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M緒的話、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757 字
「來來，不要客氣多喫點！」
回到起居室等了一小會，就該喫午飯了。
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外婆和三姐妹坐在餐桌前。外公在幾年前病逝，而三姐妹的父母都外出上班去了。
端上來的是一些連菜名都不清楚的現有食材做成的午飯。
不過這個很好喫呢。另外還有醃菜，一流的醃菜鹹度適中非常下飯。
「哦哦，不愧是友哥！有男孩子的感覺！」
「就是啊，像學校的男生一樣。」
「友哥就是那樣變得強壯起來的呢。」
「……彌生你現在說什麼在我這都變得刺耳起來了。」
我開始懷疑對小學五年級的孩子抱有種想法的我是不是很糟糕。
不管怎樣，我還是沒放在心上繼續喫飯。父親一開始喫得也很慢，但看到外婆一臉開心的樣子，就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
「請問，這個味增湯裏面是加了什麼嗎？」
這麼問的無疑就是澪。
對和食真是上心啊——我心裏一陣苦笑，而外婆她兩眼放光。
「哎呀你很好奇？其實我還稍微放了一點佐料。」
「我很好奇，感覺比平時喝的更要美味。我本認爲是味增不一樣，看來不是呢。」
「嚯嚯，沒錯，味增是普通的味增，那麼晚飯我們一起做？」
「還請務必，另外也請您教我其他的料理。」
澪居然自然而然混熟了。或許這麼比喻有些不恰當，但感覺就跟來丈夫老家和婆婆變融洽的夫人似的。
……自己這麼說，感覺背後一陣發癢和尷尬。
「外公去世的時候，你不難過嗎？」
「……我才、沒哭哦。只是芥末太辣嗆到了而已，別在意。」
「啊……抱歉，我說的是百瀨的事。」
我朝她那裏看了一眼——
雖說回鄉是挺不錯，但說實話這附近沒什麼事可做。
「覺得哦，所以我才特地起鬨的。」
「我也是！很嚴厲，但也很溫柔呢。」
當這些思緒湧上心頭，就無法再在家裏待下去了。我撇下被三姐妹黏上的澪，來到庭院裏。
「……外婆。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是真的覺得我到年紀了嗎。」
「什麼也沒做哦，只是覺得沒有空調也很涼快啊，僅此而已。」
我揉揉眼睛，對一臉擔心的一花咧嘴一笑。沒關係的，一花並沒有錯，能回想起美緒我反倒開心。
我安心下來，這是因爲澪是義妹嗎，還是說——
「能不能不要一逮到機會就戳我傷口啊，話說，生活能力還不如我的人會尷尬的。」
「哈哈，真是丟臉，也許是我吊兒郎當的一面遺傳給了友鬥。」
「你們倆都是沒有美緒和由夢在就不行呀……回想起來，你們倆從以前起就經常挨訓。」
這麼寬敞的地方沒準最適合玩捉迷藏了，可我都高中生了不可能想玩捉迷藏。
「啊哈哈」父親尷尬地望向遠方。
被發現了嗎。
『哥哥，沒事嗎？』
等我回過神來，就脫口而出了，我自己都猜不出其中的意圖，但外婆卻點頭等我繼續說下去。
「外婆你呀。」
在父親他們交談的過程中，澪一直把手放在我腿上。
桌子下方，澪把手搭在我的腿上。
當我快要沉入思考的泉水中時，一花以一種懷念般的口吻說道。
「奇怪，那個……友哥？你怎麼哭了……？」
本來應該是最年長的我來給大家當榜樣，可不知不覺間美緒卻成了最大的姐姐般的存在。所以有時候也會我和一花她們三人一起被美緒說教。
「在這種地方苦思冥想，友鬥也到年紀了呀。」
我猶豫了一下，心想『也沒什麼不好』，於是把心中所想原封不動問了出來。
父親去佛龕那邊了。
「友哥友哥！澪姐是理想的老婆呢！」
他決定好好在家擺上佛龕。同時今年也會去掃墓。我想，像這樣說出來也是這次回鄉的目的，對父親而言也是做個了結。
——她以義妹的身份關心我。
我還挺閒的。
「這性格也太討喜了。」
所以在談話中出現她們的名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然而我卻接不上話。
那麼我呢？
「咯咯咯，沒錯呢。你們倆很像，不管是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
我很想握住那隻手，但我不知道仍然貼着「關係」的狀況下能不能握住那隻手，所以我什麼也沒做。
「義理的妹妹什麼的，只是爲了撮合在一起的設定罷了。」
別在意。不過話說回來，我認爲父親多少還是掌握點家務技能比較好。打掃和洗衣服都是我在做，飯也都可以買，可我要是再廢柴一點，在父親和義母再婚前就要家庭崩壞了。
是啊，美緒對她們來說是稍微年長的姐姐。以前我們五個人也曾一起泡澡，還和美緒一起幫二葉還有彌生洗澡。
明明只流下了一兩滴而已。
看着她們三人，我心裏如火燒一般。
◇
「不久前幾乎沒自己做過飯、生活能力低下的人好意思說嗎。」
倒不如說，甚至會產生這種念頭。
令人懷念、令人眷戀……
真的、很懷念啊。
「友鬥……還沒有呢。」
「
美姐
嗎，已經是好幾年前了，但我還記得呀。」
「嗯，我知道了。不過這也不是着急的事。」
我確實感到涼快。
「嗯嗯，是令人憧憬的姐姐。」
面對咯咯笑着的外婆，我只能露出苦笑。
只不過還感到了數倍的寂寞。
「所以說不是沉思啊。」
母親和美緒現在埋在父親老家那邊的墳墓裏。再婚的父親對這件事感到有些愧疚，但外婆看起來並沒有放在心上。
父親瞄了一眼我，代替我回答。
「所以，友鬥在這裏做什麼呢？」
回過神來，一花發現了我流下的眼淚。
「是的。所以這次只有我。」
「還真是環保的沉思呢。」
對外婆而言，母親是女兒而美緒是外孫女。
「嗯嗯，不如你就收下吧。」
「咯咯咯」，外婆笑着感慨道。
「真囉嗦啊，話說你們幾個也要好好喫蔬菜。膳食不均衡小心長痘哦？」
「……」
「啊、嗯、沒事的。我確實做不來料理、打掃、還有洗衣服。」
父親對外婆說了。
外公在數年前因病去世了。
考慮到他的年紀，說難聽點我覺得是不可避免的死亡。從這個角度而言，或許和我還有父親的情況不太一樣。但是從失去重要的人這一角度上來說，我們一定懷有相似的心情。
「是呢」外婆說着來到我身旁。
「到了外婆這個年紀啊，就會意識到，死並不代表結束——這多半是騙人的。」
「……是、嗎。」
「沒錯。我多少明白『死了就是結束了』。正因爲如此，不想結束就要牢牢抓住你重視的人的手。」
「因爲啊」外婆繼續說。
愉快地、自豪地。
「不然等到結束的那天，我會對不起最喜歡外婆的外公的。」
「結束了不就結束了嗎？」
「嗯～？結束了哦？這次到了終點就要開始休息了。」
外婆所說的一定和父親差不太多。
恐怕大家都是這樣與生死妥協的。
——會對不起最喜歡外婆的外公
那句話，沉甸甸地落在我心底。
對想要抓住我的手的那個她。
現在的我對得起她嗎。
「哎呀，上了年紀就有種說教的感覺了。」
「沒那回事哦，外婆還很精神，也很年輕嘛。」
「你這麼一說我就有幹勁了，謝謝啦。」
今天是8月13日，是
約定之日
，儘管我也很想讓故事進度和現實同步，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讓季節同步下了。
現在還不行——我想。
——吶，哥哥
——哥哥你戀愛過嗎？
「……」
外婆對我咧嘴一下，然後離開了。
剛好在美緒的死，前一天的事情。
譯者的碎碎念
只剩下我一個人，便回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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