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家庭的日常&非日常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508 字
SIDE: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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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第三次醒來的時候,我意識到下雨了。一睜眼,就聽到了「嘩嘩」的雨聲。
窗外是狂風暴雨。
雨勢似乎比想象中還大,我心想『這還能去約會嗎』,慢吞吞地爬起來,門正好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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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鬥君,已經醒了嗎?」
「啊,時雨姐,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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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行。
嘴角沾滿了口水和血,這副樣子實在見不得人。我隱約有預感,不過昨晚看來比平時更難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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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時雨姐,我剛睡醒的樣子太糟糕了,能稍微等一下嗎?腦袋也有點轉不過來,我想先衝個澡。」
「嗯……友鬥君早上一直都不太行呢。」
「那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早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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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沒怎麼睡,所以腦子倒不像剛睡醒時那樣遲鈍。
但要是讓時雨姐看到我現在的臉,可能會給她帶去不必要的擔心。所以我打算先衝個澡,把各種雜念也洗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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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能先問一件事嗎?隔着門就好。」
「不過友鬥君似乎也事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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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晴季伯父說的?」
「哎呀,今天也是爲了慶祝我從輕小說作家預備軍正式轉爲輕小說作家纔去的啦。」
心裏的疙瘩難以去除,但爲了沖掉身上的臭汗,我走向了浴室。
「欸?難道是——」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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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特地來這種地方?
「時雨姐,你好像很興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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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把事情談妥了,我決定在爸爸工作的文庫出書了。」
其實我在撒謊謊話。
時雨姐毫無顧忌地說出『約會』二字。
「那是因爲……來看零食了?」
「對。因爲在我心中,友鬥君……一直是個與家人無緣的、孤零零的孩子。」
聽這聲她明顯是在故意裝傻
時雨姐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對待,然後便快步從房門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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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終於要出書了。
我滿心都想拒絕。
也許是吧,我在心中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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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上次在粗點心店的事,我完全以爲是和零食有關呢……我正苦笑着,時雨姐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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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晴季伯父和愛蕾娜小姐,他們溫柔地說了句「去吧」,目送我們離開。呃,反正我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好乖乖地跟着時雨姐去了。
「唔……知道啦。再說,我本來就沒打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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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時雨姐便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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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她平時的調調沒什麼不同……但這麼興奮的樣子也很少見。聽到我這麼說,時雨姐露出燦爛的笑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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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鬧彆扭的語氣,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時雨姐則開心地說了句「開玩笑的啦」。
所以正確來說,應該是不瞭解吧。
時雨姐說這話時,帶着幾分自豪。
「媽媽,我去看下零食。」
「不,你也知道這種事我不可能說出口吧!? 」
「欸,啊、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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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各種各樣的手續,書籍化總算是定下來了。作爲事先知情的人,雖然不至於感動得一塌糊塗,但無疑也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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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茫然地環顧四周時,推着購物車的葉蓮娜伯母和她旁邊的時雨姐已經談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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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被她搶先了一步。
上午過去,喫完午飯,時間來到了下午兩點多。
「欸,不是嗎?」
時雨姐忍俊不禁咯咯笑了,簡直就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而我居然輕易就被她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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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自己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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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家人無緣……沒那回事吧,時雨姐你不是很瞭解我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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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不對等等,時雨姐。你剛纔,是說了爸爸吧?」
「對,就是今天約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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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姐,沒記錯的話,剛纔我聽到的可是『約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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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話語,聽起來有幾分像易碎的陶瓷。
「真是個好孩子,那,待會兒見。」
父親當然是父親,我尊敬他,也又把他當作父親。但或許是因爲長久以來只有我們倆,總覺得硬要說的話,把他當作男人與男人來尊重的感情來得更強烈一些。
「…………友鬥君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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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食……不應該先買食物嗎?
家人的形式,我並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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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能有點得意忘形了。」
完全看不出她昨天邀請我時還有所猶豫。
「好呀,記得也帶上友鬥君。」
我和霧崎家的三個人一起,來到了稍遠一點的超市。週日剛喫過午飯這個微妙的時間點,店裏的客人也稀稀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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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崎家似乎總是在週日一口氣把食物之類的東西都買好。當然,根據晴季伯父的工作情況,時常也會變化,但基本上都是這樣全家一起來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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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會苦笑的我,時雨姐乾脆地說道:
「纔不是。」
「嗯,是約會哦,和爸爸媽媽一起去購物。」
「在家人中間?」
「不是那樣的,是因爲看到友鬥君在家人中間,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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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這裏的零食種類相當豐富,逛起來就很有趣哦。」
對於這個問題,葉蓮娜伯母在車上給了我答案。
「那不叫約會吧?! 身爲輕小說作家預備軍,用詞要準備點哦?」
不只是爸爸。就連義母,我也沒能從真正意義上把她當作家人。或者說,我們還沒相處到足以確認是否能把她當作家人的地步。
「嗯,爸爸說的。姐姐我好受打擊啊,這麼重要的事竟然瞞着我。」
「本來我是想一早就去的,但是下雨天的早上爸爸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決定等喫完午飯再讓他開車送我們。」
「嗯,我正有此意。」
來到零食區,時雨姐正哼着小曲。
「我當然瞭解。但是,在我看來,友鬥君似乎並不把你的父親當成家人。說句奇怪的話,該怎麼說呢……在我看來,你們更像是男人和男人的關係。」
可惡,設下這種陷阱,是不是太壞了啊……我頓時感到無語,接着問道。
但是,既然被說成是懲罰,我就無法拒絕。
剛這麼想着的下一刻,時雨姐就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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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對一直瞞着我的友鬥君,要懲罰你陪我們一起購物和慶祝。沒有否決權,必須一起來哦。」
時雨姐一臉無語地望着我。
「嗯?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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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慶祝開心的事是家人的特權,無論是日常還是非日常,我本都不該存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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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門倒是可以……是今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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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友鬥君現在,出現在了我生活中的一頁。這也就是說,友鬥君絕不是個寂寞的孩子,而是個可以和別人成爲家人的好孩子,我就是這麼想的。」
「……唔,這想法,是不是有點太跳躍了?」
「呵呵,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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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也許』。
這誤會太大了。
我不是一個能和別人成爲家人的人。
因爲——就連對真正的家人,我也滿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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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時雨姐,這麼興奮,是因爲那個吧。因爲等下,有慶祝活動。」
「那也是原因之一,具體來說,大概九成都是因爲那個!」
「基本就是全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