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寒假

SIDE：友鬥

寒假比暑假短很多，但總覺得暑假和寒假是對等的，應該要同樣地享受。因爲寒假中還有過年，各種事情也閒不下來。

仔細想想暑假時我也沒怎麼玩，一直煩惱着音樂劇的劇本，又煩惱着和澪她們的關係，根本沒心情玩。而且那時候的我，似乎沒有主動和別人交流的意思。

過了一個夏天，經過第二學期，我改變了。

我會主動和別人交流，也交到了摯友和其他朋友。既然如此，寒假的過法當然也會改變。和至今爲止的假期不同，會成爲特別的假期。

現在是12月27日。

三十號那天要回老家，所以明天要大掃除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的手機——

——嘟嚕嚕嚕嚕。

響起了來電鈴聲。

「嗚啊啊啊……好睏。」

時間是上午10點。

時間上並不算早，但最近真的很冷。我每天都很難離開被窩，昨天和今天起牀的時間直接拖到了中午。

我忍住呵欠，不情願地看向手機屏幕。

打電話來的是……晴彥。

「爲什麼……？」

晴彥突然打電話來是件稀奇事，上次他打電話來，應該是暑假時我趕稿趕得很急，拜託他幫忙的時候吧。

納悶歸納悶，我還是拍了拍臉，接了電話。

『喂，友鬥～？』

「嗯，晴彥嗎？早啊。」

『嗯，早啊——等等，怎麼有氣無力的。難道你纔剛起牀嗎？』

「不，一點都不早吧……」

即使是電話，我也能在腦中浮現出晴彥無語的眼神。

要我和澪一起去接他們？嗯，合理倒也算合理……誒？

雫若無其事地說出驚人之語。

從晴彥的語氣，我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沖澡是來不及了，但至少還能洗臉漱口。不先洗個臉，根本沒辦法好好聽晴彥說話。

「嗯……這我懂，但爲什麼我沒聽說？」

『哦……可是，今天有事要做吧？我們要去家裏。』

「嗯……？記得，我記得的。」

「你要去的不是如月家，而是我家嗎？」

剩下的就問雫吧，如果二十分鐘就會到，我也得動作快點。

『誒？可是我和小雫說過了，冬星祭的時候。』

「沒有，完全沒有，應該說我的腦子都轉不過來。」

「啊，瞭解。不過友鬥前輩，你要和姐姐一起去接他們哦？」

雫露出裝傻的笑容，用力伸了個懶腰。

『之前不是約好了嗎？如果你下次找我去你家，就把之前瞞着我的事一筆勾銷。』

「今天又沒什麼事要做，不管是誰到了冬天誰都會這樣吧。」

『是啊，很糟糕，你沒自覺嗎？』

你們從高一就在交往了吧……先不管這個。

「居然能忘掉……」

『哈!? 我怎麼可能去白雪家！太早了吧！』

「呃，啊——等一下，我還在打電話，想先洗把臉。」

「忘了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冬星祭的時候我跟如月前輩聊過這件事。然後，年末年初又是返鄉又是大掃除的，太忙了，到了正月也不知道何時有空，於是就決定今天了。」

去家裏？誰家啊？那個嗎，晴彥要去如月家之類的？喂，又給我放閃，我這邊還因爲萌生的愛意而不知如何是好，鬱悶着呢。

「喔，是八雲前輩打來的吧，麻煩你給他們帶路咯。」

儘管是多虧了冷水，才讓我醒了過來，但冬天的冷水我實在不喜歡。果然還是夏天比較好，而且假期也長。是誰說暑假和寒假是對等的啊？

「嗯，也對。」

『總之，我今天會過去，現在搭電車，大概再二十分鐘就會到車站，我想先告訴你一聲。畢竟發消息的話，你可能看不到。』

「嗯？不，我不知道你們那邊的安排。」

「是啊……我的聲音有氣無力嗎？」

果然遇到了雫。

「啊，友鬥前輩，早安。」

真的假的……

她輕咳了一下，晃着手指開始說明：

「我沒聽說你要來我家啊？」

雖然不是短眠者，但我已經習慣短眠的生活了，BLACK口香糖（含咖啡因）我依然愛喫。

接着，我望向雫。

抱怨歸抱怨，但還是應該感謝她幫我做好了安排。我雖然沒有忘記跟晴彥的約定，卻完全忘了要找時間。

「呼……哦，抱歉抱歉，我OK了。」

「平常怎麼這樣了，期末考的時候還不是多虧我？你忘了嗎？」

『啊～抱歉，不過你真的毫無氣勢，去洗把臉吧，反正等一下要出門。』

「啊？」

我回答「知道了」，然後掛斷電話。

畢竟那是和摯友的約定，重情重義的我怎麼可能忘記。話說回來，這件事我完全沒機會和他聊到，寒假時要約他——呃，等一下？

『平常不也這樣嗎。』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聽見了晴彥的嘆氣聲。

好不容易走到洗臉檯，我開始洗臉。

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原來如此……」

『哦，好啊。』

「瞭解，晴彥再二十分鐘左右就會到車站，那我去衝個澡做準備。」

我想了想好像自己才說過這段話，這時我想刷個牙，讓口腔清爽一下，但晴彥還在等我，現在就先忍一下，用自來水將就將就吧。

「等一下，就剩二十分鐘了？要我沖澡換衣服整理頭髮，然後還要去車站，太趕了吧？」

「不好說，只要是有事要做，我都可以爬起來，而且我也是可以熬夜的類型。」

不過，還沒徹底清醒的我還談不上害羞，雖然今天雫也很可愛，但現在沒那心思，總覺得應該有其他更該在意的事。

「雫，你能說明一下嗎？」

『哦，你也別在意。老實說你剛起牀讓我嚇了一跳，友鬥早上爬不起來嗎？』

算了，反正今天很閒……也好。

『友鬥，你該不會忘了吧？』

我朝在客廳休息的雫翻了翻白眼，她吐了下舌頭，試圖萌混過關。可惡，真可愛。

「誒？」

「嗯。」

我走出房間，雫和澪應該在吧……我祈禱着不要遇到她們，走向洗臉檯。

「嗯～？大概就跟友鬥前輩想象的一樣哦～？」

冰冷的自來水，讓整個人都緊繃了。

「唔……好冷。」

「冬星祭那天你很累，前天你也心不在焉的不是嗎～？然後，我本來想昨天跟你說的，結果忘記了♪」

「欸，晴彥，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那都要怪友鬥前輩愛睡懶覺！我還要爲馬上就要來的大河做各種準備……而且——」

「而且？」

我反問道，雫露出壞笑。

我的胸口怦然一動。

「——來的會是八雲前輩和如月前輩，在某些人眼裏，說不定會以爲姐姐是八雲前輩的女朋友哦？」

「………………我去總行了吧。」

啊啊，可惡。

我心裏明白不需要在意這種事，反正晴彥和如月看起來就是一對恩愛的情侶，正常人一看就知道了，就算外人有什麼想法也無所謂。

然而，莫名奇妙的嫉妒卻不斷湧上心頭。

「好！既然知道了就GOGOGO♪ 姐姐現在應該也在做準備。」

「好。」

爲什麼雫會這麼說呢？

我很想問出來，但時間太緊只能擱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