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更衣室與接溫

到了下週。

結果整個週末都花在寫歌詞上，導致我睡眠不足，現在置身於教室的喧囂中。

「啊嗯……」

「友鬥最近天天打哈欠啊。」

「抱歉，最近真的沒什麼時間睡覺。」

我沒有炫耀自己不睡覺的意思，可今天都還沒睡夠兩個小時。直到最後一刻都在聽各種曲子、接受伊藤的建議、寫歌詞。

「哎，也沒辦法。畢竟百瀨君看起來不像是習慣熬夜的人。」

「倒是伊藤你習慣過頭了吧？！在我寫完歌詞後，你馬上就開始作曲了吧？」

理應比我更困、即使上課時睡着也不奇怪的伊藤，卻不知爲何一整天也沒有睏意。

連我都覺得今天的日本史是一場難熬的試煉……不過也有本身全都是已經知道的內容的緣故吧。

「嗯，反正人家已經習慣了，比起這個，曲子剛纔寫好了哦。」

「哈？剛纔……上課時嗎？」

「沒錯沒錯，給你譜子。」

伊藤一臉淡然地將樂譜遞給我。

上面畫滿一排排音符。回憶起中學時的音樂教科書，我不由得苦笑。要把伊藤當成哆啦〇〇一般便利的存在纔行，不然腦子會壞掉的。

「你遞給我，我也看不懂哦。」

「誒……居然還有男生看不懂樂譜？」

「怎麼能用看懂樂譜來評判男生啊，對吧，八雲？」

「嗯？我能看懂哦。」

「什、麼……」

捲尺纏在平時自己都很少觸碰的位置，有種難以言喻的瘙癢感。

量完胸圍之後就是腰圍。

我和八雲兩個人開始量起尺寸。

「爲什麼只有八雲一個人？綾辻那邊我感覺有五六個女生跟着吧。」

就像事實比小說更離奇一樣（毫無關係），突然把事實擺出來也常常會受傷。

我想着想着，這時八雲拿出了捲尺。

「畢竟友鬥是音癡嘛。」

「嗯，那我們走吧。」

「所以？」我慫了慫肩，繼續說下去。

「也對，該準備下了。」

「好了，那你可以脫了嗎？」

「倒也是」八雲咯咯笑了起來。

「嗯嗯……沒想到友鬥身材不錯嘛，屬於穿衣顯瘦的類型？」

「那我脫了吧，可以嗎？」

儘管我不是穿王子服裝的那塊料，可機會難得我也希望能做件好衣服。‍‌‌‍‌‌‌‍‌‍‌‍‍‍‌‍‍‌‌

「如月也能看懂啊……我好受打擊。」

我脫掉襯衫，也脫掉襯衣，這時八雲問我。

「所以，八雲。」

事實上我就是音癡沒錯。

「嗯、這個、確實如此……」

而這麼說的八雲，只是在量尺寸我也能看出他身材很好。

而其他同學們，似乎也已經開始準備給澪量尺寸了。

「嗯，會脫的，我應該脫到什麼程度？」

「你這眼神可不像開玩笑。」

◇

「這也沒辦法嘛，服裝組的男生只有我一個，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拉正在製作大道具的男生們過來。」

「哼嗯。」

「說起來，文化祭時要穿冬季制服吧？」

但是，如八雲所言，確實要量好衣服尺寸纔行。

「…………我要不回去吧。」

我被他冰涼的手嚇了一跳，就在這時腦海裏忽然浮現澪的面龐。

可如果沒有那些日子，我一定沒辦法面對美緒。

一直以來都當他笨蛋的八雲居然能看懂樂譜……？

我並沒有否定那種戀愛的意思，只是我沒有那方面的興趣，況且八雲他也喜歡如月。

「嗯？是啊。文化祭前穿哪種都行，文化祭開始就轉入冬季制服了。」

我期待着八雲拿手的裁縫技能，走向更衣室。

到了十月份，會出現很多脫掉制服外套也要系領帶和領結的人。

那份「關係」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我乖乖接受了。

「呃……切，真是的。知道了啦，我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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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過分！？你看，我從白雪那學了很多東西，自然而然。」

「原來如此。」

話雖如此，我還是乖乖脫掉了。

「最先提出COSPLAY咖啡廳，還統計『可愛女生排名』的傢伙居然還好意思說？」

「嗯，怎麼了？」

說起來，澪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個觸碰我身體的人。胸、指尖、甚至身體的角落。

我正準備走出教室，這時八雲拉住了我的衣角。

「OK，這樣也方便。我很期待友斗的裸體哦。」

「瞭解。」

「那我開始量了。」

首先是胸圍。

春天穿的制服外套。

與其說肌肉發達，不如說是脂肪很少，不愧是足球部。

「……你啊，就算是開玩笑也別這麼說，搞得我都不好脫了。」

現在我只是單純地擔心這個場景被別人看到，要是誤會可就麻煩了。在那方面出名我也高興不起來。

「啊，那就去更衣室麻利點搞完吧。反正這個時期運動部也不怎麼用更衣室。」

放學後、夏末、兩個男人。不知爲何，有種難以形容的詭異氣氛。

「嗯，襯衣脫不脫都無所謂，但要是不脫的話，希望能繃得緊緊的。」

太過震驚我都要坐不住了。

「如果你想讓女生看你的裸體倒也無所謂……可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助長朋友的性騷擾行爲哦？」

總是囉囉嗦嗦也沒用，儘管沒到火燒眉毛的地步，可也沒時間容我慢悠悠地磨蹭了。

到了更衣室。

哎，差不多有一半是認真的。不過回去的地方不是家而是會議室。後天開始必須要做選美的事情，所以那邊的準備工作也很忙。

「要去哪兒量尺寸？教室……教室裏要練習吧。」

我們學校制服的要求相對比較寬鬆，所以除了夏季冬季制服之外沒太大意義，但爲了全體統一，如果文化祭後還穿夏季制服會讓人感覺很奇怪。

因爲性夥伴的關係，我們觸碰了對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髒污的地方、漂亮的地方，全都知曉。

「我自己也說不清，我有在鍛鍊，可能長了點肌肉吧。」

「喔！」

「友鬥，你等等！不是說好今天量衣服的尺寸嘛！今天不量好友鬥和綾辻同學的尺寸可就麻煩了！」

倒也沒有特別髒，可在文化祭前要好好洗乾淨纔行。

「友鬥，機會難得，我有個男人間私下的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真突然啊，可以哦。」

「謝啦，不過我也不會問些奇怪的問題。」

量完腰圍後接下來是袖長。

我心想自己差不多習慣瘙癢感了，同時等待問題。

「我說，友鬥你……有接過吻嗎？」

「噗哈！！！」

「喂、好髒啊……你突然幹什麼。」

「突然的是你吧！在這種氛圍下提接吻嗎？！」

「這、這個嘛……畢竟都說是私下的問題了。」

八雲忽然小聲嘟囔着。

哇……這麼看就成了純情的眼鏡帥哥呢。

我情不自禁苦笑，同時也明白八雲的意思了。

「難不成，你是在想文化祭後夜祭沒準有機會是吧？」

「……！我、我才、纔沒想那種事！」

「根本沒有掩飾過去……感覺你都沒有掩飾的意思……」

「囉、囉嗦！沒什麼不好的吧！」

八雲臉漲得通紅，自暴自棄地說到。

倒也沒什麼不好，只不過離文化祭還有些時間，卻從現在開始計劃，這一點該說是純情呢、還是心急呢。

總感覺心裏有股暖意，我開口道。

不久就量完了。

「簡單來說，臺階要踏踏實實往上爬，不要覺得踏上去了就怎麼樣。」

說着說着，我回憶起僅僅兩次的接吻。

「是、是嗎……我會想辦法的，而且後夜祭之外也可以。」

「嗯？」

之後依次測量了肩寬、臀圍、背寬、下襠。

「沒什麼不好的啊，我覺得非常好。就是文化祭的後夜祭學生會會很忙，你想喊她出來會費點事。」

因爲，我弄錯了。

回想起來，從那時開始毒素就在我體內蔓延。

八雲似乎沒太理解我的意思，顯得有些茫然，

「我不太懂接吻什麼的，也給不出什麼像樣的建議……不過僅僅只是接吻，關係是不會改變的。那隻不過是嘴脣相觸罷了。」

「原來、如此……？以友鬥來說，還真是像樣的意見啊。」

「八雲，我有一個忠告。」

初吻，以及禁忌遊戲的接吻。

「你這話是幾個意思？！」

因爲都是和同一個女生做的。

「是嗎，你加油啊。」

明明在嘴脣相觸前，有許多本應用自己的嘴脣訴說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