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過程報告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733 字
SIDE:友鬥
「呼……」
和工作日相比,週末能有更多完整的時間。由於這個月是學期末,所以週六不用上課,因此週末過得比平時更悠閒。
今天雫和澪一大早就出去了,她們跑去大河家玩,然後還要住一晚,現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這種感覺也是久違了。
一個人待在夜晚的客廳,和平時不同,既寂寞又寒冷。
我調高了暖氣溫度,躺在沙發上。
另外。
因爲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可能會有人誤會,所以我先說清楚,剛纔的『呼……』並不是自慰後,那種大功告成的感覺。我沒有進入賢者模式,所以請不要誤會。
所以那是什麼聲音呢?其實是和賢者模式正相反,痛感自己有多麼愚蠢的聲音。
放在桌上的手機,顯示着壬生聖夜的個人頁面。
平時我時不時拿出來看一些,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看,看到了晚上十一點。
終於把十二部作品全部讀完了。
在家庭餐廳時,晴季伯父也說過,壬生聖夜的作品分別以十二個月份爲主題。即使是異世界奇幻故事,曆法也與現代社會相呼應,其中一定有什麼含義。
『沒想到和你一起迎接的一月會這麼開心。』
『可可豆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苦澀的二十八天,今年好像還多了一天,真討厭。』
『一年的結束不是十二月,而是三月,我一直是這麼認爲的。』
『四月——神好像是在這個月的月初死去的。』
她對每個月的印象截然不同。
對應的作品的風格也不同。
每部作品都有輕小說的風格,沒有艱深晦澀的作品,行文流暢,讀起來很有意思,有時還會深陷其中,感動不已。我曾在文化祭時寫過劇本,所以真的很佩服時雨姐。
以這次的情況來說,無論時雨姐是否刻意爲之,都可能是從過去的人生經歷中,下意識地判斷「這個月亮很悲傷,這個月亮很開心」。
【yu-to:可以】
只是碰巧發現這種事有什麼意義嗎?我這麼問,晴季伯父苦笑道:
儘管愧疚到說不出話,但我還是老實回答:
「對不起,我還沒找到答案。雖然有兩點讓我很在意……可是我不知道具體意味着什麼。」
『然後,你還有另一個在意的點吧?』
「四月、九月……還有二月和三月?」
關於這部分,我也想請教專業人士的看法。
『也不能這麼說吧。』
「嗯……搞不懂。」
哥哥、妹妹,以及親戚的姐姐。妹妹依作品而定,有時是義妹,有時是實妹,但三人的關係幾乎都一樣。
『……這樣啊。』
「五月、七月、八月……還有十二月和一月。」
『既然你已經注意到了這些,測試就算合格了。』
晴季伯父說了句『我明白了』。
讓美緒登場。
當然,真正擅長寫作的人,就算寫出風格迥異的作品也不奇怪。
【HARUKI:抱歉這麼晚打擾你,可以聊一下嗎?】
時雨姐的作品中,喜劇味特別強烈的是——
「但是,我還不是不懂,這到底意味着什麼,我到底該怎麼做。」
『這個嘛……的確,有時候可能也沒什麼特殊原因。作品整體的風格會因爲類型和故事而改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有些作家會很有個人特色,但也有些作家反而變化多端。』
「啊,是的。那就是——」
「沒有,我正好在想打工的事情。」
這樣啊——電話另一頭傳來認真的聲音。
晴季伯父並不這麼認爲。
『——你可能覺得自己什麼都還沒做,也沒有完成我給你的任務。但是,我判斷你已經充分具備了作爲初審人員的必要能力。所以,我會在這兩天付給你打工費,下個月開始,我會僱你作爲初審人員。』
看了一下,是晴季伯父傳來的信息。
『是啊,很相似的。即使作者本人沒有刻意爲之,也有可能受到他人生經歷的影響。』
我簡短地回覆後,晴季伯父很快就打了電話過來。
可我還是很好奇。
「我想也是,所以是我多慮了嗎?」
但另一方面,不同作品風格差別之大又像是不同的人寫的。
有以Merry BAD END(歡快的悲慘結局)收尾的作品,也有怎麼看都是BAD END的作品,但也有最後是HAPPY END的注意哦。有一直瀰漫着悲傷氣氛的作品,也有一直以搞笑喜劇風格呈現的作品,兩者都十分有趣。
乍看之下,我找不到任何規律。如果仔細尋找,或許會發現某種規律,但我不認爲用僅僅十二個數字排列出的數列有什麼意義。
『但是』,晴季伯父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不分類型,每部作品都有。
嗯,沒錯。其他月份則兩者皆有,或者難以形容。六月和十月硬要說的話有種寂寞的感覺,十一月似乎有些期盼着什麼的感覺……但我沒有把握。
『喂,我聽得到。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你沒什麼事要辦吧?』
我試圖去考慮數字之外的東西,這時手機震動了。
「就像潛意識嗎?」
『下面說的是我的個人看法,我認爲編輯這份工作,就是去發現作家的「刻意」,找出作家的「無意識」。小說有好幾十萬字,可能也有怪物般的作者全是「刻意」寫就的,但大部分作者都會混入「無意識」,而這些「無意識」並非「無意義」。』
『那正好,我正想跟你談談這件事,可以把經過說給我聽嗎?』
那就是十二部作品中都有的共同點。
「總覺得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春天、夏天、冬天,季節也不同,毫無規律。
『這樣啊,那可以告訴我你在意的兩點嗎?』
相反地,充滿悲劇氣氛的是——
「……說得也是,我跟您說。」
——就像我和美緒還有時雨姐一樣。
【HARUKI:可以的話,用電話講】
原來如此。
首先,我將剛纔所想的十二個月的不同風格告訴了他。
「——每一部作品都有主角與他的妹妹,以及像是兩人姐姐的角色登場。」
『…………嗯。』
躺着聊感覺不太合適,於是我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廚房。我找到冰箱裏的可樂,拉開了易拉罐環。
冰冷的易拉罐碰上我的嘴脣。
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電話啊……十之八九是關於打工的事吧。
雖然隱約也有一些想法,但是這和我所知道的霧崎時雨這個人相去甚遠,讓我覺得很不對勁。
「嗯,好。」
我拿起手機,決定以寫備忘錄整理這十二個月份。
「誒,不是,我什麼都還沒——」
「喂。」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那個孩子可以拜託給你嗎?』
「這個——」
已經沒有工作這個表面的理由了。
他只是作爲父親,把時雨姐拜託給了我。
我感覺是這個意思。
『接下來的事不會付你薪水,只要你能保密,要找其他人幫忙也無所謂。在這樣的條件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既然晴季伯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想必時雨姐真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地方。
雖然在一週的努力下,還是遇到了瓶頸,但也不能因此就放棄吧。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的。」
『……太好了。』
原本就是找出問題並解決纔算完成任務,我沒有理由拒絕他。
『——那就拜託你了。』
「好的,那我就先掛了。」
『嗯,不要太晚睡哦。』
嘟的一聲,通話結束。
我靠在沙發上,仰望天花板。
「夠不到啊……該怎麼辦纔好呢?」
天花板上的LED燈,看起來就像夜空中的月亮。
所以就算伸手也夠不到,但天花板終究不是夜空,只要找個臺子就能夠到了。
曖昧的距離感,與時雨姐頗爲相似。
我獨自在客廳裏想着時雨姐的事情。
只差一點,就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