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與悻夥伴的故事(急)1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422 字
週一,午休時。
我獨自一人待在屋頂上。
獨自一人是常有的事。從來沒能真正抓住過誰的我,早已重複了數不清的薄情而軟弱的『再見』。
所以我習慣了。早已經習慣了。
昨天,雫對我說她喜歡我。
那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事情。像平時那樣喫晚飯,洗澡,閒聊,然後睡覺。
到了早上,雫要去參加學習合宿,所以稍微提前離開了家。雖然和她照面有些尷尬,但因此逃避未免有些太不誠實了。我和綾辻一起,好好目送她離開。
那之後,我就一直想着雫的事情。
綾辻今天好像有點事要辦。既然雫不在,也就沒有必要特地一起喫午飯,我也想自己一個人待着,今天午休就分開度過了。
所以我如今,一個人待在屋頂。
將這個狀態稱作『獨自一人』的話,有些太蠢了。現在我只是不過是沒出息地裝出一副孤獨的樣子罷了。
說實話。
我並不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雫的戀愛感情。
雫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和我還是有不少關係的。但是雫並不是僅僅因爲想要報恩,就和我拉近距離的女孩子。不如說,本來也就沒有報恩的必要。
時不時邀我去約會。
偶爾說些暗示性的話。
適度的做些身體接觸。
但面對我不經意的話語,也會一臉羞澀的變回平時的樣子。
看到那樣的表現,還沒有察覺到戀愛感情的話,就是大混蛋了。
遲鈍主人公,並不是真的遲鈍。
「今天晚上七點半,我想要做愛。」
——喂,綾辻,之後該怎麼辦?
既不會聊起剛纔的消息,也不會聊別的閒話。
也就是說,剛纔的消息可以這麼解讀。
是綾辻發來的。
不是也會
做愛
的
夥伴
。
她一邊捏着耳垂一邊開口道。
綾辻的口氣中,絲毫沒有羞恥和猶豫。
不是好像。
——喂。裝作悲劇主人公很開心嗎?
好像是來質問我一般,那天的光景一次又一次在我腦中閃現。
規則很簡單。
下午的課結束後,我回到家,綾辻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看着電視。
想做的時候,在對方的桌子裏塞入寫有暗號『ABC』和日期時間的紙條。
而是隻會
做愛
的
夥伴
。
因爲這是我和綾辻傳達想做愛時使用的祕密暗號。
「今天雫不在,要不點個披薩?百瀨,你一個人做不來飯吧?」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和綾辻,沒有人知道它的意義。
那個主人公完成的是一系列危險工作的委託,但是想要委託他有三個字母是必要的。
【MIO:ABC DAY1930】
我和綾辻成爲性夥伴的時候。
換衣服回到客廳也還是一樣。
內容僅僅是字母和數字的排列。
即便是在昨天那一刻。
只是因爲內心敏感,才選擇故意將視線移開。
沒什麼好驚訝的。
◆
即使這樣,我也無法改變。只要人有改變自己的意思就能改變什麼的,完全是一派胡言。無可救藥軟弱的人,絕對無法改變。僅僅只能擬態罷了。
因爲雫不在吧。我和綾辻之間有明顯的距離。寂靜的氛圍瀰漫在房間內。
因爲我,不應該被雫喜歡上。
我們是
性夥伴
。
就算是我,能改變的話也想改變。
但說到底那不過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們的性夥伴關係中,有着不考慮物理因素以外的事情這一規則。除非有事要辦或身體不適,否則必須接受邀請。
即便是絕對不能被其他的事分心的那一刻,我的腦海卻裏浮現出最糟糕的光景。
現在是晚上七點。差不多該做晚飯了。我正要走向廚房,綾辻向這邊瞥了一眼。
「不不,百瀨一個人還不行。因爲做飯本來就是要考慮做什麼和去買食材啊。」
我那時候,應該問她性夥伴關係該怎麼辦的。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
「嗚……你說得沒錯。」
平淡乏味。
當我用手緊握住屋頂的欄杆時。
「雫教過我,所以我還是可以做點飯的哦?倒也不是一個人就做不來……」
以冷靜客觀的角度來看的話,我就知道自己是多麼噁心異常的傢伙了。
事實上,我垂死的良心屢次三番地詰問着自己。
義母和父親再婚前我們就是這種感覺。
我這麼想着看了看手機,喫了一驚。
——嗡嗡嗡嗡嗡
在我出生多年前就開始連載,也放送過TV動畫。我是在中學三年級,聽說新作動畫電影上映時,以此爲契機瞭解到的。
我也是這樣。
或者說我們在知道將要成爲一家人時,那句話本來是不得不說出口的。
事到如今再想想。我們的關係很不健全。應該快點結束。
唉,綾辻輕輕嘆了口氣。
「而且說實話之後收拾起來也挺麻煩的。這之後還準備做了,別累到自己的話更好吧?」
——喂。裝作悲劇主人公很開心嗎?
每當我在那其中發現比其他車大一圈的卡車時,腦海裏就會重現出令人難過的光景。
偏偏在這個時候啊,我不由得緊咬牙齒。
考慮到不應該通過SNS聯絡,我們模仿雙方都知道的這部作品的暗號,將字母表最前面的三個字母『ABC』作爲我們之間的暗號。
和預料的一樣是RINE的通知。但是,發消息的人卻在預料之外。
「不可能,開心吧……」
難道說是雫嗎。那邊可能也有午休之類的。既然她喜歡我的話,用RINE發消息給我也不奇怪。
有一本老漫畫。
我透過屋頂的欄杆俯視着汽車穿行的道路。視線的遠方,是無數汽車交錯而過的寬闊國道。
……不妙啊。看起來不就像個隨便插手家務事而被妻子訓的丈夫嗎。
「……」
確實如此。至今爲止都是雫爲我考慮做什麼,食材不夠的話就一起去買。
不如說,虧她能撐這麼久。直到幾個月之前還是每個月至少三四回的頻率。從同居開始過去了兩週左右。就算知道雫在的情況下不可能做,但還是被性慾支配着吧。
規定是,當天的話就是TODAY的『DAY』,第二天的話就是TOMORROW的『ROW』,如果是更之後,就用紅字紅筆寫上日期。不過大多數情況都是『DAY』或『ROW』。
綾辻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正因爲她清楚,還特意提到了怎麼稱呼的話題。
說實話我對她的想法很高興,這說明她很重視和我的性夥伴關係。
但是我們不能這樣一直猶豫不決地持續這段關係。
我還沒有厚顏無恥到被雫告白,卻還繼續和她姐姐綾辻保持性夥伴關係。
所以我——
「綾辻,這種事,以後不要再做了吧?」
——向着有着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視的人的面容的少女,說了出道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