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與悻夥伴的故事(急)2
《孽緣性夥伴和小惡魔後輩變成了義妹,該怎麼辦?》 · 兎夢 · 2929 字
SIDE:澪
「姐姐,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是多久前被這麼告知的呢。
我的家,一直空蕩蕩的。
媽媽和爸爸工作都很忙,給我的印象是一回到家就總是吵架。雖說並不是不愛爸爸和媽媽,但對我而言長久以來排在第一的是雫。
膽小畏縮的雫,十分的軟弱。
就像越是有價值的東西就越是容易受傷。所以沒有價值的我,至少要保護好雫。當時我還是個小學生,但我對那份決心記憶鮮明。
雫沒問題吧。
被欺負的話可怎麼辦。
我每日每夜無不在思考這些事情。
然後小學五年級的秋天時被告知的就是剛纔的臺詞。
即使是隻瞭解故事中的戀愛的我也能看出來,雫的眼神正是戀愛中的少女的眼神。
眼見着雫漸漸改變,那個身影無比耀眼。
同時我也知曉了。
雫並不軟弱,其實是非常堅強,閃閃發光的真物啊。
意識到這一點後,我連擅長與他人相處的價值都沒有了。
本來,處事術什麼的不過是爲了保護雫而掌握的。既然沒有保護雫的必要,自然也沒有和他人好好相處的必要。
你可能會覺得不過是小學而已說什麼傻話啊,但對當時的我來說,和他人間的聯繫是非常麻煩的。
所以我想通過中學入學考試,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的地方。
之所到了新環境一下子變成學級委員,無非就是面對瀰漫在教室中的令人反感的氣氛,長久以來養成的『處好關係』的習慣作祟罷了。
額頭上滲出的汗液令我很不舒服。想必臉色一定很難看吧。老師想拜託保健委員來照顧我。
那可能是命運吧,什麼的。
◆
……試着說得像一個詩意美好的故事,但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其他原因。
爲什麼……?
自入學儀式那天起,他就一直用哀傷的眼神看着我。
「啊,那我去吧。我直到去年還是個學級委員,所以知道該做些什麼。」
「嗯……謝,謝謝。」
從他爲我蓋上的毯子上傳來溫柔與溫暖的感覺,身子變得輕飄飄的,舒服了許多。
然後我醒悟了。
他喃喃自語道。
這兩者都不可能實現。
然後有一天。
他——百瀨友鬥是個不可思議的男生。
因爲我被討厭了……倒也不是,單純是保健委員缺勤了。或者說,班上約四分之一的同學都因感冒缺勤了。當然學級委員也不在,老師一副很困擾的樣子。
在此之前「同屬一個委員會的夥伴」的「關係」成爲了理由。
「……好了一點。」
我那天困擾於異常嚴重的月經。十分噁心,肚子也痛,連腦袋也痛得厲害。
他用肩膀撐着我,扶我躺到牀上。
我當然不是他的妹妹,我也清楚他沒有將我看作戀愛對象。因爲那哀傷的眼神,不是看向戀愛對象的眼神。
「是嗎。」
我認爲那充滿悲哀的眼睛能正確地映照出我的樣子。連最愛的雫都沒有察覺到的地方,都清楚的映照出來。
如果我告白了,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向他撒嬌嗎。
我本打算忍着所以一直撐到了第四節課,但還是忍不下去了。
實話說,他的臉太對我胃口了。聲音、表情、舉止,全都惹人憐愛,令我無法自拔。
自己說有點難受,但我和他,都是必須要理由才能和他人產生關聯的麻煩傢伙。
腦袋裏浮現的問號,在去保健室的路上被向我襲來的噁心感消除了。
我覺得牙根癢癢的。
「老師,我身體不舒服,去一下保健室。」
讓我產生這種無聊的想法,都是繼我之後自願擔任學級委員的他的錯吧。
當然這些話是絕對不會對他說的,我打算全都帶進墓地裏。
似乎在老師來之前,他會一直待在旁邊。
「嗯。」
如果我是他妹妹的話,就能更坦率地與他產生關聯嗎。
「咦?老師不在……啊,上面寫着有事要辦。」
這是當然的。我們不是朋友。即使是朋友,除非有更明確的理由,否則我們就無法對話。
那一瞬間,不知爲何他沒有用哀傷的眼神看着我了。但是,正確的看着我的感覺沒有消失。
「沒辦法。綾辻同學,總之先到牀上去吧。」
他在牀邊擔心地看着我。
然後我腦裏閃光一個愚蠢至極的想法。可能是身體不舒服,腦袋都不清醒的緣故。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看向我的眼神。
問題發生在三年級的春天。
看起來不像是在同情想要獨來獨往的我。但問我那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明白。只是,看起來很哀傷。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我就心動了,這絕對不是我的錯。
總是獨自一人,看起來不像是朋友很多的類型。但是當別人向他搭話時,卻意外的能聊。
因爲我從未經歷過這麼嚴重的月經,我困惑地說道。
但我還沒廢柴到將其表現出來。我覺得這是告白也沒有希望實現的戀愛,所以直到三年級前,都一直把它藏在心裏。
我和他都不再是學級委員的話,與他之間的聯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的臉色變好了呢。好點了?」
「明白了,走吧,綾辻同學。」
我戀上了那雙眼睛。
在工作話題的間隙閒聊是件容易的事,課堂上需要組成一對時,也可以以「同屬一個委員會的夥伴」爲由毫不猶豫在一起。
當我意識到時,已經對他說出口了。
沒有「關係」的話,我和他就無法產生關聯。
或者是因爲月經導致的荷爾蒙失衡,本來就比他人強的性慾變得更強了。
沒有對話。
一旦失去那個「關係」,我們彼此之間就毫無關聯了。
平時總是身處圈外,卻只在關鍵時刻站在中心把大家團結起來,一旦迷上了那副身影就像是英雄一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
不管怎麼說,我初戀了。
——如果是更自私自利的關係的話
作爲學級委員的規格也相當高。在學校活動的時候,他也像班級一份子那樣活躍,儘管如此平時卻脫離了班級的圈子。
——如果是隻存在目的的關係的話
「這樣啊,那就拜託你了。」
「吶,百瀨。你願意和我做性夥伴嗎?」
「哈……啊啊?呃,綾辻同學你在說什麼?」
我懂的。
怎麼想都是癡女發言,連我自己都傻眼了。而且,我還不認爲自己的言行是錯誤的,真是壞透了。
「就是字面意思。性夥伴。只做愛的夥伴。別看我這樣,性慾很強呢。」
「不,就算這麼說我也很困擾……話說,你身體不舒服吧?可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我沒開玩笑。」
我發出的聲音認真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從一年級開始,就對百瀨有一定程度的觀察。在此基礎之上,我覺得和百瀨做的話也不錯。」
果然,我看着百瀨的眼睛想着。
百瀨從我這裏感受到性的時候,就不再會有哀傷的眼神了。在教室裏,那時候也是看到我揉着肚子,察覺到我是來月經了吧。
雖然不太清楚爲什麼會變成那樣,但現在就讓我利用下吧。
「只在想做的時候互相利用的關係。對百瀨而言也有好處吧?」
「……」
百瀨緊閉雙脣。
甚至晃動的眼神中的罪惡感也惹人憐愛。
在一陣沉默後,百瀨像是聽天由命一般說道。
「……會變成怎麼樣我可不管啊,綾辻。」
「變成怎麼樣都可以哦,百瀨。對性夥伴不需要顧慮。」
然後——我們就成了性夥伴。
◆
那個性夥伴關係,現在就要結束了。
但是我們作爲義理的家人見面的那天,最後一次做愛的次日,我一眼就意識到了。
——姐姐,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在心中,如此低語道。
我們之間,只是自私地爲了互相尋求身體,才維持着關係。
我在心裏回答,我知道哦。
「那是你被雫告白了的緣故?還是——你
只能把我
看作是小美緒的緣故?」
果然啊,我苦笑了出來。
那天,思考染上了名爲初戀的熱病,找到了瘋狂的
答案
。
正因爲如此,我找到了新的答案。
「綾辻,這種事,以後不要再做了吧?」
吶,百瀨。來對答案吧。
雫的初戀,是百瀨。