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築巢、搬家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796 字
「你們說,阿宅父母是不是全是些無可救藥的傢伙?」
「……你看,都已經習慣了。」
「是啊是啊,只要媽媽幸福就好了。」
「就是因爲這種縱容才變成現在這樣好吧?」
4月上旬,春假也進入了後半段。
今天是開學典禮和入學典禮的前一天,我家來了無數個紙箱和兩個美少女。
如果是健全的高中男生,聽到後者應該高興纔對,但畢竟是性夥伴和後輩。兩個人同時成爲義妹的Galgame主人公陷入了尷尬的旋渦中,這種展開對我來說實在心動不來。不如說如果心動了,那傢伙在精神上一定是抖M。
那麼,爲什麼我會處在這種物理上精神上雙雙遭受壓迫的狀況呢?
因爲今天是綾辻家(已經是百瀨家了)搬家的日子。
原本這房子是爺爺和奶奶買的,包括媽媽妹妹六個人一起居住。新家庭沒有理由不住在這兒。
就這樣,搬家公司的人把綾辻她們從之前的房子寄來的東西搬了過來,然而父親和義母卻說:「我們還有工作,之後就拜託了。」
從那兩個人的角度來看,我們是幾乎初次見面的青春期三人組吧?就這麼放任不管是認真的麼?
「說實話,媽媽最喜歡動畫和成人向遊戲之類的了,所以她對那種展開深信不疑。」
「嗯嗯,可能確實是的。媽媽的話,大概會說『有個帥氣的前輩當義理的哥哥,絕對會發展出一段戀情』。」
「雖然對義理的母親這麼說不太合適,是不是太屑了?」
「「…………」」
綾辻和雫都沒有否認。
她們把臉扭過去,浮現出苦澀的笑容,似乎身爲孩子至少這時候不能去肯定。
所以說啊,阿宅父母真的很令人困擾,拜託把二次元和三次元區分開好嗎。
話雖如此。
義母和父親的房間在一樓,綾辻、雫和我的房間在二樓。按順序是我、綾辻、雫,每個房間對於高中生的一人間而言都挺寬敞了。
「不會漏的!這是性騷擾哦!」
「就、就是那個。從構造上看出來了吧,廁所的位置都差不多。」
除了性夥伴以外,我對綾辻的印象有九成是妹控這樣真的好嗎……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不知爲何雫好奇地歪着頭。
我決定無視眼神還很嚴肅的綾辻,繼續說下去。
「那、那個,前輩,我想去洗手間。」
「世界會不會對我太苛刻了!」
「不,我希望你不要不管我。」
「嗯,我肚子也餓了,喫吧。」
也太多了吧?
「OK,那我去準備,你們休息吧。」
綾辻接過我的話回答道。
「嗚,這也沒辦法啊,因爲太重了拿不動。相對的,我不是支持前輩了嗎?加——油,加——油,前輩加——油♪ 」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箱。
她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抽搐的嘴角就會被人看到。
她一臉得意地指着我。
「現在正好是午飯時間,差不多該喫點東西了?接下來兩個人都要整理自己的行李吧?」
「沿着走廊一直走就有了,走到盡頭右手邊。」
◆
「咦?姐姐,你怎麼知道洗手間在哪裏?」
「是啊。」
「對我妹妹說了很厲害的話呢,百瀨君。」
那怎麼可能。但我也無法解釋,只好硬着頭皮說。
「是啊,雖然我也覺得雫沒怎麼搬就是了。」
「雫,你要這麼說的話應該是家暴,不會簡稱爲家庭暴的。」
「……爸爸也一樣,所以我也不好多說。好,那我就搬個看起來比較重的把。」
「呼……累了,總之先休息一下吧。」
「你在說什麼呢?」雫冷冷地看着我,我決定換一個思路。
讓人頭疼的話題就先告一段落吧,嗯。
這麼想的似乎不止我一個,從房間回來的綾辻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從剛纔開始就在一起幹活。雫沒力氣所以充當啦啦隊角色,在作爲據點的客廳裏待了很長時間。
也就是說——綾辻按理說是不可能知道廁所在哪裏的。
「咦,是嗎?那性騷擾是性擾?職權騷擾是職擾嗎?」
隨便選了一個紙箱用力抱起來……好重!塞滿書就這麼重嗎?如果認爲只有想象中那麼重的話,就會湧起一點幹勁。
「順便說一下,裏面是輕小說漫畫同人誌遊戲動漫周邊。地道的阿宅。」
「你每喊一次我都想揍你一下。」
(譯:原文這裏是「想い」「重い」的諧音梗)
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明天是開學典禮和入學典禮。綾辻只需要參加前者,雫只需要參加後者,但我不是,出於某種原因我要在入學典禮上幫忙。對我來說,想早點幹完活養精蓄銳。
「先不管雫愚蠢和沒用的程度了。」
我想再泡個速溶味噌湯就可以了,正準備容器時,雫扭扭捏捏地向我搭話了。
「太過分了,這就是家庭暴啊!」
只有最後的「啊」,和我重疊了。
「……姐姐,你不覺得冷嗎?」
雫特意哼了一聲,然後晃悠悠地走向廁所。
「誒?是嗎?好像確實有點冷。」
「誒?爲什麼?就是……啊!」
「嗯、嗯,對、對,畢竟我是姐姐,多少能看出來。」
幾十分鐘後。
「嗯?啊,那你就——」
「好——的。」雫可愛的回答道。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開玩笑的!不要用吐槽打斷我的話題!」
抱怨也沒用。
而綾辻今天來到這裏之後就沒有上過廁所。
要說爲什麼知道……除了平時都是作爲性夥伴出入這個家外沒別的。
雖然不知道雫的學力如何,但我和綾辻就讀的高中是一所很好的重點高中。既然考上了,我想應該有好好學習吧……
總的來說,就是綾辻搞砸了。
沒錯。
剛纔又不是在搞『中』和『重』的諧音冷笑話,就算是的也請原諒我在獨白中冷場。
說是準備,其實並不是要做飯。在搬家公司的人搬來之前,我在附近買了便當。
她疲憊地喃喃自語,我深表贊同。
是無心,無心。從這裏開始什麼都不想地幹活吧——
「性騷擾就是性騷擾,職權騷擾就是職權騷擾……爲什麼在這種地方傻乎乎的呢?」
「嗯,是啊,姐姐也可以嗎?」
「嗯,總之先幫媽媽搬東西吧。那邊是最多的。」
我一邊回答,一邊看着塞滿義母行李的紙箱。
「……是這樣嗎?」
義母的東西搬到了義母的工作房間,綾辻和雫的行李搬到了各自的房間。雖然很在意,但我根本沒有打開義母行李的覺悟。
「囉囉嗦嗦也沒用,我不想被紙箱包圍着生活,趕緊搬東西吧。」
「啊,就是這樣的。話說你不快點去的話就會漏出來的。」
目送着她的背影,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綾辻。」
「別說了,我知道。我有點放鬆過頭了。」
「說到底放鬆過頭就已經出局了啊?」
「嗯……我懂的,但是也沒辦法啊。」
她把臉埋在沙發上的靠墊裏說。
薄荷色的靠墊,是她事後經常抱着的那個。
這個家,充滿了太多這樣的記憶。
我們基本上都是在房間裏做的,有時也會在客廳做。即使沒在客廳做,有時候也會事後在客廳喫點小喫後解散。
所以綾辻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說真的啊,要是被雫發現了就糟了,我沒自信能挺過去。」
「……沒關係,我會好好表現出一家人的樣子,這種事,我很擅長。」
「嗯……知道就好。」
看着綾辻振作起來的表情,我確信應該沒問題了。
實際上,就算知道廁所在哪裏,也不可能認爲我和綾辻是性夥伴。應該只會認爲我們是關係有點好的同學,儘管如此,我還是有在說謊的自覺,心裏隱隱作痛。
那麼至少。
我想讓「關係好的同學」這句話不要變成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