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灑落至大河的水滴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3013 字
ＳＩＤＥ：雫
和大家一起愉快度過的今天很快就要結束了。
一切的開端是昨天我見到前輩一臉寂寞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擔心。我想讓他打起精神來，可我和姐姐還有大河不同，缺少「某樣東西」，我所能做到的充其量也就是對前輩笑罷了。
結果，今天早上我稍微逞強了一下。
因爲有這些原因，所以我纔想要叫上大河，一起辦萬聖節派對。
因爲光靠我，是幫不上前輩的。
不過每次像這樣爲了前輩而開始的某件事，最後也都會變成爲了我自己，今天的這份喜悅之情，也是源於我對前輩的戀心。
洗完澡後。
看到姐姐和大河
針鋒相對
的樣子，我心裏高興極了。
畢竟不管怎說，她們倆都喜歡前輩。既友好，也默契。
——可我。
我拿起吹風機吹着頭髮，彷彿這樣做就可以把不好的念頭吹走一樣。
穿上睡衣後我走出浴室，發現前輩正看着我。
所以我情不自禁地挑逗了他一下，然後就聽到了令人開心的消息——原來他對我有
那種
念頭啊。
原來即使是沒有「某樣東西」的我，也可以靠身體勾起他的慾望，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前輩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雫。」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的肩膀不由自主地隨之一跳，沒辦法，我實在害怕了。要是聽到：我沒辦法『喜歡』上雫，之類的，這份戀情也就宣告終結了，而我也將徹底失敗。
「我有話想對你說，內容還挺嚴肅的。」
「是呀。」
離我平時睡覺的時間還差一會兒，但也不是開着燈聊個熱火朝天的時間了。
我現在還不會失戀，現在的前輩不會將拒絕女孩子的事情往後拖。即使當事人不希望如此，他也堅信那樣做纔是正直的，並向對方坦白。
「是嗎，謝謝！……啊，我關燈嘍？」
「所以，後天我們來約會吧？」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換上睡衣的大河，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頭扭向了一邊。
「可是……我就是不想輸給澪前輩。」
聽我這麼說，大河也淡淡地回了句「嗯」。
關上燈後，我們鑽入被窩。
——我呢，有個喜歡的人。從小學時就一直喜歡他。
恐怕沒辦法糊弄過去了，我沒有不聽的選擇。
多麼惹人憐愛、優秀的女孩子呀，我發自內心地感嘆。
「那後天我陪你練習吧，到時候我再和你說。」
「怎麼了？」
雖說也有給客人用的被褥，但只是我和大河兩個人的話一張牀也夠。而且這樣捱得更近、也更暖和。
「這樣啊，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嗯，確實。頭有點暈暈的。」
「對對，那時候我們也是這樣一起睡的呢。」
「沒事沒事。」
「是呀是呀，和姐姐比當然還差得遠，也就中上水平吧。」
ＳＩＤＥ：雫
心頭一緊。
「嗯，現在也挺晚了。」
「約會嗎，你有去的地方嗎？」
她的聲音暗含一絲憂鬱……是回想起那時候聊的內容了嗎。
「中上就足夠了，雫一直很努力啊。」
「抱歉，大河，稍微有點擠……」
「不，不用介意，很和小雫一起睡我很開心的。」
或許——不，沒有或許。
「所以我纔跟你說別和姐姐較勁，早點出來。」
「什麼意思，大河好奇怪」我哧哧笑着的同時，也在收拾牀上的東西。
今天更是尤爲討厭。
果然，兩個人一起還是有點擠的。
所以能往後拖就說明我不會失戀。
「嗯，所以我才挑現在……」
◇
可那並不是讓人厭煩的擠，而是捱得更近而高興的擠。
我將身子轉向大河，一片漆黑中漸漸浮現出大河的輪廓。大河也在看我，不知爲何有點想笑。
換句話說，會聽着刺耳只是我性格差勁所導致的罷了。
「啊，前輩，我換個話題。」
「沒必要搞那麼複雜吧……不管是雫還是大河，我都說過你們要好好睡覺。」
前輩詫異地看着我，所以我趕忙補充道。
「四月是……學習合宿？」
「是這樣沒錯！但也是睡在一起。」
既然如此。
「因爲怎麼都湊不齊女子籃球的參賽選手，學級委員可能就是爲了這時候存在的吧，然後他們就拜託我了！怎麼樣，很厲害吧？」
因爲我想要照亮前輩。
「有點想起四月份的事了。」
關鍵還是聽的人怎麼想。
這件事是真的。
「前輩你能陪我練習籃球嗎？球技大會我要參加籃球比賽，同學們都鼓足了幹勁，我不想拖大家後腿。」
——果然說到合宿就得是戀愛八卦呢！
前輩臉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呼～好累！」
所以我拼盡全力笑了。
「誒嘿。」
我討厭事到如今還拿姐姐和大河當藉口的自己。
「我讓大河睡我的房間可以吧？還是前輩你睡客廳，讓大河睡你的房間？」
前陣子選舉的時候。
所以那句平平無奇的『我不想輸給澪前輩』，對我而言卻是如此刺耳。
「那樣的話，拜託前輩在我們兩人獨處的時候再說吧。」
我想大河應該是下意識說的這句話，其中也沒有什麼深意。
「……只、只對我說嗎？」
「誒？嗯，沒錯。只對雫。」
「嗯！我會好好期待的！」
「現在姐姐和大河都在啊，我覺得她們倆都堅持不了太久。」
「原來如此……籃球嗎。」
——不過，很明顯等着我的是與之類似的東西。
「是是是，很厲害很厲害……反正雫也不算很不擅長運動。」
「可那時候是不同被窩吧？」
我知道大河很痛苦，可我卻沒能爲她做任何事。因爲我知道大河痛苦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我。
那麼我——
「果然說到留宿就得是戀愛八卦呢！」
應該這麼說吧。
大河愣住了，想說什麼似乎又說不出來，再然後，她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道。
「小雫，你願意聽我的事嗎。」
「嗯，當然了。和我說說你的初戀吧，之前光是我一個人在說。」
因爲我的錯，大河沒能將『喜歡』說出口。
因爲我這種沒有「某樣東西」、除了戀心一無所有的女生的錯，一個擁有「某樣東西」、除了戀心外還擁有很多東西的優秀女生抑制了自己的心意。
我握住了大河的手，然後大河也用她溫暖的手緊緊回握。
「我……喜歡友前輩。」
「嗯。」
「我明白，他是小雫喜歡的人。我明白，他也是澪前輩喜歡的人。」
「嗯。」
「可我還是喜歡上他了。」
「嗯。」
大河的聲音飽含歉意，卻又帶着一絲自豪。真的，十分耀眼。
像太陽一樣，像月亮一樣，像星星一樣。
和我，大不相同。
所以我咧嘴笑道。
其中也有大河與前輩之間的故事。
「那也沒辦法呀，如果前輩是個超級帥氣、超級完美，誰喜歡上他都不奇怪的人的話，我可能會生氣吧。」
「可是……我喜歡上了小雫喜歡的人。」
「誒？」
「那、那是……」
全都是真心話。
我們倆一起笑了起來。
而提起這些時的大河眼中閃着明亮的光，多可愛的女孩呀，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發出這樣的感慨了。
沒有「某樣東西」的我，終於淪落到一無所有的時候。
「確實……是嗎，我應該早點說的，對不起。」
「而且，今天不也說了我們三個人都喜歡前輩嗎。」
「前輩不是那樣的人，他缺點可多了，甚至還有些差勁、沒出息的地方，也不怎麼受歡迎。」
所以——我果然，沒有後悔。
我一個字都沒撒謊。
即使有後悔，那也要等到我再也不能站起來的時候。
「誒嘿嘿，感覺有點害羞呀。」
「所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還有，謝謝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這倒……確實。」
「嗯，稍微有點害臊呢。」
「對吧？所以，如果喜歡上這樣的人一定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更何況，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沒資格生氣的。」
「我才該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謝謝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哼哼，大河可真奇怪——」
「不，不用道歉，大河願意和我說這些，我真的很高興。終於可以和你聊戀愛八卦了。」
「現在還在說這種話，之前你讓前輩住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和在說『我超喜歡他』沒兩樣了。」
大河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
「可是」我繼續道。
我下意識地用力握住她的手。
那之後，我們又聊了很多內容，直到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