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將軍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913 字
——然後過了25分鐘。
雙方仍在僵持着,到目前爲止大河並沒有犯致命性的錯誤,但同時也沒有關鍵性的一擊。
不過這樣就好。
在討論會中大河和二年級的前輩旗鼓相當,僅憑這點就足以提高大河的評價,也對下週有好處。之後只要再把『球技大會再來一場』的話題拋出來就行,伏筆早都埋了啊。
周圍同學的反應也不錯。
兩人的辯論談不上激戰,但也都是言之有物,因此不少同學都向她們投去了欽佩的目光。
「——既然雙方都沒有問題了,那麼提問時間就到此結束,可以吧?」
大河和如月對主持人點頭,表示同意。
用時比規定時間短,倒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假如問題都問完了還拖拖拉拉不結束,觀感就很糟糕了,萬一不小心失言了可就麻煩大了。
「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的五分鐘將是總結髮言的時間。如果還有需要補充的部分也請在這段時間裏補充,之後再詳細說明。討論者以外的學生可以休息五分鐘,不過若非有緊急要事,請儘可能在原位上不要隨意離開。」
主持人解釋完後,臺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而臺下則放鬆許多。
如此鮮明的對比看得我有些着急,但我也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我們的作戰能順利成功。
嗡嗡嗡。
稍微過了一會兒,放在胸口的手機傳來了震動聲。在這個時候……?是SNS或者手遊的通知嗎?
我不禁有些納悶,不過還是拿出手機確認,然後驚呆了。
【rain:結束了呢】
是rain——也就是時雨姐發來的RINE。
那個人不怎麼愛發消息,像是生日之類的時候,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況,她都會口頭傳達。
更別說特地挑這個時間點發消息來,完全不像時雨姐會做的事情。
【yu-to:還沒結束哦】
不過,就像我對時雨姐聲明的那樣,還沒有結束。
「其實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向老師確認過是否可行了,沒錯吧,有馬老師?」
作爲當場想出來的內容做得相當不錯,如果把之前的事全都忘掉,僅以討論會的內容來看,我覺得大河會贏。
充斥着漫不經心氣氛的體育館,開始出現一些騷動。
給人的感覺是要結束了。
「接下來請二年F班的如月同學發言,其他的同學請保持安靜。」
活躍分子們恰到好處地炒熱了氣氛。
初春以見習的身份加入進來後,她一直像是學生會里的小妹妹一樣,雖然和退出的兩位二年級成員沒有太多交流機會,但也被大家充分寵愛着。
【rain:那麼吸取這次失敗的教訓,再去謀劃吧】
無論是討論會、還是學生會選舉,都還沒有結束。
現在說到底不過是爲下週而布的局罷了。
——糟糕。
嘴裏泛起一絲在學生會室喝過的咖啡味。
大河露出了暢快的表情,坐在摺疊椅上,可臺下的熱情仍未褪去,隱約可以聽見「那個女生不錯啊?」「還挺可愛的呢~」「才一年級就這麼努力呀!」之類的包含好意的聲音。
大河堅定的語氣讓會場的空氣爲之一緊。
「——老師,非常感謝。」
熱衷於各項活動的校風剛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效果。
雖然還不能穩操勝算,但憑藉這一招創造的影響在下週繼續擴大的話,絕對可以——
「——基於以上理由,我認爲球技大會應該舉行足球賽。」
「「「「FOOOOOO!」」」」
什麼都沒有結束。
「球技大會預定將會在下午三點結束,那麼我們在此之後,每個班級有意願的同學再來參加學生會主辦的球技大會,這樣如何呢?因爲只針對有意願的同學,所以即使是把握不好時間的棒球賽,也可以無後顧之憂地舉行。」
藏在眼鏡後方糖果般的眼眸不停轉動,莫名有股苦澀寂寞的味道,難道是咖啡味的糖果嗎。
大河的話語如一把利劍,刺了出去。
大河常常在那裏爲我倒咖啡,不單單是我,還有如月和時雨姐。
「所以,基於這點,我認爲作爲課程一環的球技大會應該選擇可以預測時間的足球賽。
哈……?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胃裏翻湧而上,我不禁皺起眉頭,掌心也全是汗。
一陣電流竄過大腦。
「感謝大家一直陪我們到這個階段,容我再次介紹一下,我是二年F班的如月白雪。按理來說,我現在應該列舉棒球的優點,但是……呵呵,對不起。我很高興我能和我疼愛的後輩想到
一塊去了
。」
「——時間到,接下來是最終辯論環節。最終辯論和方纔相反,由一年A班的入江同學開始。」
不經意間,我和她視線重合了。是在看八雲嗎……不,應該不是。
嗯嗯,反應不錯。
所以絕對——
預計會在晚上七點結束吧。
時間上可能有點晚,不過這個時期爲了方便練習操場也可以在晚間使用,既然只針對有意願的同學,那麼就沒問題。
然後大河深吸一口氣,乘勝追擊。
「容我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年A班的入江大河,我——」
我誤會了很多東西。
【rain:記住,不能離開大河哦】
全校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有馬老師身上,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rain:哦呀,看來有在謀劃什麼呢】
看到曙光了。
現場的氣氛確實在朝着支持大河的方向奔去。
然後如月的話語給我毫無根據的直覺,提供了缺少的根據。
「在和如月前輩討論後,考慮到有很多人想舉辦棒球賽,再加上我本來也認爲兩個項目都應該舉辦,足球和棒球都是深受大家喜愛的項目。而且我校校風也倡導大家在活動時充滿活力,因此,我有一個提議。」
「喔喔喔喔!」「可以耶?」「感覺可以哦!」「推遲嗎、嗯——」「但是機會難得、也想玩玩棒球啊!」
「但是——」
在我百般不得其解的時候,討論會再次開始了。
大河視線的前方,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性教師。
大河應聲回答,然後開始她的最終辯論。
大河她努力了,澪和雫也幫忙了,我也竭盡所能了。
如月還在繼續發言。
我的發言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的聆聽。」
直覺告訴我情況不妙。
這種感覺帶來的苦澀感,遠遠超過了我在學生會室喝過的黑咖啡。
首先是最初提出的兩個理由,她還根據如月的質疑,補充了一些反駁的觀點。
時雨姐到底在說什麼——
然後不斷傳播開來,逐漸形成大的騷動。
「具體的情況我還不好多說,但企劃書做得相當不錯,如果真的想辦老師們也會支持的。」
【yu-to:不謀劃可贏不了】
主持人點到名字後,如月走上講臺。
大河開始闡述。
「其實我也和入江同學一樣,考慮過要不要讓學生會來延長球技大會。不過我也不是趁機借用入江同學的點子,請各位放心,我所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如月取出了一個文件夾。
接着她展示了一下,輕輕地笑了。
「這裏有向校長、各年級年級主任、體育教師、棒球部顧問老師、棒球部部長、球技大會當天和次日預定使用操場的社團部長諮詢後的意見書。目前還只是企劃階段所以還沒有詳細說明,但大家都欣然接受了。」
如月放下文件夾,繼續補充道。
「同時我也考慮到新組成的學生會可能無法處理好即將到來的球技大會,所以我也打算請現任學生會長霧崎時雨前輩幫忙。關於這一點也獲得了前輩的同意。」
「好強!」「完美啊!」「不愧是二年級!」
「倒也是——」「果然對一年級來說還有點早……」「經驗很關鍵啊——」
我不禁戰慄起來。
居然能如此輕易地就將我們的作戰反過來利用。
通過對比,來展示差距。
「——啊,對不起,違反討論會的主題了呢。不過比起討論會應有的形式,我還是更關注如何讓學校生活更加愉快,所以……還請大家原諒我的一點小任性,我的發言到此結束。」
於是,如月白雪——如月白雪和霧崎時雨,拿出比我們更優秀的方案,給了我們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