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五·五話 Ota:CREATORS

「嗯～……」九月下旬的星期四0;上一章的隔天1;。

即使白天仍感受得到堪稱餘夏的暖意，氣溫到了放學後也會下降許多，是由夏轉秋的季節。

「唔嗯～」

在形容成涼爽也不爲過的傍晚時分，從音樂教室傳來的是民謠吉他斷斷續續的旋律，以及少女的嘆息。

沒錯，在這部作品提到吉他與音樂教室時就能輕易推測出，這裏是相鄰於東京都的某縣女子高中。

更容易推測到的是，目前正在那個地方演奏那項樂器的人……

「辛苦了～！咦？美美？」

「啊～小時，辛苦了～」

沒錯，正如同現在匆匆走進音樂教室的第二名少女介紹的一樣，那個人是美美——冰堂美智留。

就讀於縣立椿姬女子高中三年級，在遊戲製作社團「blessing software」擔任配樂作曲及主題歌演唱者，跟社團代表倫也有表親關係的少女。

「怎麼了怎麼了？你會這麼早到，很稀奇耶。平常都要等大家調音和暖身結束才慢吞吞地出現，而且最擅長用毫不在意的態度，嬉皮笑臉地惹火我們的美美居然已經到了。」

「……噯，小時，我們是樂團夥伴吧？我們是有愛的『icy tail』吧？」

嗯，沒錯。然後呢，這位快言快語地猛講毒辣臺詞的少女，則是美智留剛纔介紹到的女子樂團「icy tail」吉他手——姬川時乃。

她跟美智留同樣在椿姬女高讀三年級，綁成側馬尾的頭髮晃個不停，時時醞釀出小動物般的匆促感，有如樂團的吉祥物。

「嗯，不管那些了，你在幹嘛？作曲嗎？」

事到如今，時乃不會浪費脣舌跟任性悠哉女辯駁，而是探頭看向美智留眼前立着的樂譜架。

「差不多啦。要說在作曲的話是沒錯，要說不是的話就什～麼都沒做。」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進展。」

五線譜上到處畫滿的音符與註解，還有數量更勝於彼的無數叉叉記號及刪除線，道出了美智留的奮戰有多激烈與辛苦。

「雖然到副歌前段爲止，我在昨天晚上就譜好了～」

「咦？一般不都是那樣嗎？」

但是，她得到的回答……

長○茂○

其實那道門檻，跟之前製作人伊織對劇本寫手倫也定下的標準不約而同地契合了。

美智留的回應才短短几秒鐘，時乃就不由得從中感受到無限可能性……當然，都是負面的。

「…………」

「遊戲裏的演唱曲也是，搖滾、流行樂、偶像風、重金屬樣樣都來，什麼風格都不斷有人挑戰。」

啊，還有，在「icy tail」成員齊聚後，接下來的對話會跟往常一樣，依照時乃→叡智佳→藍子的順序開口……

「……要不然，先設法完成曲或詞其中一邊呢？話說，一般都是曲子先吧？」

「那、那麼爲了苦惱中的美美，今天大家一起來想第一女主角的片尾曲怎麼作曲吧！」

當時作曲家兼演唱者的指示比平時更加細膩而嚴格，一再大罵要重錄，有好幾次差點讓團員們受挫，卻還是設法在日期改變前錄好了那首寶貴的曲子纔對。

「真、真可靠耶！麻煩大家幫忙嘍～！」

「兩種都想不出來～」

「坦白講，遊戲本身有不有趣倒不好說……不過，裏面用的配樂非常有意思喔。」

「啊～那是給我……不對，那是給表親型女角用的片尾曲啦。」

「美美……？」

「可是我玩了之前借來參考的遊戲，好像每個結局都會播不同的歌耶。」

還有還有，既然她特地篩選出「表親型女角」這一個角色……

這時，那個答案並非來自時乃與叡智佳，而是音樂教室剛纔被打開的門那邊……

「呃，那不是之前就譜好了嗎？」

「……你們好過分。」

而且那疊紙滿是皺痕，還貼上了許多便箋，明顯被讀過好幾次。

她在樂譜上掙扎，在吉他弦之間掙扎，在洋洋詞海中掙扎。

「這該怎麼說呢～？」

「…………」

「嗯，第一女主角葉巡璃的劇情線。」

「……內容已經完成了嗎？」

她跟另外兩人一樣就讀椿姬女高三年級。有張雀斑臉配短髮，總是用慵懶的態度隨興過活，是樂團裏的智多星。

美智留說完，從包包裏拿出了厚厚的一疊文件。

應該說，在時乃的印象中連錄音都已經結束了。

「…………」

「所以嘍～藍子也過來啦～別窩在角落那邊泄氣～」

※　※　※

「…………」

沒錯，那無非代表了之後還有四次慘烈的地獄在等着她們。

「唔、嗯～」

「啊，抱歉，是我借給她的。」

「嗯，所以我反而感覺有壓力，手就停下來了。」

「哎喲，你想嘛，我對遊戲是外行人啊，所以覺得還是要玩一次看看纔可以～」

「所以說，你是卡在副歌？想不出曲子，還是詞？」

從美智留平時的調調難以想象她會說出這麼真誠的話，不只是時乃，連叡智佳都表情訝異地望着理應一向悠哉的王牌主唱。

「遊戲用的曲子非常自由呢……只要跟情境搭得上，無論是曲調或節奏，甚至音樂類型都百無禁忌。」

從美智留以往的調調，真的無法想象她會有如此「想作出好曲子、好作品」的強烈意志……

慘烈到好比要自創魔球的那次地獄特訓，該不會只是出於作曲家兼演唱者的私心只爲了炒熱自己那條劇情線吧？

而且，那是表親型女角的曲子，表示以戲分比重而言，她分了那麼多資源給那個邊緣再邊緣的（以下經審閱刪除）角色嗎？

不只時乃與叡智佳，連原本應該在鬧脾氣的藍子都表情認真地聚到了美智留身邊。

「可以看出廠商在喜好上的濃烈色彩呢～」

「不不不，都是她灌輸多餘的觀念，才害大家練得那麼慘。話說正犯美美包庇主犯叡智佳這點，被害者我也完全無法接受！」

接着，平時一向樂天的美智留用罕見的萎靡語氣、表情及態度，隨手將吉他用力彈響。

……然而，她們三個的反應卻令人意外。

「……咦？」

「……你跟誰借了什麼來玩？」

整疊劇本在三人之間來回傳遞，美智留也獻唱了幾次主題曲（但只有唱到一半）……

「叡智佳～～！」

「咦？」

「……你們覺得怎麼樣？」

「美、美美？」

然而現在，她不是明顯擁有過多才華的美智留。

「哎呀～我沒想到那個美美居然會把那款劇情長到要命的遊戲玩完……」

的作曲方式感到傻眼，但還是對她塗得滿江紅的譜紙上的某個字眼起了反應。

她跟另外三人一樣就讀椿姬女高三年級。長長的頭髮綁在後面，總是用沉着的態度冷靜處事（平時），是樂團的團長。

「呃……」

「其實呢，跟叡智佳借過遊戲以後，我也從阿倫家拿了好幾款遊戲。然後拼命多玩，拼命多聽。」

「因爲你成績好，大家才讓你當團長啦～不過話先說在前頭，團裏技術最差的是你喔。」

「等一下，美美，你剛纔隨口講了頗有玄機的話對不對！」

「片尾曲……？」

「美美，你好像終於更上一層樓了呢……」

毫不愧疚還懶洋洋地像這樣找起藉口的，是在「icy tail」擔任貝斯手的水原叡智佳。

當三人像約好似的嘆氣時，美智留詢問大家。

然後，過了大約三十分鐘。

「那也沒錯啦，小時……不過，大家能不能先讀讀看這篇劇本？」

「不不不，那樣不行啦。沒有把腦子裏猛然想到的東西一鼓作氣化成言語，再錚錚錚地彈出來，就譜不出好歌啊。」

※　※　※

時乃一瞬間有股衝動，想拿着遊戲包裝盒到廚房大吼：「是誰讓她玩這款遊戲的！」不過她硬是忍住，還儘可能冷靜地問了美智留。

「……除了你以外，我沒聽過有誰是那樣作曲的耶。」

「嗯，遊戲結尾要用的。」

「美美的上進心值得稱讚，不過叡智佳挑的範本根本有問題吧！」

「不，藍子，你才該早點更上一層樓喔。」

「…………」

「好了啦，小時，你別對叡智佳那麼兇嘛。」

「可是……多虧於此，我受到了相當強烈的刺激，甚至讓我立誓要替我們那款遊戲配上最棒的曲子纔行。」

明明她天天都可以譜出樂團或遊戲的新歌，隨後就能靈巧地自己彈出來，還取笑團員們趕不及學會怎麼彈。

「片尾曲一般就一首啦！」

「……不用，我在這裏就好。」

「是啊是啊，遊戲確實不太管曲子長度那些的。」

「你玩了……好幾款美少女遊戲？」

「叡智佳，我跟你說喔。美美他們在做的是『由一羣合得來的社團夥伴當興趣製作的同人遊戲』喔，可不是『誤判市場而砸太多錢回不了本讓公司潦倒的商業遊戲』喔！」

「好、好吧，我們得先一起分擔美美的煩惱。總之，可不可以把目前完成的部分彈出來讓大家聽聽看？」

「沒有，還寫到一半而已……不過，既然要做出好的作品，就必須早點動手纔可以。」

剛進來就壞了心情，落寞地在音樂教室角落玩着鼓棒的，是在「icy tail」擔任鼓手的森丘藍子。

並非來自美智留，而是從音樂教室剛纔被打開的門那邊傳了過來。

「哎喲～因爲美美之前說『借我催淚的美少女遊戲』嘛……」

「美美，難道說……你想幫所有女角各譜一首片尾曲？」

時乃對美智留那從某方面來說頗爲天才

注：棒球選手長嶋茂雄在教導打擊訣竅時曾說過一樣抽象的話

仔細想想，美智留今天從一開始就很奇怪……呃，跟平常不一樣。

此外，在這裏要先聲明的只有一點，無論腦海裏此時想起了哪款作品都切莫多提，應該封藏於各自內心纔是。

「你拿的那個，該不會是遊戲新作要用的？」

「畢竟要在這麼多有趣的曲子中拼高下……那麼第一女主角的曲子，起碼要做成從來沒有人聽過的最佳傑作纔行啊，不是嗎……？」

會察覺那一點，正是她身爲天才的證明，或者……

美智留沒有從任何人口中接到那樣的指示或要求，自己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併爲此苦惱。

不，其實正如美智留所料，她們給的反應都不幹不脆。

「沒關係喔，無論講什麼，我都不會生氣。別顧慮阿倫與我，想到什麼都可以直說。」

「我想想看，這個嘛，怎麼說好呢……」

「惡惡的？」

「……肉麻。」

「對對對，會讓人背脊發癢！」

「於好於壞都有那種感覺～」

「……換句話說，果然惡惡的。」

即使如此，經過美智留溫和地催促後，三人說出她們在讀到劇本的那瞬間，活生生體會到的「異樣感」。

然後，美智留聽了她們從口中自然流露的寶貴心聲……

「你們說什麼！」

「果然生氣了～！」

「美美真的都說話不算話～」

「……早就知道會這樣。」

總之，她還是照慣例先發了一次飆。

「呃，確實有小鹿亂撞的感覺喔，讓人癢到骨子裏喔，無論歌曲或劇本，都把女主角呈現得非常可愛喔。」

「可是呢～我想這是因爲我們已經對美少女遊戲適應到一定程度的關係耶～」

「……對御宅族以外的人來說，不，就算在御宅族當中，也要是喜歡美少女作品的人才會被打動。」

結果美智留後來不只是發飆，還狠狠地瞪人，而另外三個女生怕歸怕，仍坦率地對那篇劇本與完成一半的曲子做出批評。

「……原來如此，謝謝你們的寶貴意見。」

「喂……」

因爲那是我們心裏目前還未產生，還未追求，還未注意到的感情。

於是乎，她們三個也對美智留表達的想法表示理解。

「…………」

「要排斥的話，那也無妨……

「……反觀學妹型女角和表親型女角，待遇挺慘的吧？」

美智留所鼓吹的詞實在盲目到極點，讓另外三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然後，她們對主角無節操的程度露出更加微妙的表情。

無論如何，她都想跨越最後的底線……不，她仍然無意從跨越的底線退回來。

對這個對於御宅族與創作都有所覺醒的新生創作人，也只能加以信任、培育了。

「嗯，或許無法到那種境界。

爲了讓女子樂團「icy tail」轉型成真正的御宅界樂團，展翅飛翔……

「不過，我……還有『blessing software』都會朝這個方向繼續衝。」

別停在一步之外啦……」

或許我們的作品光是憑外表、作風或者評價，

而且，她靠着平時的那股勁把旁人拖下水，開始暴衝。

「正如你們所說，或許這篇劇本還有歌確實都惡惡的……

還要用我的曲子，讓他們哭出來……」

「美美，我們會把你晾在一邊，可以嗎……？」

「那應該……沒辦法吧？」

即使如此，她們對自己團內的王牌……

先對人際關係之複雜露出了傻眼的表情。

她們三個「都明白」要將那種摻有困惑、苦笑和少許厭惡的微妙視線，變成跟自己一樣的熱情是不可能的事。

「……你要打起精神喔，美美。」

「…………」

「不只主角跟女主角，連女角之間的關係都錯綜複雜……」

「……這真的是萌系遊戲？」

那種噁心不是因爲內容宅而散發出來的喔。

接着，她們重新用俯瞰的角度審視各篇劇本與角色間的關係……

「……根本還不到那種境界。」

「這樣看來，第一女主角都沒有得到回報呢……」

「好！這樣角色相關圖也完成了！」

「…………」

在那裏的，不是平時開朗活潑又悠哉的美智留。

「你們幾個跟我到外面一下。」

……僅止如此而已。」

然而，要她們放下這部作品是因爲「自己夠宅才能接受」的成見，並相信「御宅族以外的人也都能接受」，老實說有困難。

只是因爲踏進了跟衆人不同的世界，因爲自作多情而散發出來的。」

即使如此……

那簡直像……某個人，不，某個族羣創作者一樣。

「投入這款遊戲……？」

「這款遊戲應該是以巡璃爲主軸吧？爲～什麼學姐型女角和青梅竹馬型女角會被牽扯到劇情裏面呢？」

不過，萬一失足踏進這個坑，就要有所覺悟……

我們絕對、絕對會讓玩家迷上女主角。

「……還牽扯到相當後期呢。」

樂趣足夠，實際上也能樂在其中，以萌系遊戲來說也可以大力稱讚爲頂級貨。

在沒有投入活動的人眼裏看來，那些舉動既噁心又肉麻，根本看不下去。

美智留到最後也收起憤憤不平的表情，坦然地聆聽那些聲音。

還有還有，她們對某個得不到回報的附屬女主角掬起同情淚……然後沒人領情。

「是你說的喔，我們可以擺回平時的本色……」

不過，這種惡不是御宅族的惡。

「……這樣無論怎麼看，都會覺得附屬感很強。」

明明上一刻，美智留還在煩惱、迷惘、求助於他人……

不就是我們的訴求嗎？」

「嗯～說得也對，雖然這兩個女角的劇情本身都寫得不錯……」

不，反了。要多誤解一點。

因爲她們曉得旁人是用何種眼光看待玩這種遊戲的自己。

那用作品重重地打動他們的心不是很有趣嗎？

然而……

之後，三個女生很快就採取了行動。

「明明她們也這麼努力地在爲主角安安付出的說～」

「你們對御宅族有誤解……

「請你們務必要那樣！」

就會被人排斥。」

美智留還是無意跟她們妥協。

然而……

不過，戲劇、電影、故事不就是這樣嗎？

「跟不上女主角寶座的競爭呢……」

「可是，幾乎沒有走進另外三個角色的關係裏耶。」

原本在劇本寫手倫也的相求下，她們早就讀過其他女角的劇情，也陳述過意見，所以到此爲止的應對動作都迅速俐落。

「唉，那倒也對，畢竟是同人嘛。」

這純粹是普羅大衆都會感覺到的惡。

「再說，這本來就是迎合『喜歡美少女作品的人』的作品。」

※　※　※

「咦……咦～？」

「所以，有一般人什麼都不知情就誤闖那個世界，

「……我真的不管了喔。」

「不過，相對地，他們有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秀恩愛，所以或許有彌補回來啦～」

裝模作樣地彈吉他，唱出自戀的歌詞。

……可是，把那些傢伙拉進活動裏，讓他們變惡，

「……到這個自作多情的後宮世界中？」

「……美美？」

「嗯～這麼一看，還滿壯觀的耶……」

以「她們個人」而言，要沉浸於這篇遊戲劇本確實不是難事。

再踏進來一點。

狠狠修理他們一頓，硬是將作品色彩渲染到他們心裏不是很痛快嗎？

首先爲了掌握故事的全貌，她們將各女角劇情線的大致流程與角色相關圖畫在白板上。

「說到底，這個主角是不是怪怪的？」

「……那我們開始來解讀吧。」

她的立場應該是那麼薄弱，眼睛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炯炯有神，跟平時一樣站到了朋友們的上頭。

「這篇劇本很俗。這首歌是自作多情。

「咦……」

「……嗯，既然目標已經定好了，我覺得照你們喜歡的去做就可以了。」

「不，我是希望維持這個方向，將這首歌傳達給所有人喔。我想做出不論是女生或圈外人，只要聽了就絕對會哭的曲子。」

「你要我們踏進去……？」

演唱會也一樣吧？

「話說，人際關係有夠亂。」

「沒錯！要投入！進而跟我一起思考這首曲子、這篇歌詞有什麼不足，應該補上什麼！」

三人露出比剛纔更加困惑的表情，還相互確認彼此的困惑表情，讓困惑變得更深。

直到剛纔，美智留還極盡鼓吹之能事，現在又突然深深地低頭……

※　※　※

東扯西扯後，「icy tail」團員發起的作曲……看似在作曲的劇本研討會，拖到離校時間當然還是沒能了結，之後又把場地換到時乃家，徹夜舉行會議（隔天當然所有人都遲到）。

於是，四人如此熱烈交換意見後得出的結論是……

『現階段果然談不出結論！』

『劇本沒有完成就無法作曲啦～』

『……要不要等結局敲定再集合討論？』

『啊，果然是那樣嗎？』

……直截了當的看法。

但即使如此，唯有她們四個於左側提出的共通見解還是要留在會議記錄裏。

『不過照這樣看來，不覺得第一女主角跟主角不會直接湊在一起嗎？』

『對啊對啊，肯定還有一陣風波～這個主角似乎會闖禍～』

『……結果是不是真的能通往快樂結局也不一定。』

『啊，果然你們也那樣認爲？』

順帶一提，這件事在日後的發展是……

隔天，美智留透過詩羽打來的一通電話，嚐到了她們以洞察力追上現實的勝利感……

不，是落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