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與綾辻澪的故事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011 字
『啊，那我去吧。我去年還是班長，知道怎麼做。』
我自告奮勇陪她去保健室。
感受到的體溫、柔軟的觸感、洗髮水的香氣，接觸到澪這些『女孩子』的部分，我立刻就明白了她身體不適的原因。
保健室的老師不在，於是我讓澪躺在牀上。
想着在老師來之前想要陪在她身邊，我便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可是除了確認身體狀況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沉默不語。
這時澪開口了。
『百瀨，要不要和我成爲性夥伴？』
一句讓過錯真正拉開帷幕的臺詞。
這種不健全的關係，對甚至沒上高中的我們來說怎麼想都不適合。
但是，我接受了。
理由是之前澪說過的。
我只有在面對運動時的澪和作爲性對象的澪時，纔不會將美緒的身影重疊。所以爲了將澪和美緒剝離開來……同時也是爲了接受澪和美緒的不同點，從而將兩者完全視爲同一個人，我才成爲了她的炮友——這就是理由。
現在回想起來，那並不是全部。
在更深處，還有個連說出口都令人忌憚的本能。
我——想要綾辻澪。
被一個絕世美少女邀請成爲性夥伴。
澪對我來說，一切都太理想了，我想要她。說得難聽一點，我想要她的身體。甚至總有一天，我想要她的心。
『要做的話，保險起見還是去做個健康檢查比較好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遺傳之類的，但如果要怪到對方頭上會很麻煩，我很討厭那樣。』
『可以啊？那我下次——』
『乾脆一起去吧，這樣比較省事。』
起初一天一次就是彼此的極限，但隨着不斷積累，好像就變成兩次、三次了。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
她卻只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得意地笑了。
『咦？』
即使如此，我還是坐立難安地拿起手機，打開〈水之家〉的聊天畫面。頭像是球技大賽時請人幫忙拍的四人合照。
我發誓。
因爲那是我不想察覺的事。
爲什麼沒有早點察覺呢？
「意識到了什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跨過這道線可是個大問題啊。』
大概，我們的關係中沒有一處是正確的。滿是錯誤，重複着背德的行徑。
緊接着——
時雨姐露出豎琴音色般的溫柔笑容，說了聲「再見」後離開房間。
『不，我也覺得沒啥。』
『…………』
「你已經意識到了吧？這點小事我看得出來。」
澪無論何處都願意和我將錯就錯。
『…………』
美緒死了，而我還活着。
「……是啊。」
我這麼一問，時雨姐就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所以在即將高潮的時候，我總是會脫口說出『MIO』這個名字。
『綾辻，不聊點什麼的話，氣氛不是很尷尬嗎？』
見她一言不發，我便開口詢問，時雨姐摸了摸我的臉。
我和澪做了無數次。
她露出雫那般可愛的表情後，之後立刻臉紅，有點生氣了。
「……唔，那是——」
不只當我的性夥伴，還當我的義妹。
我望向時雨姐，那雙美麗的眸子正注視着我。
『……事到如今說這個可能有點晚，不過你第一次這樣真的可以嗎？』
那些記憶都很鮮明，但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果然還是第一次。
週一一晚上，我講完了澪的故事。
「——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真的很事到如今了，你又是揉了女生的胸部，摸了私處，讓內褲溼成一片，順便還讓女生摸自己那裏……這時候才說這種話也太晚了吧？』
當然有些事是不該說的。所以回憶起的事和說出口的事未必完全對等，但大概的細節應該傳達給她了。
我意識到我們即使沉默不語，氣氛也不會尷尬，反而覺得自在。
「本來想和上次一樣問你的……但還是算了，因爲你好像已經意識到了。」
我並沒有喊出『美緒』。
澪當時那張傻愣的表情，我至今忘不掉。
房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將巧克力扔進嘴裏後躺在牀上。
我和澪做了幾十……不，搞不好超過了一百次。
「我之前說過吧？『像這樣明明已經察覺，卻繼續裝作沒察覺，既是友斗的優點，也是缺點』。」
我貪求着澪的身體，反過來澪也貪求着我的身體。
◇
如今仍盤踞在我心中的野獸，毫無疑問是澪養長大的。
越是做着與『生』直接關聯的行爲，我就越能體會到自己還活着。
「呃，時雨姐？」
但大概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察覺了。
肉慾在體內蠢蠢欲動。
輕輕摸了一下後，她點了點頭。
『倒也沒啥……如果你覺得尷尬，就隨便找話題吧。』
『無所謂，快點進來吧。』
走路的速度不用刻意配合，想法也相同。
我不否認。
『…………』
我口中喊出的是『MIO』。
既不是羞澀，也不是逞強，而是魔性的笑容。
在初體驗的瞬間，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苦悶。
我的胸口被緊緊揪住。
明明是我自己破壞了一切，事到如今再去面對也無濟於事。
感覺還不錯。
『……怎麼樣？』
澪是我遇過的最好的女人。
幾乎沒有味道的巧克力在嘴裏融化，我開始面對慢了一拍才察覺的真正心情。
我永遠忘不了，澪當時的表情。
那一瞬間，我的腦中沒有美緒的存在。綾辻澪就是我的全部。
所以我纔會一直愛着綾辻澪。
「……唔、嗚……」
每次都是她，將一無是處的我拉起來。
「我要走了，你應該想一個人待會兒吧。」
如果察覺的話，會有什麼改變嗎？
其實我————
不過，一切都爲時已晚。
因爲我讓一切都已結束，所以這只是後悔。
浮在空中的月亮，宛如柴郡貓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