上九點。

「……………………囉、囉嗦～～」

地點，在我的房間。

包括我們的遊戲沒有趕在冬COMI完成這一點。

……雖然我有抱過期待啦！

「唔～～總覺得～～……」

英梨梨專程來我家，將舶來品巧克力（含酒）交給我的這一天，簡單說就是二月十四日。

「……今天就別再談那個了嘛。」

日期是情人節應該已經結束的二月十五日。

可是……

「我什麼也沒收到！因爲出海也在準備應考！話說你們不是和解了嗎！」

「嗯，我們每天都會用LINE聊天啊。彼此沒有聊得那麼勤就是了。」

「是、是、是喔……」

「重、重要的是，你差不多該把新包裝的插圖……」

「就算這樣也比去年多了！成果大了無限倍！」

沒有啦，與其說我堅持，酒在改編動畫時會有許多麻煩……這且不提。

「去年秋天那時候，她不是也要上學，還離家出走住到你這邊。」

「……英梨梨，你最近也有跟加藤聯絡？」

「美智留也要上學吧，今天是平日啊。」

「惠那樣的女生居然會記恨那麼久……難道她還對冬COMI的事……」

「那麼，惠有送嗎？」

「哎，你就是對那些規範怪堅持的。」

英梨梨似乎是對我的窩囊樣看不下去，難得表示要出手幫忙。

是的，加藤已經沒有直接對那件事生氣了。

像女生的英梨梨依舊很像女生，還特地向我追究今天一天有多少斬獲……

「咦？你今天只有收到我送的這一份？」

「根本來說，我在今天求的是網路上到處氾濫的情人節一日限定紀念圖啦！」

……在冬COMI當天，我們之所以只能用燒錄機準備一百套新作，是因爲英梨梨進度延誤，再加上我管理不周纔會導致那樣的失敗。

當然，加藤並沒有生病，也沒有遭到霸凌，更沒有被男人狠狠甩掉，所以她今天照樣有來上學。

當我正在心裏大力吹捧上游情人節文化時，英梨梨就對我那些未成年的主張來了一記當頭棒喝。

哎，即使學姊有上學，也不保證能收到她送的巧克力就是了。

雖然被戳到的痛處很痛，但反正就算想破頭也不會冒出什麼解決的方法，這已經從我這一個月來的經驗得到實證了。

只不過，由於她今天同樣是在上課前一刻纔到校，忽而又在放學後立刻就回家，我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講到。

「……感謝歸感謝，但我目前還不能喫喔。」

所以，我用了稍嫌蠻橫而且卑鄙的手段，試着將話題岔開。

「這一集……露內褲露得也真夠坦蕩蕩了。」

「不好玩！聽你那樣回嘴一點都不好玩！」

「你也可以在白天拿給我就好啦。」

「呼嗯……我還以爲那個色女無論感冒或下大雪，還是離截稿只剩十分鐘也會來找你呢。」

英梨梨遞給我的小盒子看起來亂有格調又充滿高級感，醞釀出一種強大的氣場，讓人覺得就算要送真心巧克力，總可以挑平易近人一點的貨色吧。

「她最近好像忙着讀書，聽說連樂團都完全沒練喔。」

的確，憑加藤的淡定工夫，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淡淡定定從一個地方淡出，對她來說應該算小意思。

照那個散仙的德行來想，大概是升學年面臨危機了吧。

……雖然我有期待過她會送個巧克力來感謝平日的關照啦。

這表示有一對讀高中的男女生，在半夜裏孤男寡女地待在男方房間。

「………………誰、誰曉得呢～～我記不清楚了，應該說她的存在就是那麼薄弱啦～～」

「快要兩個月了耶，這差不多可以用漸行漸遠來形容了吧。」

「……說不定是製作人指示能討好觀衆就好，內容無所謂嘛。」

沒錯，在今天這個大日子，用緞帶包住重點部位將尺度硬拗成普遍級的動畫女角，還有在重點部位抹上厚厚巧克力或奶油將尺度硬拗成普遍級的遊戲女角，都會對我們露出洋溢着笑容、羞澀、春意無限的臉龐，堪稱療愈人心的紀念性節日。

儘管這招用得滿迫不得已，看到英梨梨這麼容易上鉤，倒也讓我憂心。

「要不然那個女生呢？就是在我們社團負責音樂，和你有表親關係，散散漫漫的那個……」

畢竟照這樣聽來，加藤跟英梨梨依然是好朋友。

不對吧，最後那種情況不能來啦。

「會嗎？她是最有可能送你人情巧克力的女生吧。惠今天請假嗎？」

「你在煩惱構圖之類的嗎？那樣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出主意啦。」

……哎，雖然我有期待過她的親人巧克力啦！

「……倫也。」

對於那一點，主張責任在己的英梨梨態度比任何人都強硬，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還是打算將責任扛起來。

於是，就因爲她賴着不回家，纔會遭受我打着諮商名義的審問。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就是了，『rouge en rouge（仇敵）』的邪惡女幹部（波島出海）有沒有送你什麼……？」

……唉，尤其是今天，我如果對加藤苦苦糾纏，就會被旁人用同情可憐蟲的目光看待，所以我也不能隨便靠近她就是了。

「不對，那件事已經了結了。」

「假如你那麼介意，要不要讓我跟惠聯絡看看？」

「怎樣？你們還沒和好嗎？」

在這當下，要聊什麼都好……唯獨關於她的話題……

何止如此，最近因爲二年級進入尾聲的關係，我心裏又多了新的憂慮因素：「要是就這樣在重新分班後變得跟加藤不同班……」

※　　※　　※

英梨梨的任務照理說是完成了，即使如此她似乎還捨不得走，都沒有要離開我房間的跡象，懶洋洋地在我旁邊一起看電視。

終於到了深夜動畫開始的時段。簡單說就是深夜。

「好啦，再回到剛纔的話題……你怎麼了嗎？創作低潮期？」

從冬COMI回家時，加藤在路上露出的那副表情，終究與平常沒什麼差別。

「對、對啦……其實我一直放在包包裏，可是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過……

所以加藤既然已經原諒了負荊請罪的英梨梨，卻不肯原諒我，表示她生氣的理由應該和那次失敗沒有「直接」關係。

「對了，今天沒見到霞之丘詩羽的人影呢……明明她上星期一直來糾纏。」

「……三年級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決定要不要上學啦。」

還有面對「rouge en rouge」連比都沒得比這一點也是。

「沒有，不是那樣。草圖我也已經畫好了。」

的確，草圖滿久以前就好了……那是在今年年初社團頭一次聚會，大夥兒（主要是我、英梨梨、美智留）因爲「店鋪追加的訂單來嘍！而且總共要五千套！」而興高采烈的隔天，草圖就已經畫出來了。

然而，那之後過了幾天，別說是CG或線稿，作畫工程意外陷入我沒有主動詢問，就得不到進度報告的處境。

……不是啦，我也明白工作態度像那樣的插畫家在世上多到有找。

可是，於好於壞，我都對英梨梨在壓片前的超高速完稿效率留下了深刻印象，就會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況看來不尋常。

「我說過啦，再多等一會兒……這週末兩三下就好……」

「英梨梨……」

那是我在上週也聽過的話。

不對，其實上上週也是。

「不要緊，不要緊……因爲現在的我，過得很充實。」

「唔……」

英梨梨一面擠出感覺無助得一點都不充實的嗓音，一面悄悄地將身體靠向我這邊。

呃，那個……你說的充實……應該不是指這方面吧？

※　　※　　※

「喔，出現刻意加上的霧氣了。」

「就算藍光版會把霧氣拿掉，看了這種作畫水準也不會想掏腰包。」

「只有今天這集特別慘啦……眼光要放遠一點。」

到了下一部動畫開演，英梨梨給的評價依然刻薄無底限。

不過，對身爲萌系阿宅的我們來說，像這樣一邊對爛動畫發出長串牢騷，一邊吸收其內容的時光，肯定是最爲幸福的瞬間。

……所以，明明都已經過了凌晨一點，英梨梨何止沒有要回家的跡象，還拉近了和我之間的距離。

「…………」

「那樣能讓人接受嗎？」

雖然英梨梨似乎準備把這次合作總結成一樁美事，但我心裏還是有股抹滅不去的異樣感。

恕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這裏是我的房間。

這種似乎犯了一丁點錯誤，卻成爲致命性敗筆的奇妙感覺是什麼？

所以英梨梨將我整個人拖進了那樣的空間，還露出有點開心，也有點自虐的微妙笑容。

或者……

「可是，從開始寄賣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耶。反而會有人抱怨很難買到舊包裝吧？」

……呃，因爲英梨梨扯得太遠，我才把話題拉回來，不過之前會提到「我們做的是同人」，指的當然不是她那個意思。

英梨梨也曾經發誓，「要變成厲害得讓所有人都認同的繪師」……

我發現了她的用意，卻已經攔不住明顯被拉走的話題。

「……這部動畫果然不行。」

「不行啦，那樣反而對之前掏錢買的消費者失禮吧。」

我看見了英梨梨的「那副模樣」。

「我、我說啊，英梨梨。」

「…………」

……我發出「今天別再談新包裝圖好了」的信號，英梨梨敏銳地察覺到以後，便趁機將話題岔得更遠。

的確，我們並沒有跟消費者或店家講好要出新裝版。

「我在想，補貨要用的新包裝圖，是不是非畫不可呢？」

我們已經挽不回那年夏天，在煙火大會夜裏的熱情了。

於是，在那樣的瞬間，聽到英梨梨冒出有些嗲聲嗲氣的嗓音，我也只能做出處男阿宅會有的丟臉反應。

「啊，不然我們免費提供下載怎麼樣？」

那樣的推測確實非常像一場春秋大夢，而且傲慢，不過考慮到除了我以外的創作班底，未必能斷言其可能性爲零。

何止如此，三十分鐘前，你明明還有意願畫的。

我開始覺得……覺得再怎麼說，這實在不像宅友之間安寧祥和的共處時光……

「所以，就算沒有賣出更多遊戲……又有什麼關係呢，你說對不對？」

「要不然，問題是……？」

難道我希望在世上留下作品，當成自己身爲御宅族活着的證明？

之前我爲什麼會想要製作最強的美少女遊戲？

可是，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或者，我希望靠製作出來的作品，風風光光地在御宅族業界打下一片天？

然後，用我那套除了魄力以外什麼都沒有的理論，制止英梨梨繼續懦弱下去……

「咦？唔？可是你……」

在這樣的深夜裏，獨處時距離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我們……

無論怎麼想，她都沒有面對消費者。

所以，我包容着現在這樣的英梨梨，還一起委身於她用於逃避的和緩氣氛。

不不不，雖然那些傳奇云云並非無關緊要，但問題的本質不在那裏。

得打住纔行。

「後面那些話不只越講越離題，你到底是跟哪個業界有仇啊！」

「…………」

「嗯……？」

「……啥？」

「嗯，之前是我自己說要換的……我說過『放這麼舊的圖好丟臉』。」

「原本的包裝圖又沒有什麼不好，不管怎樣都要換掉嗎……？」

「我纔沒有追求那種東西……而且，霞之丘詩羽肯定也一樣喔。」

「可是，我們做的是同人耶。」

「哎，只要不考慮你和詩羽學姊原本（商業領域）該拿的工酬的話啦。」

有店家願意批貨，有消費者願意玩我們的遊戲確實也很要緊，不過做同人這檔事，要把自己的興致擺第一，於好於壞大概都可以當成業餘人士放縱的天地，這纔是我想表達的意思。

難道一旦作品完成，她就失去興趣了？

……不，我纔沒有期待什麼喔。

「…………」

雖然五行前也提過，但時間是凌晨一點多。

然而原本就虛弱的身體負荷不了那些，輕易地將她壓垮，那模樣已經被我看見了。

這麼說來……

「……看來最有希望拿下本季最爛寶座的就是它了。」

「……欸，倫也。」

不不不，還不只那樣，只有在活動上配發的一百片燒錄版光碟，還可能被當成「沒有人親眼目睹過的傳奇珍品」，到時標出的價碼才更讓人難以置信……

「…………」

雖然我不清楚英梨梨實際上想不想畫……

我們注入那麼多心血才完成的「cherry blessing」，已經無法讓她提起熱情了嗎？

總之，目前的她正在逃避畫單單的一張圖。

就算拚快用之前的包裝出貨，不對，像那樣儘快將貨交出去，對於下訂單的店家還有到現在仍用郵件或推特表示「希望再販售」的消費者來說，或許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結果，在下個瞬間，聽到英梨梨冒出消極得不得了的語氣以及嗓音裏的含意，我也只能做出廢柴製作人會有的丟臉反應。

也對啦，要分類的話，這傢伙有些地方原本就類似注重潮流的投機者。

逞強外加魯莽胡來，像詩羽學姊做過的那樣，英梨梨也讓創作之神降臨在身上。

因爲，我知道了冬天高原的夜裏有多冷。

「癥結就在那裏啊。有些人只爲了賣東西就換個外皮出新裝版，或者只加了幾kb的新劇情就用相同價格推出新版本，還對消費者隱瞞作品本身有二部曲或三部曲好推銷續作，靠那樣引誘同一批人買了好幾次內容相同的東西貪圖暴利以後，還藉故擺出世故臉孔說：『在這個業界不這樣就活不下去。』我們根本沒必要去學那種人嘛。」

但即使如此，之前她對於「用全力討好讀者」這一點，還是相當有心纔對。

「拜託～～問題不在我想不想畫嘛。」

或者，我希望能追上自己從以前就崇拜的創作者，能追多少算多少？

「結果……你不想畫嗎？」

所以，英梨梨那種相當於「不容許邪惡的商業主義，良性的商業主義就OK」的主張，總讓我聽了不太舒坦。

反正我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就對了！

無論怎麼想，剛纔要談的重點在於英梨梨所用的藉口。

「……先不管新包裝和錢的問題，我會希望讓更多人玩到我們的遊戲耶。」

英梨梨在動畫播完的凌晨三點回去了。

是的，在情人節晚上九點到凌晨三點這段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六個小時之間，我們始終靠着彼此的肩膀，什麼也沒有發生。

「倒不如說，新裝版有那麼重要嗎？」

怎麼回事啊……

我要像平時那樣，搬出意味不明、目中無人的強硬態度。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怎麼了？

「反正我們都已經賣出一千套了，製作費也回本了吧。」

就我所知，英梨梨是頭一次變得這麼消極，該怎麼說呢……

光爲了畫圖來實現我的夢想，她消耗靈魂、消耗身體、消耗生命。

去年年底，我和英梨梨已經在那須高原和好了，不會錯。

面對英梨梨發自內心、身體，無論直接或間接都表明了「不想作畫」的聲音，我並沒有辦法責怪她。

「唔～～妥協點大概就那樣了吧。」

我曾經吼着要她「維持自己既快又好，而且穩定的畫風，然後變得更厲害給我看」……

「什、什麼事？」

我們不只是和好，現在還像這樣離得這麼近，一起待到大半夜，一起看動畫，情人節還收到了她送的巧克力，關係變得像美少女遊戲中的青梅竹馬。

※　　※　　※

「所以嘍，還要把遊戲正篇改成只用下載販賣的形式，讓消費者可以用更便宜的價格玩到。那麼一來，買了實體版的人也可以保有福利。」

的確，上個月推出的一千套初版光碟瞬間就被掃光了。

這樣一來，假如我們今後魚躍龍門成了如名社團，還成長爲每次銷量達數千或者破萬的怪物級社團，市面上「只有」一千套的這些初版光碟就會成爲珍品，更可能被某間黑心……有眼光的宅系店家標上幾萬圓的價碼供在玻璃櫃。

「對喔……說的也是。還是比方說，改成發表一個只能玩單一完整路線的體驗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