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與後輩的故事(急)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3536 字
「那麼我要去做攝影的準備,請你們在這裏等一下。」
因爲還有些時間,所以就決定在今天拍攝了。
幸運的是雨停了,夕陽簡直像是瞅準時機般探出頭來。不可錯過這個創作的好機會。
如此這般,我們現在在花壇附近。
仔細觀察被雨水滋潤、絢美綻放的鮮花與茁壯成長的綠葉,就能感受到真切的生命力。這樣應該能拍出好照片吧。
要說有什麼令人擔憂的地方……
入江妹妹戴着髮夾,正在這裏等候,我向她搭話道。
「沒問題嗎?我想你應該知道,宣傳照是要傳到SNS上的喔。」
宣傳照本身也並不是只有我們這裏拍。其他團體也會各自拍攝各自的產品,併發送給學生會。我所運營的SNS賬號已經上傳了幾個社團的照片,同時也獲得了不錯的反響。
「這種事情,我千分清楚。雖然被髮到SNS上確實令我有些在意……」
「那麼。」
「但是,霧崎會長不是說了嗎,也要和陪社團的人一起商量。」
「所以說叫時雨姐來——」
「沒關係的,我可以做到。」
入江妹妹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我們之間像是隔着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牆。
她轉向我,繼續說道。
「還是說,百百前輩有即便如此也要阻止我的理由嗎?」
「……」
我說不出有。
我不可能說出口。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明明只是上司和部下而已,怎麼可能再深入下去?
「沒關係的。姐姐也是,我覺得還是能空出一天時間的。而且這也能作爲七夕Fes舞臺的宣傳呀。」
喋喋不休的樣子,真的很有入江妹妹的風格。
可我卻……看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突然向你搭話。可以給我看下嗎?」
純粹的正義往往是危險的,而包含這點在內的正是她。
察覺到她們擔憂的視線,入江妹妹露出一副傻笑。
「唉……真是。」
那副模樣很美,同時也存在自殘性質。
現在先把自己的事放在一邊。
然而入江妹妹卻看穿了這種謊言。
早早結束休息的入江妹妹這麼問我。她選擇問我而不是本多前輩的原因,恐怕是清楚有些話不是我就很難說出口吧。
◇
「我以上司權限否決。我可沒打算教你走關係這種骯髒的做法。」
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該不該深入她的內心。
「但事實如此。表情也確實很不妙,看了這個還想要買的,也只有不看也打算買的人吧。」
即使是讓大河作爲其替代拜託了她。
即使她們原本想要的人是入江惠海。
這副模樣僅僅只是有入江妹妹的風格而已。
本多前輩舉着一臺讓人不禁想吐槽這是攝影部嗎的昂貴相機。
拍攝很順利……並非如此。
「學生會不需要什麼入江惠海的替代品。我們這有在選美比賽上贏過入江惠海的時雨姐在,讓大河來代替姐姐不如直接讓時雨姐來當模特更好。」
要是掉地上摔壞了可不是鬧着玩的,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接下相機。
身爲上司,我應該明確地告訴她吧。
確實髮夾本身和她是相襯的。
「是麼。」
那麼。
嘭——最後我只是推了一把入江妹妹的後背。
怎麼說呢,表情特別的僵硬。
——什麼的,雖然這話也輪不到剛剛纔察覺到的我來說就是。
「當、當然可以……」
而所呈現出的結果只能用『失望透頂』這冷酷無情的四字來形容,儘管如此我也沒有將其說出口。畢竟照顧對方而撒謊這種事不管是誰都會做,也應該做。
咔嚓咔擦拍攝各種角度的照片後,我們決定暫且休息一陣子。
「可以的話,日後由我來拜託姐姐。用這種照片來宣傳也很抱歉,身爲學生會的一員,請讓我盡我所能。」
園藝部和手工部的部員一臉擔心,估計在想『說得這麼過分真的好嗎……?』,但她們的感想和我一定沒什麼差別吧。
「我們是沒關係啦。」
盯着相機的本多前輩不知爲何,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
或者說,可能本來就是按照讓入江惠海戴上來設想的。這個髮夾有着能襯托出金色頭髮的入江妹妹的華美感,卻又能讓黑髮的日本人認爲『也許很適合自己』的存在感。
「啊……那個、這個……」
就這樣宣傳照的拍攝開始了——
因爲入江大河是代替入江惠海的。
「你那邊沒關係嗎」,部員們盯着入江妹妹。
「哎呀,你在說哪件事啊?」
儘管明白她是在笑,但怎麼看都會讓人覺得『啊,繃得真緊』。倘若用笨拙來形容,或許聽着還有點魅力,但實際上腦海裏最先浮現出來的感想是——不像樣。
「嗚……也、也沒必要說到那個份上吧。」
「直接點說就是很糟糕,甚至之前氣勢十足的發言都顯得有些好笑。」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準備好了!那麼這就開始拍照,百瀨輩先可以先離開一下嗎?」
「本多前輩,那傢伙怎麼樣?」
「……我覺得平時說自己用邪道做法的人就是前輩。」
我應聲回答後,離開了被攝主體。
入江妹妹緊緊咬住嘴脣。
「……也是呢。對不起,沒能代替好姐姐。」
我以強硬的語氣對一臉詫異的大河說道。
時雨姐或雫應該能做得很好吧。
「這種事情,我當然是百分清楚。」
「這種事我當然百分清楚!正因爲我不行,所以才選擇其他方案——」
「這個……就……」
當我確認了拍攝的照片後,原來如此——我理解了剛纔本多前輩那副表情的原因。
無奈的是……總會注意到模特的不自然感。
「什……」
入江妹妹的肩膀不停顫抖着,她帶着歉意繼續說道。
「算了,既然這樣你就加油吧。要是以會長爲目標這可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
「嗯……」
「你在說什麼啊,大河。想要進入學生會的人不能放棄接受的工作吧?」
「那個……百百前輩,感覺怎麼樣?」
即便她看着是在逞強,我也沒有揭開這層面紗的「理由」。
當我提出讓時雨姐來也可以時,她們看起來也能夠接受。那麼從那時開始,大河就沒有必要代替姐姐了。
「把入江大河貫徹到底,不管別人怎麼想,這一點都絕不會改變。」
「——……我、明白了。」
大河正低着頭,所以我不明白她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但是我明白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也,做些我能做到的事吧。
「就是這樣。本多前輩,接下來讓我拍可以嗎?」
「誒……那個、這個……」
「我以前稍微學過一點,所以應該能拍出不錯的照片哦。」
說是學過一點,也只是看漫畫產生了興趣的時候稍微學過一點罷了。
雖然真的只是一點皮毛,但這次大河精神上的問題更大,應該沒問題吧。
「既然這樣」,本多前輩把相機借給我。
我回想起體育祭那天早晨,給大河和雫拍合照的事。
「好,那就開始吧。不過你也沒必要非得笑出來,對大河的表情我不抱什麼期待。」
「……百百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要是能親切點討喜點就能交到雫之外的朋友了吧。」
「我又不是沒有朋友……!」
「可之前的大河完全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啊。」
「那時候是——話說剛纔我都沒注意,請不要叫我大河啊!」
「那就妹子?」
正當我想着拿來當作送給澪的禮物也不錯時,走在我旁邊的大河開口道。
「真的。這種事不可能會撒謊吧?麻煩你仔細想想。」
如此一來恐怕會變成最糟糕的宣傳照,但被相機定格的是充滿魅力的大河。
「之前?」
「學習會那件事。」
「還不是因爲某人連模特都做不好?」
「那個,關於之前那件事……」
希望能這些照片能將大河溫柔脆弱的一面堆疊起來——我這麼祈願着。
生氣之後,那一剎那的間隙。
「是、這樣呢……我都不知道百百前輩還擅長拍照。」
如此說着的我手上也拿着別於大河戴着的,另一個髮夾。
「之前也說過,只是學了點皮毛而已。認真學習過的人會拍得更好。」
「~~!爲什麼、要這樣在別人在意的地方……」
「這不是拍了不錯的照片嘛?本多前輩也很開心。」
那張臉上充滿懊悔似的軟弱與顧慮我的溫柔,魅力十足。
◇
「好的,那就拜託你了。」
「我錯了拜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呀?感覺真的會被殺掉,超可怕的。」
死死盯着我的大河頭上戴着剛纔拍攝用的髮夾。是沒來得及拿下來呢,還是說很中意它呢。
我苦笑着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回事。
咔嚓、咔嚓、咔嚓。
我疑惑地看向她,然後不知爲何她在視線交匯前別過頭去。
「瞭解,那就在這週六,具體時間……我會盡快告訴你的。」
或是生氣,或是瞪目,或是悶悶不樂。
彷彿那新葉一般,大河莞爾一笑。
當然,確實是很可愛,但這種照片肯定不能用於宣傳。
同時按下快門。
每當被我捉弄時,大河的臉上就會綻放耀眼的光芒。
順利結束拍攝,我們在回學生會室的路上閒聊着。
深究下去就太不解風情了。
本來大河也不是會撒謊的人。
「呼……今天的工作結束了啊。」
「閉嘴,廢柴模特可沒有什麼能對攝影師多嘴的話。只有成爲你姐姐那樣的招牌演員,纔會被允許那麼做。」
說起來是有聊過這件事。
「啊,也是……」
即使本人沒有意識到,也沒有人能發現,那也沒關係。
「對呢,就是因爲某人的關係變得特別累。」
「我也想要參加。」
本多前輩說,這是作爲拍攝照片的謝禮送給我的。
「那個……也很討厭!被百百前輩叫名字讓我很是不服——爲什麼現在要拍照?!」
我並不是打算說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真的?」
「…………」
「眼神好恐怖,希望你能再多點對植物的愛憐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